. ------------------------------------------------------------------- 中国水污染危机 《财经》记者 王以超 任波《财经》杂志 总第193期 [2007-09-03]   “即使中国明天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水污染问题的基本解决,恐怕也要30年甚至40年时间”。那么 ,今天我们该怎样起步?    “即使中国明天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水污染问题的基本解决,恐怕也要30年甚至40年时间”。那么 ,今天我们该怎样起步?   8月26日下午,正在北京召开的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九次会议开始审议数部法律。 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修订草案)》,系首次进入国家最高立法机构审议程序。    《水污染防治法》出台于1984年,曾在1996年经过第一次修订。此番再次修订,意义非同寻常,仅 新增条款就有26条,修改较大的条款有24条。这部法律原来总共只有62条,其调整力度可谓空前。    就在这次会议开幕前,8月22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研究城市饮用水安全保 障工作。    种种迹象显示,进入2007年以来,各地陆续爆发水污染事件。如何应对这一严峻局面,已经成为摆在 最高决策者案头的最现实挑战之一。   水,意味着生命。    然而,转眼之间,我们身边奔流的水不再清澈,甚至不再能哺育生命。虽然我们听不到江河的叹息或 者呜咽,但在那些受到伤害的肌体和灵魂深处,你能体会到这种躁动与愤怒。   全国人大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在对修订草案的审议意见中警告说,中国 “水环境恶化趋势未得到有效控制”。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局长周生贤在此次会议上所做的修订说明中 强调,中国的水污染物排放一直没有得到有效控制,水污染防治和水环境保护面临着“旧账未清完, 又欠新账”的局面。    面对这场全局性的水污染危机,《财经》没有理由不作出回应。在水污染防治法修订草案提交审议之 前,从今年7月底至今,《财经》先后派出四路记者,去探寻太湖之殇、黄河之悲、海河之痛以及珠江 之思。   —— 太湖,这个流传着无数人文传奇、滋养了最为富庶的民众的中国第三大淡水湖,今年5月底突然爆发蓝 藻危机。   —— 从“母亲河”黄河到北京所在的海河流域,污染像晴夜的繁星无处不在。实际上,这两条河流的命运 也许更加灰暗,因为水资源的匮乏和到处肆虐的水污染,像“双头蛇”一样绞杀着它们曾经有过的勃 勃青春。   —— 即使雨量充沛、人类活动相对较少,从珠江口到上游地区,从并不遥远的过去、现实到并不遥远的未 来,水污染的阴影也无处不在。    环顾中国,人均水资源拥有量只有全世界平均水平的四分之一。而今,“贫水”遭遇到来势凶猛的水 污染,双重危机下,将会怎样影响转型中国的命运和未来? 水污染“黑洞” “在中国,水污染绝对已经成为一个全局性问题了”    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局长周生贤在审议《水污染防治法(修订草案)》发言时,引用了这样一组数据:2 005年,全国七大水系(珠江、长江、淮河、黄河、海河、辽河以及松花江)的411个地表水监测断面 中,有27%为劣Ⅴ类水质(参见“地表水六类划分”),基本丧失使用功能。2006年,虽然七大水系 劣Ⅴ类比重稍有下降,为26%;但在全国地表水中,所占比例仍高达28%。    实际上,这仅仅是一个平均数字。在水资源相对短缺的北方地区,污染状况更加令人触目惊心,“有 河皆枯,有水皆污”并非虚言。    从水利部的统计数字来看,海河和辽河两大流域劣Ⅴ类水质所占的河流长度,都超过了半数;而在海 河流域南系的子牙河、大清河以及海河干流,这个比例甚至接近三分之二。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城市饮用水的安全自然失去保障。全国113个环保重点城市的222个地表饮用水水 源地,平均水质达标率只有72%。    城市已如此,农村更何以堪?据估计,中国目前存在饮用水不安全的农村人口,应在3亿人以上。即使 这个数字,仍然被很多人认为被大大低估了。    地表水遭到污染后,污染物会向地层深处逐步渗透,目前中国约二分之一的城市市区地下水也污染严 重。在城市之外,全国人大环资委提交的报告中指出,在整个淮河流域,50米以内的80%浅层地下水 都已经变成Ⅴ类水质,丧失了水功能;50米至300米的中层地下水,也已出现局部污染。   一些学者甚至认为,仅仅依据现有数字,仍不足以真切反映中国水污染的真实状况。    中国社会科学院环境与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郑易生在接受《财经》记者采访时指出,中国发布的各种 水环境质量检测报告,由于受布点数量和布点区域的限制,“并不能充分、真实地反映国内水污染现 状”。    中国科学院可持续发展战略研究组组长王毅也持类似的看法。国家环保总局设置的水质监测断面,基 本上分布在水量相对充沛、监管相对严格的大江大河或主要水系的干流,对于支流的监测几乎属于空 白领域。在小城镇以及广大农村地区,实际的污水排放量以及支流、内河的受污染程度,很可能“要 比目前公布的数字更为严重”。    在媒体的公开报道中,COD(化学需氧量)的浓度几乎被看成水体污染程度的惟一指标。的确,水体 中能被氧化的物质在被氧化时消耗的氧气量,可以很好地反映水中的有机物污染程度。COD浓度越高 ,说明消耗的氧越多,污染程度也越深。    然而,COD指标实际上只能反映水污染的“冰山一角”。即使加上其他“主要污染指标”,比如总磷 、总氮、氨氮、高锰酸盐等,也难以真实地还原水污染的各个侧面。    事实上,大量工业污水的成分,远比现有的常规检测项目所能涵盖的内容复杂得多。其中的多种化学 成分,都可能对人体产生致畸、致癌、致突变效应。   要穷尽水污染中各种可能的危险因素,不仅面临技术的挑战,也有着财政、人员上的现实困难。    另外一个因素也会影响到数据的真实性。国家环保总局有关人士私下里对《财经》记者抱怨说,不少 环保数据监测机构,由于主管领导是地方政府任命的,其上报给总局的很多数据,往往已经根据当地 的经济或者政治需要进行了取舍,甚至修改。限于人手问题,总局又不可能对所有这些数据逐一进行 核实,只能以抽查应对,失真的可能性很难排除。   “水污染是个黑洞。”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专家在接受《财经》记者采访时如是说。    《中国水危机》一书的作者、北京公众与环境研究中心主任马军承认,在中国很多地方,水污染都已 经达到甚至超过了“临界点”。即使从整体上而言,也已经达到或者相当接近这个“临界点”了。    从上世纪80年代初期就开始关注中国水问题、并具体参与过除辽河流域其他所有重要江河湖泊治理的 中国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高级工程师刘树坤,在接受《财经》记者采访时也警告说:“在中国,水污 染绝对已经成为一个全局性的问题了。” 污染和缺水恶性循环 世界银行估算,水污染导致的缺水造成了每年1470亿元的经济损失。其中,仅华北地区的河北省就高 达189亿元   不断加剧的水污染,究竟如何影响着中国?    《财经》记者在各个流域的现场采访中,目睹了水污染对农作物、牲畜甚至人本身的种种危害。但由 于缺乏很多必要的数据资料支持,要进行任何具体和定量的估计,并不容易。    由世界银行、国家环保总局以及卫生部等机构于今年2月发布的一份报告,进行了勇敢的尝试。这份报 告只是一个供讨论的草稿,最终的版本直到今天尚未正式对外公布。    水利部有资料显示,20世纪末,中国污水灌溉面积比80年代增加了1.6倍,当时已有1000多万亩农田 受到重金属和合成有机物的污染。其中,被镉和汞污染的耕地跨越十余个省区。世界银行报告根据200 3年的数字,估算出仅污水灌溉一项,就直接导致每年约70亿元的农业经济损失。    对于渔业,水污染的危害更加显著。随着养殖水体的水质恶化,致病菌、病毒、有毒有害物质往往会 导致水生物患病,甚至大量死亡。报告估算,根据2003年的数据,中国渔业损失金额约为40亿元人民 币。   这些看得见的危害,还只是水污染恶果的次要部分。    由于中国人均水资源量非常贫乏,加之时空分布很不均衡,水资源短缺在北方地区更为严重。水污染 不但加剧了缺水地区的水短缺,更令一些原本水资源丰富的地区和城市形成污染型缺水,从而诱发了 污染和缺水的恶性循环。    世界银行的这份报告估算,水污染导致的缺水造成了每年1470亿元的经济损失。其中,仅华北地区的 河北省因水污染而导致的缺水损失,就高达189亿元。    恶性循环的另外一个受害者,则是地下水。无论城市还是农村,当越来越多地依赖地下水时,将导致 地下水位急剧下降。包括北京在内的华北不少城市地区,地下水位每年下降幅度甚至达到两至三米。    原因很简单,地下水的生成周期,相对地表水来说要漫长得多;前者为大约300年,后者却不到30天 。这样缓慢的自我补充速度,显然难以跟得上人类大规模消耗的步伐。   “河北不少城市都快被抽成‘空中楼阁’了。”一位专家不无忧虑地对《财经》记者表示。 死亡阴影笼罩 中国不断升高的癌症发病率和水污染存在的正相关性,越来越得到学术界的认同   水污染带来的危害,最直接的是对人体健康的影响。    对这一点注定充满争议。在国际上,弄清特定疾病和各种污染物成分的对应关系,仍处在探索和研究 阶段。更何况在中国,无论环保部门还是卫生部门,都缺乏良好的统计数据可资利用。    世界银行的上述报告,仍然尝试着给出自己的估计:依据2003年中国健康调查,由于大约有三分之二 的农村人口无法获得洁净的饮用水,由此带来的健康损失将达到农村地区GDP的1.9%。    随着淮河、太湖等重污染地区一些“癌症村”陆续出现,水污染这种环境因素与癌症发病率之间的关 系,也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尽管现有的研究成果,仍无法在两者之间简单地画上一个等号,但中 国不断升高的癌症发病率和水污染存在的正相关性,越来越得到学术界的认同。    过去20多年来,不少中国学者一直致力于对癌症发病的环境机理进行研究,研究对象遍及淮河流域、 江苏、山东以及河北等地。目前的研究已经发现,如果人体长期接触或者摄入污水中含有的大量化学 污染物,比如砷、硝酸盐等,都会显著增加多种癌症的患病机会,包括肝、肺、膀胱甚至卵巢等。有 些直接导致肝炎爆发的生物污染源,也很有可能最终导致肝癌的发生。      2003年卫生部进行的全国健康调查显示,仅在农村地区,每年死于肝、胃、食道以及膀胱癌的就有48 万多人;保守估计,其中也可能有超过5万人死于因水污染导致的癌症。一些激进的估计甚至认为,这 个数字会达到20万人之多。    中央政府也意识到了水污染带来的健康危机。随着淮河流域众多“癌症村”不断在国内外媒体上曝光 ,2004年11月,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作出批示,要求卫生部、环保总局、水利部、发改委以及沿淮各地 方政府做深入的调查研究,并真正弄清情况,找出问题。    之后,2005年7月,由卫生部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副主任杨功焕牵头的淮河流域水污染与肿瘤(癌 症)相关性研究,也正式启动。    不过,这份研究到底进展如何,以及最终的结果是否会向学术界以及公众公布,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 息。 困局求解 “即使中国明天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水污染问题的基本解决,恐怕也要30年,甚至40年的时间”    什么原因导致中国水污染愈演愈烈?经历多年治污曲折之后,其实答案已经非常清晰:偏低的行业污 染物排放标准、地方政府纵容下的企业肆意枉法、在财政制约下污水处理厂建设和运行的无力,以及 始终隔靴搔痒般的行政性监管和处罚。    在经济高速增长的刺激下,任何“劣币驱逐良币”的空间,都可能被各个利益主体加以利用。制度上 的“篱笆”没有扎紧之前,即使行政性、运动性的治理措施声势浩大、此起彼伏,仍然不可能指望水 污染状况奇迹般地出现好转。    而今,政府高层已经意识到水污染危机的严峻性。此次《水污染防治法》的修改,能否为制度性的求 索打开一扇新的“窗口”?    这一版本的修订草案,针对水污染事故,取消了罚款的上限,而代之以直接损失的20%到30%来计算 。与之前相比,的确是一个进步。    然而,水污染事故仅仅是非常态下的监管。对于日常性的超标排放行为,此次修订仍然保留着100万元 的上限。    美国的《清洁水法案》的规定要严格得多。它采取的是每日累进制,不设上限,视情节轻重,罚款额 度从2500美元直至25万美元不等。在罚款的同时,往往还要再加上1年到15年的牢狱之灾。上述两类 处罚,一旦重犯,都加倍处理。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也纳入了“破坏环境资源保护罪”。但由于缺乏相应的执法 机构和能力,在过去十年中,公众可以获知的此类判例甚至不足两位数。    很显然,仅仅依靠一部法律,哪怕其条文上再完美,或者再加上领导人的行政意志,要想改变中国水 污染的现状以及未来都是不够的。    中国目前真正急需的,恰恰是一种具有可操作性的理念变革。在美国,这种变革始于上个世纪70年代 ,并且彻底改变了美国的监管理念以及普通人的生活。    1970年,美国建立了环境保护署(EPA)。此前美国联邦政府只对铁路、民航、电力以及电信等自然 垄断性行业,或者对于银行业这样具有特殊重要性的行业进行监管,且监管范畴几乎完全限于经济领 域。此后,美国整个政治理念为之一变,垄断性行业逐步引入竞争并解除管制进程加快,而类似环境 、公共健康以及危险化学品等社会性质的监管,开始成为美国政治舞台上的主角。    如果没有这种转变,很难想像在30多年后,EPA会成为一个拥有1.7万多名员工、年预算超百亿美元 的庞大机构。作为对比,目前中国国家环保总局的公务员编制仅200多人。    这种转变给美国普通人带来的福利也是显而易见的。上世纪70年代,美国大约有三分之二的水域都被 污染,哈得逊河的大肠杆菌含量一度超过健康上限170倍。美国的“母亲河”—— 密西西比河上游也污染严重,很多靠近城市的河流和湖泊都无法供人们游泳、垂钓或者嬉戏。其直接 后果之一是,一岁到五岁的儿童血铅含量超标(超过100微克/升)的比重,一度接近九成。    而今,美国已有接近九成的人,可以在自己社区里获得符合各种健康指标的清洁水供应。大量的水域 重新恢复了饮用、渔业功能,大城市周边的河湖又成为众多家庭的乐园。到2002年,美国儿童血铅超 标比重也下降到了1.6%。    与美国类似,随着公众压力的增长,欧盟在1975年前后,开始寻求以立法的形式来保障饮用水安全, 并最终于1980年第一次设立了约束性污染指标。   中国是否应该在短期实现这种转折?目前仍有不小的争议。    反对者认为,在中国的工业化和城市化未完成之前,地方政府的一些经济行为虽然有损环境、健康等 公共福利,但对于中国的整体经济成长仍“利大于弊”。毕竟,在欧美或者日本,环境意识的觉醒都 是随着大规模工业化和城市化进入一个相对平台期之后,才真正融入到决策中间去的。    赞成者则认为,中国的工业化进程,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已经被大大压缩了,在这种情况下,欧美国 家每隔十年左右才会次第出现的很多现象或者矛盾,很可能会在中国交错在一起,以更复杂的面貌出 现。在这种情况下,越及早转变,就越能抓住潜在的主要矛盾,在时间之轴上寻求主动。    或许,只有把切实转变中央和地方政府的执政理念、健全环保法制、技术创新以及促进公民社会的兴 起等各种因素真正有机结合起来,中国水污染才有彻底解决的希望。    即便如此,摆在我们面前的也绝无坦途。在美国,即使在《清洁水法案》出台20年后,全国仍有三分 之一的水体处于受污染的状况。在日本,经过近半个世纪的努力后,东京湾的COD达标排放率,也只 有63%左右,湖泊等封闭水体的达标率就更低了。而在欧盟,即使到今天,水污染问题仍然是公众最 为关注或者说忧虑的环境话题。 “即使中国明天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水污染问题的基本解决,恐怕也要用30年,甚至40年的时间。 ”中国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高级工程师刘树坤对《财经》记者说。■ 地表水水质划分 I类水 源头水等 II类水 集中式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地一级保护区等 III类水 集中式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地二级保护区等 IV类水 不适合饮用,只适合一般工业用和人体非直接接触娱乐用 V类水 不适合饮用,只适合农业和一般景观用途 劣V类水 不适合饮用,基本丧失其功能性 从I类到III类水,人都可以直接饮用,但水质从好到坏不等。 资料来源:国家环保总局 水污染分类   生物污染:主要是细菌、寄生虫等,可引发传染性肝炎、痢疾、伤寒、霍乱以及腹泻等。    化学污染:主要是硝酸盐、磷酸盐、汞、砷、铬、氟、铅等无机物,以及苯酚、苯等其它芳香烃有机 物、石油等。大剂量的化学污染物会导致急性中毒,低剂量的长期接触会导致癌症以及婴儿出生缺陷 等多种慢性疾病。 太湖:沉重的欠债 《财经》记者 杨海鹏《财经》网络版 总第193期 [2007-09-03]   到底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弥补此前对太湖造成的创伤?中国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高级工程师刘树坤 给出的数字是5000亿元至6000亿元    到底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弥补此前对太湖造成的创伤?中国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高级工程师刘树坤 给出的数字是5000亿元至6000亿元    如果不是今夏无锡蓝藻爆发导致“臭水事件”(参见《财经》2007年12期“无锡臭水门”),中央高 层恐怕不会如此决断地重新审视“九五”以来的“三湖治理计划”。    在过去的11年中,中国政府累计投入370亿元资金,治理太湖、巢湖、滇池的水环境。但是,今年以 来,三湖蓝藻提前近一个月次第爆发,宣告以往种种努力所取得的些许成就,是如此苍白无力。    蓝藻爆发,被普遍认为是湖泊衰老的重要指征。在中国共计900余个淡水湖泊中,已富营养化或处在富 营养化过程中的湖泊,比重已占到85%以上,“三湖”甚至不算最濒危的湖泊。只是由于临近人口密 集的中心城市,是重要水源地,才加大了因蓝藻而引发的生态灾难的杀伤力。    今年6月30日,温家宝总理在“三湖污染防治座谈会”上表示,中国政府将把治理“三湖”作为国家生 态建设的标志性工程。处于富庶的长江三角洲心脏地带的太湖,无疑是“重中之重”。    由于“三湖”及其他众多湖泊的富营养化形成机理基本相同,在专家们看来,如果难度最大的、任务 最为艰苦的太湖治理能取得突破,无疑将给中国的整个湖泊治理带来新的曙光。    《财经》记者获悉,由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领衔的《太湖流域水环境综合治理总体方案》正在编制 过程中,有望于今年年底完成。这场关系到湖泊兴废的“中考”,不仅直接牵动着千百万民众的福祉 ,也更加考验着各级政府的执政能力。 不堪重负    太湖流域面积3.65万平方公里、湖域2428平方公里,地跨苏、浙、皖、沪三省一市。在江苏,属于该 流域的有镇江、常州、无锡、苏州四市;在浙江,涉及杭州、嘉兴、湖州三市。    2005年6月,水利部太湖流域管理局曾针对太湖污染源,进行过迄今为止最全面的一次普查。调查结 果显示,江苏境内流入太湖的六条主要河流全为劣Ⅴ类;而浙江境内四条河流,三条为Ⅲ类水质,一 条为劣Ⅴ类。这些河流,也构成了太湖水的主要来源。    其中,上游地区高锰酸盐指数、总磷和总氮年平均入湖量分别为5.30万吨、0.14万吨和3.57万吨;而 这三项指标中,都是无锡地区最大,其次为常州地区,湖州地区最少。    这意味着,每年通过河流流入太湖的污染负荷量中,无锡地区所占比例最大,占入湖总量的一半左右 。    与太湖污染周旋了几十年的无锡市郊区农水局退休高级工程师、著名民间环保人士杨国新对《财经》 记者表示,一般而言,除仅拥有7公里太湖岸线的常州对无锡稍有影响,环太湖其他地区的污染,很难 对无锡构成影响。因此,无锡的污染更多的是“自源污染”,即集“受害者”和“加害者”两种身份 于一身。    以太湖越来越严峻的农业污染为例。为提高粮食产量,无锡从上世纪50年代末“大跃进”时起,就从 传统上一季稻一季麦的种植方式,转变为双季稻种植。鉴于水稻更喜水喜肥,为补地力之不足,不得 不大量施用化肥。他对《财经》记者强调,水稻的农业废水污染,一般可达小麦的十多倍。    统计资料显示,现在这一地区每公顷的化肥用量已达到66.7公斤,即使与1979年相比,也增加了1.7倍 。    同样始于上个世纪50年代的围垦造田,更使得太湖面积减少了160平方公里。如无锡的马山,就由太 湖中的岛屿变成了半岛。这些,显然又进一步削弱了水体的自我净化能力。一进一出之间,或许已经 为今后太湖的富营养化悲剧埋下了伏笔。    无锡市现有的太湖岸线,都属于下辖的原无锡县。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该县作为以乡镇工业为特色 的“苏南模式”的发源地,有着“神州第一县”之美誉。    实际上,无锡的工业渊源可以追溯到更早。早在上世纪30年代,无锡的工业产值仅次于上海和广州, 为国内第三大工业城市。一直到抗日战争爆发后,无锡工业才迅速衰落。    但是,无锡县的乡镇工业,承继以前的技术,在上世纪50年代就已小有规模。“文革”期间,来自无 锡市区和上海市的无锡籍技工,不少转入乡镇企业谋取生计。“文革”结束后,无锡的乡镇企业更是 获得大发展。    也就是早期的这些乡镇企业中,有相当数量是污染很重、经济效益很高的印染和化工企业,几无任何 污水处理设备,逐步为太湖的富营养化打下了“底子”。同时,与无锡县乡镇企业可一争雄长的常州 、武进,在此期间也污染了太湖西北角的竺山湖。    及至90年代后,随着无锡城市的扩容,大量污染企业转入下辖县级市宜兴。这一转移,给这个以山光 水色物产丰饶著称的古城带来了沉重的生态危机:其西部与常州相邻的湖,目前已成为整个江苏污染 最严重的湖泊,沿岸居民不得不常年买水吃;其东部流入太湖的河流,多为劣V类。而濒临的湖域,也 因污染严重、鱼类多有异味,导致当地人根本不愿进食。    与城市扩容相伴的,是城市人口的增加。无锡市在90年前仅80余万人,2004年城区人口达330万;到 2010年,无锡城区人口将达390万左右。到2010年,生活污水的排放可能达到90年的15倍以上。   仅仅这些,就足以让本已不堪重负的太湖难掩其累,更何况无锡远非惟一。 “癌症村”及其诱发因子    无锡所在的环太湖地区,早在2004年,根据江苏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公布的资料,就被认为是江苏省 恶性肿瘤发病率最高的两个地区之一。另外一个为苏北里下河地区,两地同属水环境污染严重、地势 低洼的地区。    江苏环太湖三个城市,其中苏州有岸线140公里,无锡88公里,常州仅7公里。苏州虽处下游,但东太 湖水质相对良好,水体流动性强,藻类繁育不盛,使得污水更多向下游的上海地区和北部长江排放。    《财经》记者在采访中发现,在无锡城乡,人们口口相传的“癌症村”已不下十个。“无锡的发病率 本来就高,这些地方被人们说成‘癌症村’,自然是发病率异常高。”一位当地肿瘤科医生对记者表 示。    整个无锡全境,拥有规模以下的中小化工企业近2000家。在郊区,湖岸水边几乎每一华里会聚集五六 家。   然而,由于居民无法举证癌症系空气和水体污染所致,受害者几乎无法通过司法渠道获得救济。    肝癌在无锡恶性肿瘤死亡率中,虽然仅排第三(低于肺癌、胃癌,但高于肠癌和食道癌),仍属于高 发。目前国际上公认肝癌有三大诱因—— 肝炎、黄曲霉素和饮水污染。但饮水污染中到底是怎么充当“诱发因子”,一直是一个谜。    从30年前开始,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就开始对一些癌症高发地区进行跟踪调查。随着研究的深入开 展,到了上世纪80年代后,这个神秘的“诱发因子”开始逐渐清晰起来。它很可能就是蓝藻在水中分 解产生的微囊藻毒素。这一毒素能够激活人体内的癌基因,同时通过使抗癌基因“失活”的方式来诱 发癌症。    2001年7月,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前院长俞顺章和他的研究小组在无锡十个调查点采集水样。结果 在作为自来水厂水源的八份太湖水中,均测出高浓度的微囊藻毒素,浓度在每升2.699微克到14.188 微克之间。常规的自来水处理工艺对它几乎毫无去除效果。    2004年11月至2005年10月,中科院水生所研究员谢平,对太湖梅梁湾和贡湖湾的微囊藻毒素进行测 量:在贡湖水样中,测得最高含量达每升5.8微克。    此前,他们还对四种蚌类的毒素污染进行研究,蚌的肝胰脏毒素含量高达38.5微克/克,其肠道和软足 中的毒素分别为20.65微克/克和0.58微克/克(干重),内脏团和鳃中最高含量也分别达到了1.70微克 /克和0.64微克/克。    换句话说,一个体重60公斤的成人,整体食用四种蚌肉共计300克(6两),就可轻易超过世界卫生组 织建议摄取量上限的8到23倍。    因此,谢平警告说,在蓝藻水华暴发的夏季,食用太湖这种被微囊藻毒素严重污染的湖泊的水产品的 危险性,是“不容忽视的”。    太湖作为长江三角洲最重要的淡水养殖场,每年的水产品输出可达万吨以上。倘这种危害无法回避, 那么太湖水污染对人体健康的影响显然远远超出了流域范围。 经济发展“潜规则”    目前,作为水利部派出的厅局级单位太湖流域管理局,是这个地区惟一的流域水环境管理部门。然而 ,由于不具处罚权,其约束力在“诸侯割据”面前显得十分虚弱。    养殖业是太湖重要的污染源,据保守估计,它对整个太湖总磷总氮的贡献率在15%左右。按照1998年 的规划,整个太湖湖面的养殖面积要压缩到1.5万亩。后在江苏省渔政部门游说下,才增加了1万亩。    然而,数字是会变魔术的。在前两年环保风声渐紧时,有官员才公开承认围网养殖面积是10万亩。直 到此次无锡蓝藻事件爆发后,借助卫星技术,公众才得以了解太湖围网养殖的真实面积—— 近20万亩。   从2.5万亩到20万亩的灰幕之下,是渔政部门唾手可得的利益:每亩水面的养殖证70元,超标的每亩 则收取280元。大闸蟹每亩一般净收益在2000元到3000元,高者可至万元。对于超标养殖者和渔政管 理部门,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双赢”之选。而其外部化的成本,比如水流不畅、有机物沉积等,自 然是由太湖承当。   中科院南京地理与湖泊所研究报告显示,围网养殖面积超过40%湖面的东太湖,目前每年养殖残余物 堆积湖底的速率为1.24厘米。照此速度,50年后,东太湖也许将真正消亡。    争讼十年的苏州吴江盛泽镇和浙江嘉兴之间的环境纠纷,更加暴露出地方政府间协调机制的缺失。    1993年始,在地方政府放松治污标准的暗示下,丝绸印染行业向盛泽镇快速集中;盛泽的劣V类污水 ,每年有9000万吨流入嘉兴境内。以养鱼和培育珍珠为业的当地农民,多次因为污水袭来造成绝收, 直接经济损失数亿元计。更为严重的是,数年之后,在嘉兴王江泾等镇,先后出现了数处“癌症村” 。    期间,嘉兴方面多次与江苏各级政府交涉,但盛泽排污行为始终未见减少。2001年11月,嘉兴农民用 沉船筑坝的方式进行抗议,才促使中央下定决心介入,此事终获解决。    但损失惨重的嘉兴方面,所获赔偿历年不过千万元。盛泽镇则在这八年中,累计创造印染业产值近百 亿元,完成原始积累,并一跃成为苏州的经济强镇和吴江市的副中心。    这样的“潜规则”,像癌症一样不断地腐蚀着太湖的整个机体。在GDP、税收和财政收入等硬约束下 ,环境保护大多 情况下只能无奈地沦为“二等品”。即使一旦引发生态灾难,只要祭出“历史原因”等各色旗帜,当 事者往往也不难全身而退。以此次无锡蓝藻事件为例,事后受到处分的,也仅仅是宜兴市五名科以下 的官员。 俟湖之清    7月26日,“太湖流域水环境综合治理总体方案编制工作小组”召开第一次工作会议,这也预示着新一 轮太湖治理工程的实质启动。    该小组由国家发改委地区司司长范恒山担任组长,江苏省、浙江省和上海市以及国家发改委、科技部 、财政部、国土资源部、建设部、交通部、水利部、农业部、国家环保总局、国家林业局、国务院法 制办和中咨公司等分别派出干员参与。在此小组之上,另有一“太湖治理领导小组”,由国家发改委 副主任杜鹰领衔。    此前,有不少专家建言,太湖治理涉及两省一市,横向有十数个相互不统属的部门。因此,需要中央 政府统筹规划,建立跨部门、跨地区的负责太湖综合治理的行政部门,方能避免各方掣肘,从而有效 地推进这一长期性的工作。“太湖治理领导小组”是否能成为诉求中的综合权力部门雏形,尚未可知 。    国家发改委有关负责人向《财经》记者透露,根据国务院部署,发改委已经会同水利部、国家环保总 局等有关部门,以及江苏、浙江、上海两省一市开展了总体方案编制的前期工作。《太湖流域水环境 综合治理总体方案》预计在今年底最终完成,并上报国务院。 这一总体方案的编制,意味着国务院1998年发布的《太湖水污染防治“九五计划”和2010年规划》 及其后的《太湖水污染防治十五计划》正式失败。按上述计划,在2010年前的目标,即“基本解决太 湖富营养化问题,湖区生态系统转向良性循环”,现在看来已是“天方夜谭”。    “总体方案”尚未出台,《财经》记者走访的专家对此大都保持了审慎态度。毕竟,此前两个计划覆 辙犹在,新的治理方案是否会再次“画饼充饥”?    中科院南京地理与湖泊研究所的秦伯强研究员对《财经》表示,各级政府官员,都对行政力量和一些 自称短期可以见效的技术过于迷信。    “太湖这种浅水湖泊的生态修复,即使在资金充裕、管理严格、技术条件优越的情况下,几十年治理 往往也难竟其功。”秦伯强提醒说,现在最为紧迫的,是如何有效协调各方利益,采取有效措施,遏 制太湖生态进一步恶化。    到底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弥补此前对太湖造成的创伤?在接受《财经》记者采访时,中国水利水电 科学研究院高级工程师刘树坤给出的数字是5000亿元至6000亿元;也就是说,大概要花三个三峡工 程的钱,才能使太湖水质恢复到蓝藻出现前的1982年前后的状况。■ 黄河:“母亲河”轮回 《财经》记者 王长勇《财经》杂志 总第193期 [2007-09-03]   “好好学习,离开白银”,只有置身在黄河上游的这个城市里,才更能切身体会这句话所包含的苍凉    “好好学习,离开白银”,只有置身在黄河上游的这个城市里,才更能切身体会这句话所包含的苍凉   今天流在我们面前的黄河,是一个被榨干了乳汁而又被玷污了的“母亲”形象:    自1972年至1998年的27年中,黄河有21年发生了断流,平均每年断流50天。特别是20世纪90年代 ,黄河下游连年断流。据不完全统计,1986年至2004年的18年间,黄河流域共发生水污染事件百余 起。“圣人出,黄河清”只存在于愿望中,在不少地方,它变得更黄,甚至更黑了。    如果说随着1999年正式启动的黄河流域水资源统一管理,黄河的断流问题已经开始缓解,水污染的阴 影却还看不到多少曙光。    就在今年7月3日,位于黄河上游的甘肃省省会兰州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及另外一个工业重镇白 银市,都被列入了国家环保总局流域限批“黑名单”。 辉煌的代价   位于黄河中上游、甘肃省中部的白银,正在为曾经的辉煌付出代价。    白银从1956年正式设立县级市至今,只有半个世纪。但在这块蕴藏着丰富的金、银、铜、铅、锌、锰 等矿物的土地上,采矿业最早可以追溯到汉代。    到了明朝洪武年间,白银的采矿点已经有30余处,盛时开采人员达三四千之众,“日出斗金,集销金 城”;官方于是在距市区10公里处的凤凰山、火焰山、铜厂沟专设办矿机构“白银厂”,白银市由此 得名。    20世纪50年代之后,这种角色定位仍然在延续。1954年,即在白银建市前两年,白银有色金属公司 正式建厂。目前,这家公司已建成为中国规模最大的有色金属生产基地;到2005年,铜、铝、铅、锌 四种有色金属总产量超过了42万吨,销售收入逾55亿元。    1953年,作为国家“一五”期间156个重点建设项目之一,隶属中国兵器工业集团的甘肃银光化学工 业集团有限公司,也在这里安营扎寨。   以矿立市,给白银带来了曾经的辉煌。但其代价之沉重,亦远远超出了当初的预计。    今天的白银,已经成为整个黄河流域最大的重金属废水污染源,同时也是黄河上游最大的氨氮废水污 染源。当然,除了奔流而过的黄河水,直接的受害者还包括天空—— 这里也是甘肃省最大的二氧化硫以及硫酸浓缩废气污染源。    目前,白银市所有工业废水和生活污水,都汇集到东大沟和西大沟这两条排水沟,然后流进二十多公 里外的黄河干流。其中,西大沟主要排放生活污水,东大沟则同时排放工业废水和生活污水。    仅2005年一年,从东大沟排进黄河的废污水就达1894万多吨,占整个白银市区工业污水和生活污水 排放总量的 80%以上;铜、铅、锌、镉、砷等重金属都严重超标,其中砷超标更达25.68倍之多。    7月下旬,当《财经》记者来到东大沟时,看到绝大多数未经处理的工业废水和生活污水汇合成了一股 深黑色的浊流,散发着刺鼻的臭气,其终点只有一个——黄河。    在主要排放生活污水的西大沟,虽然建有污水处理厂,但据《财经》记者现场观察,处理厂出水口只 有少部分流出处理后的清水,大部分都处于闲置状态。处理厂附近村民也向记者证实了这种说法。    白银市环保局官员对《财经》记者承认,污水处理厂的污水收集能力目前仍不足。就这样,未经处理 的黑水从处理厂上游奔泻而下,与相对而言少得可怜的处理水在此合龙,然后直接入黄。    今年7月3日,国家环保总局发布的通告中指出,经过现场监测,白银市东大沟COD浓度为181mg/L ,超过地表水V类标准3.5倍;西大沟COD浓度131mg/L,超过地表水Ⅴ类标准2.27倍。在被抽查的 22家企业中,15家企业存在环境违法问题,占被抽查企业近七成。    今年6月上旬,白银市水利局也委托甘肃省水环境监测中心,对白银市主要河流,包括黄河、祖历河、 关川河的六个重点河段、18个检测项目进行监测。结果表明,白银市评价的河段中,均超过地表水环 境质量Ⅲ类标准,污染较重的四类水质的河段有三个,占评价总数的一半。污染极严重的劣V类水质河 段两个,占评价总数的33.3%;河干的河段一个,占16.7%。 为害惨烈    记者在白银采访期间听到最多的一句话,是“好好学习,离开白银”。没有人能比当地人更能切身体 会到,这句话中包含着苍凉甚至绝望。    东大沟废污水在白银市四流镇汇入黄河。《财经》记者注意到,紧挨东大沟入黄口下游侧,建有四龙 镇北坪泵站。刚刚藏污纳垢的黄河水,就被直接抽取用来灌溉农田了。    记者走访了位于东大沟入黄口下游200米处的四龙镇民乐村。这个距离黄河仅仅100多米的村庄目前共 计1500多人。之前,村民一直在饮用黄河水,将黄河水挑回家,简单沉淀两小时左右就直接饮用了。 从2006年开始,村里才用上了处理过的黄河水。    村诊所李文华大夫告诉《财经》记者,当地患牙病的人非常多,大人小孩都有;尤其是50岁以上的明 显增多,很多人的牙齿脱落。此外,村子里患心血管病、癌症、白血病的人也很多。    2006年,一位王姓村民家中,先后有三人因心脑血管疾病去世。就在记者采访当天,7月20日,村子 里刚刚为一个几天前因白血病去世的村民举行了葬礼。    据悉,这些患病的村民,绝大多数一直生活在村里。“是否和黄河水的污染有关,我们也不清楚。” 李大夫对记者说。   住在工厂附近的村民,受害程度似乎也更为惨烈。    在位于白银公司冶炼厂、铅锌厂附近的白银区崖渠村沙坡社,当地村民李沛高告诉记者,自1960年白 银公司冶炼厂投产以来,这里的水就不能吃了。村子附近有四口水深在15米左右的井,过去村民一直 靠井水为生。但随着污染加剧,从上世纪60年代晚期开始,村民不得不转向白银公司供应的自来水。    人并不是这场污染惟一的牺牲品,村里养的羊、马、牛等牲畜吃了草后先是牙脱落,然后慢慢死掉。 大概在上世纪70年代之后,这个村子就不再养牲畜了。    目前,沙坡社在东大沟上端,投资几十万元建了大坝,污水通过沉淀、自动净化后用来浇地。由于这 些处理措施根本无法消除污水中的有害成分,当地村民告诉记者,这里的小麦产量非常低,每亩地100 斤左右。而在正常情况下,当地小麦亩产可达800斤左右。    沙坡社社长刘永朋坦率地告诉记者:“我们种的庄稼,根本就不能吃。”刘曾经拿着村里种植的粮食 去检查,里面铜、铅、锌、汞等各种金属都有,每一样都是超标的,“而且是几十倍、几百倍的超标 。”    在这样畸形的水环境下,外面培育的优良品种根本无法适应。小麦不坐果、不灌浆,西红柿、辣椒、 茄子等蔬菜开花、授粉、坐果等运转都不正常,果实大多也是畸形果,这些在当地人看来,早已经是 见怪不怪。   在整个崖渠村,记者注意到,心血管病、肺病、气管疾病很常见,白发更是普遍。 “现在几岁的小孩子,就有白头发,”刘永朋补充说。以他自己为例,不到15岁头发就开始变白,现 在几乎全白了。记者用手拨开他染过的头发,花白的发根清晰可见。    遗憾的是,截至目前,只有在企业发生严重的污染事故,造成不可否认、直接明显的损害后,企业才 给予当地村民一定额度的赔偿;而且,企业也仅对因污染造成的农业生产损失进行赔偿,对村民身体 健康带来的危害根本不予考虑。    目前,沙坡社有110户、540人、1000多亩地。发生重大污染事故年份的赔偿大约在10万元左右,人 均不足200元。 漫漫治污路    白银公司铜冶炼制酸系统高浓度二氧化硫烟气治理项目于今年4月20日投入运行,8月10日,银光公司 总投资近4亿元的环境污染治理项目也正式奠基。这一项目投产之后,或有望从根本上解决困扰白银市 近40年的硫酸雾污染。    “我们已经认识到白银市对黄河的严重污染,但我们治理污染的能力确实有限。”白银市环保局局长 李巨忠对《财经》记者表示。    2005年,白银市拿出了四分之一的财政收入,用于治理污染。在李巨忠看来,随着资源的日益枯竭, 作为吃饭财政的白银市,每年拿出四分之一治理污染“的确非常吃力”。    据悉,为从根本上解决对黄河流域的危害,白银市准备在东大沟建一个工业废水处理厂,将东大沟的 生活污水调到西大沟统一处理。目前西大沟污水处理厂的日处理能力为4万吨。    位于黄河上游的兰州市,也是惟一黄河穿城而过的省会城市,同样遭遇到污水处理能力不足的问题。 黄河兰州段全长152公里,其中流经市区45公里,为兰州提供了九成的生产、生活用水。    兰州市建委市政工程管理处排水科科长韩永努在接受《财经》记者采访时表示,兰州市现有五座城市 污水处理厂,日处理能力仅为20万吨左右;而该市目前每天的排污量近60万吨,这就意味着大约三分 之二的工业和生活污水,都未经任何处理就直接排放了,而这些基本上最终都流进了黄河中。    即使现有的处理能力,由于管网不配套,也未得到充分利用。以设计能力为每日16万吨的雁儿湾污水 处理厂为例,目前实际处理量仅为每日10万吨左右。设计日处理能力为20万吨的七里河安宁污水处理 厂,主体工程虽早已于2006年建成,但由于管网不配套,至今仍无法正常运行。    甘肃省环保局法规处副处长张谈贵对《财经》记者表示,兰州市的水污染,在“九五”(1996年- 2000年)之前主要是工业废水污染,“十五”(2001年- 2005年)至今主要是生活污水污染严重。目前兰州市生活污水排放并没有统一的排污口,沿黄河两岸 排污口到处都有。只是大多排污口在盛水期的时候,一般都在水面下看不到,只有到了枯水期才显露 出来。    对于流经这个城市的黄河的变迁,兰州毛条厂下岗职工李性谦是普通的见证者之一。从小在黄河边草 场街赵家庄长大的他,现在还能回忆起小时候和伙伴们在黄河里游泳的场景,“即使呛了水,也就是 一股鱼腥味”。   现在,李师傅再也不下黄河了,“水的味道怪怪的,说不上是什么味道,恶心得要命。”    居住在安宁区黄河家园小区的付荣芳也有类似的感受。她对记者表示,每年10月以后,随着汛期过去 ,黄河水就开始变得很臭;到了黄河边有些地段,要捏着鼻子,没法再出来散步了。 “水的颜色黑绿黑绿的,刺鼻的臭味,最近十几年每年都是这样。”她补充说。    记者来到坐落在安宁区的七里河安宁污水处理厂。这个仍未正式投产的工程,由一栋淡蓝色的高层建 筑和两个硕大的球体组成,矗立在黄河岸边颇为醒目。    然而,就在近邻污水处理厂的附近,一条排污沟自北向南,将混浊污黑的废污水直接送进了黄河之中 ;同样,在处理厂下游1000多米,有一条更宽的排污沟赫然在目。■ 海河:末梢之痛 《财经》记者 王和岩《财经》网络版 总第193期 [2007-09-03]   对于属于海河流域南系的子牙河,“有河皆枯、有水皆污”的评价“纸上得来终觉浅”,用脚步丈量 的印象才显得无比真实而触目惊心    对于属于海河流域南系的子牙河,“有河皆枯、有水皆污”的评价“纸上得来终觉浅”,用脚步丈量 的印象才显得无比真实而触目惊心    从地图上可以看出,支流无数的海河水系宛如一幅扇面,天津则是扇柄。北边的蓟运河、潮白河、北 运河、永定河和南边的大清河、子牙河、漳卫河等五条河系,最终都在天津汇入海河,并东归渤海。   因此,早年间对天津曾有一个精妙的形容—— “九河下梢天津卫”。然而,这一切如今几成陈迹。    属于海河流域南系的子牙河,由南北两条支流在河北献县汇聚而成。北边的滹沱河发源山西繁峙县境 内,流经晋北黄土丘陵,穿太行,奔流东下,过河北省的平山、正定、石家庄、饶阳等八县市,至沧 州献县。南边的滏阳河,则出自邯郸峰峰矿区滏山南麓,流经邯郸、邢台、衡水等地。    子牙河流经晋、冀、津两省一市,流域面积46328平方公里,既有山区,亦有平原,人口1900余万, 其严峻的污染态势不啻是整个“病态”的海河流域的一个缩影。    根据水利部的统计,过去几年中,海河流域水质低于劣V类的河流长度比例,一直在50%以上,它与 辽河一起成为中国七大江河中污染最为严重的河流。包括子牙河、大清河在内的南系,其劣V类水质的 河段,要高出整个流域近10个百分点。 “输血的河流”    “哪来的水?都干了二三十年了。”7月22日,天津静海县独流镇十一堡村,一个骑自行车的老乡告诉 记者。   这里本来应该是三河汹涌合流之处—— 子牙河在天津市静海县独流镇十一堡与南运河汇合后,再到第六堡与大清河汇集,然后合成西河,并 最终至天津新红桥与北运河交汇形成海河。因水流湍急,一旦形成洪峰,甚至有可能直接危及下游的 天津市。   如今,在子牙河已经荒草丛生的干涸河床上,只剩下风化的小木船以及低头吃草的瘦马。    其实,干涸的何止是子牙河。站在子牙河与南运河交汇的闸堤上,南运河河道同样是野草茂密。岸边 ,一些纳凉的妇女坐在家门前。脚下的南运河,曾承载过两岸居民多少童年的欢乐,如今,一切已随 运河的干涸消失殆尽。    村民徐树海带领记者来到村西的子牙河边,窄窄的河道中间横着一道矮矮的土坝。他告诉记者:“子 牙河从这里就干了。”至于土坝,则是五六年前天津向山东省济南市购买黄河水,由南运河输送而来 ,为防止水向上游回流而筑的。    现年54岁的徐树海告诉记者,子牙河已多年没有水了。子牙河中的帆影,似乎已经永远地定格在了少 年时代的记忆中。    是谁在改变子牙河的命运?也许,首当其冲的,是随着人口和经济的迅猛发展,海河流域不断加剧的 地表水资源紧张局势。中国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高级工程师刘树坤用“输血的河流”来形容海河流域 ,因为整个流域每年的水资源供应缺口都在130亿立方米以上,只有依靠滦河、黄河乃至地下水加以支 撑。   当然,彻底改变其命运的,还有一项水利工程。    由于子牙河上游坡陡流急,下游排水不畅,历史上经常发生水灾。1963年海河流域大水之后,为减轻 洪水对天津市区的威胁,自河北献县起开挖了一条子牙新河。自此,子牙河分为两路,一路沿原来的 河道,流经河北的河间、大城等县至天津静海独流镇与南运河、大清河相汇,并至新红桥和北运河汇 成海河后,在天津塘沽入渤海;另一路主要用于泄洪的子牙新河,则取道天津大港马棚口入渤海。    斗转星移,在子牙河逐渐干涸的同时,仍然流水潺潺的子牙新河虽然免了断流之厄,却在承受着另外 的苦痛。    天津市大港区环保局有关人士告诉《财经》记者,由于子牙新河水质污染严重,常年属于劣V类,一旦 来水量过大漫堤,就会污染农田;而开闸放水的话,又会污染海口,从而影响对虾等海水养殖业。200 4年6月,子牙新河上游污水下泄,就造成马棚口附近养殖的鱼虾大面积死亡,直接经济损失3100万元 。 “污染程度保持得很好”    7月下旬,记者来到了河北省献县乐寿镇田庄分洪闸,这里也是子牙河和子牙新河的分界点。向北望去 ,子牙老河床杂草丛生,干涸见底;东流的子牙新河臭气熏天,闸口处有大片白色的泡沫,在黑水中 翻滚。    滏阳河与滹沱河的汇合处,就位于近在咫尺的高庄。然而,记者在高庄看到,滹沱河也和子牙河一样 滴水皆无。献县水务局工程师井占梅证实,滹沱河在献县境内已断流多年。    站在高高的河岸上,乌黑的滏阳河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对岸庄稼和树木倒影其中,和远处的绿意盎然 的田野,汇集成一幅美丽的田园乡村图——当然,前提是你闻不到那阵阵刺鼻的恶臭。    过去100多年来,作为洪泛区,这里深受洪水之苦;但在连年干旱之后,田庄村民向记者抱怨最多的, 仍然离不开污染话题。“子牙新河黑了快20年了,可把我们害苦了。”    据村民反映,由于浓重的臭味笼罩村子,村民常年不敢开窗户;尤其是在夏季的雾天,河水中散发的 臭味简直令人窒息。以前田庄村民饮用、种庄稼都用子牙河水,现在水连浇地也不行了,因为浇的地 发臭、发碱。    非但如此,村里的地下水也受到了污染,原先200多米的浅水井已全部报废。重打一口三四百米的深水 井,需要15万元。 “我一年就接待四五批记者,都不爱说了,麻木了,还有什么意思?”面对记者的采访要求,献县环 保局污控股股长窦建辉有些心灰意懒。    今年2月下旬至4月上旬,子牙河献县闸水站监测数据显示:每升水中COD(化学需氧量)最低202毫 克,最高469毫克,是国家排放标准的5倍至10倍;氨氮最低69.74毫克,最高100.5毫克,是排放标 准35倍至50倍。    对于这些触目惊心的污染,献县环保局在2005年公布的一份报告中称,由于来自上游邯郸、邢台、石 家庄、衡水的污水,才使献县境内的滏阳河、滏阳新河、子牙新河、北排河等骨干河流均受到严重污 染。污水中主要污染物严重超标,水质历年检测都为劣Ⅴ类,均已丧失使用功能。据测算,每年仅到 达献县境内的污水量就高达约2亿吨,COD排放量也有20万吨左右。    这份报告还指出,上游大量污水的涌入,致使献县的水利设施、坑塘农田及生态环境遭到了严重破坏 。据统计,从1997至2004年,全县各种直接经济损失达1.5亿元。    可能的危害,绝对不仅仅限于经济方面。早在2002年,献县有关部门就组成一个调查组,对水污染造 成的危害进行了一次全面调查。最终的调查报告显示,献县共有13个乡镇、119个村的浅层水受到不 同程度的污染,涉及人口12.7万。其中35个重污染村的浅水井丧失饮用水功能,沿河10万群众常年呼 吸有毒有害空气,食用受污染的粮菜,饮用受污染的地下水;肠胃疾病、心脑血管病、皮肤病、呼吸 系统病、肝病、癌症等明显增多,死亡率明显上升。    记者问道,近年来上游兴建了一些污水处理厂,这里的水质是否因此有所改善,窦建辉有些揶揄地笑 着说:“数据没有多大变化,这些年污染程度保持得很好。” 污水何来   据记者调查,子牙河沿途流经的所有城市,都或多或少、或轻或重向其排污。    献县至今仍没有污水处理厂,全县生活污水从来都是直排。当地环保部门认为,该县城只有4万人,少 量生活污水积存于北排河,经过渗漏、蒸发后已难以形成径流,加之境内也几乎没有工业企业,更没 有排污口和污水排放,因此,总体而言对于子牙河的污染状况影响不大。    然而,今年1月11日河北省环保局的一份“督查通知”披露,该县红星电子材料有限公司1999年开始 建设,2000年生产至今,一直没有经过环保部门审批,周边群众反映污染严重。    由于滹沱河已经干涸,子牙新河的污水应主要来自滏阳河。河北省环保局污染控制处马宝信副处长对 《财经》记者表示,滏阳河的污水,目前主要来自石家庄和衡水的工业废水和生活污水。尤其是石家 庄的制药、造纸企业,及周边正定、无极、辛集、赵县等县市的制革、造纸、淀粉企业等,超排、偷 排现象时有发生。    从去年下半年至今,河北省环保局对子牙河水系所涉石家庄、邯郸、邢台、衡水、沧州等五市重点排 污企业,进行了五次抽查和暗查,实际情况并不乐观。    今年1月25日,河北省环保局公布了子牙河挂牌督办企业整改结果,16家重点违法排污企业中,有五 家企业仍在超标排污;5月初,在有关市县暗查时,发现多家企业仍存在擅自更改污水处理设施,超标 排放等状况。    7月3日,国家环保总局对长江、黄河、淮河、海河四大流域部分水污染严重、环境违法问题突出的六 市二县五个工业园区实行“流域限批”,其中就包括海河流域的河北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    《财经》记者获悉,此次公示的“流域限批”,是根据6月8日至9日,国家环保总局海河流域第一检查 组在对邯郸市工业园区、城镇污水处理厂和重点排污企业检查结果实施的。    检查发现,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现有企业71家,仅13家通过“三同时”验收(污水处理设施同时设计 、同时施工、同时投入使用)。此外,邯郸市环保局与邯郸经济开发区违反有关规定,联合发文将环 评市级审批权限下放到开发区管委会。检查中发现,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审批的环评项目占入区项目的7 0%,市环保局审批的项目仅占30%。邯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经济发展局除越权审批项目外,对企业环 保设施运行情况的监管也不到位。    8月2日下午,在邢台市南和县张李召村口,记者看到一块石碑,上书“饮水思源”。碑文讲述的,是 河北航宇集团董事长刘同林拿出4万元给村里打了口400多米的深水井,使全村乡亲吃上了清洁的自来 水。    然而,记者在航宇集团位于张李召村和巩庄村交界处的围墙后,却发现一股浑黄的污水正哗哗外流,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异味。污水沿着排污渠东入南澧河,在河槽中沉淀下厚厚白色的污泥。当晚7点, 当记者再次前往排污处,浑黄的水更是已变成了棕红色,泛着白色的泡沫,湍急东去,臭味刺鼻。   附近的村民告诉记者,现在有水渠还好,前几年这些污水都是直接排在地里。    南和县有关部门一官员私下里对《财经》记者表示,航宇集团早在2004年就投资8000万元建成了污 水处理设备。不过,如果污水处理设备正常运转,“每吨纸的成本将增加20多元”。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经济不发达的南和县,航宇集团作为该县最大的企业,是当地利税大户,董事 长刘同林还挂着南和县政协委员的头衔。    或许,正是这种有些扭曲的“联姻”和价值观,使得在子牙河流域的很多地方,污水横流的格局几乎 很难从根本上得到有效的遏制。 失陷的“最后防线”    在河北省环保局污控处副处长马宝信看来,污水经过污水处理厂处理之后,就可以大量削减区域污染 负荷,显著改善水质。污水处理厂,可以被看做是阻遏水环境污染的最后一道防线。    近几年,河北加大了污水处理厂的建设力度。然而,从其运行状况来看,这道最后的防线已经千疮百 孔。    国家环保总局7月3日公布的全国“挂牌督办”六家污水处理厂中,河北省就占据了五家。其原因或为 超标排放,或为处理能力严重低于设计能力。    据河北当地媒体《燕赵都市报》报道,早在去年9月14日,河北省环保局副局长孙彦敏曾经通报了对子 牙河流域石家庄、邯郸、邢台、衡水重点排污企业查访的情况,其中就包括十个污水处理厂。结果发 现,个个出水严重超标;所查的三个工业园区污水处理中心,也普遍存在污染治理设施停运、污水超 标排放现象,致使污水由单个企业变为集中排放。    今年5月1日,河北省环保局再次至衡水市污水处理厂检查,其实际日处理依然为每天2万吨。据《财经 》记者了解,整个衡水市日产生工业废水和生活污水11万吨,这就意味着,衡水市约八成的污水没有 得到处理就直接排放了。为此,河北省环保局于5月7日正式向衡水市政府发函要求限期整改。    但在接受《财经》记者采访时,衡水市污水处理厂副厂长高树国满腹委屈。因为处理污水并不是只建 污水厂就万事大吉,还需要完备的城区管网收集污水。而现在衡水市的城市管网还是多年前建的,由 于涉及资金投入和居民搬迁,改造起来比较复杂。因此,现在进入污水处理厂的,只是市区铁道南的 工业废水和生活污水。    记者发现,衡水市重点污染企业所在区域,包括化工、造纸、医药企业密集区等,恰恰都位于铁路北 。    此外,高树国还对记者强调:“不是什么样的水都能处理的。”一般情况下,只有达到处理厂的进水 标准的污水才可以净化。否则,不仅无法净化,其过强的污染物还可能“杀死”污水处理设备。    正是在种种矛盾之下,记者注意到,与污水处理厂一墙之隔的衡水市利税大户冀衡集团下属的冀衡药 业,还有周围几家曾被媒体点名的排污企业,污水都是在处理厂的眼皮底下,直接将污水通过班曹店 排干渠进入滏阳河,流向下游地区。    河北省环保局局长姬振海在接受《财经》记者采访时表示,河北省90%以上的面积属于海河流域,子 牙河水系也是省内最重要的水系之一。这几年治理力度很大,2006年Ⅴ类和劣Ⅴ类水质所占比例比“ 十五”初减少了15%。   不过,他也承认,虽有好转,但“污染仍很严重”。    导致子牙河严重污染短期难有实质性改变的原因,除了水资源匮乏,流域内结构性污染问题也十分突 出。姬振海说,很多城市本身水资源严重匮乏,但其主导产业却定位为污染严重或高耗能、高耗水行 业,像医药、钢铁、轻工、造纸、化工等。这些都是产生严重污染或者需水量很大的企业。   此外,现有法律法规的不完善,也是环境污染势头难以遏制的原因之一。   “我们要求我们的执法者要严起来、硬起来,但法律赋予我们的手段很有限。” 姬振海介绍说,有些企业如果不启用污水处理设施,每天能节省1万多元,一年下来就是400多万元, 而环保部门的处罚最高限额却仅为10万元。 ■ 珠江:脆弱平衡 《财经》记者 龙雪晴《财经》杂志 总第193期 [2007-09-03]  在快速工业化和城市化以及水污染之间,重建脆弱平衡的努力到底能维持多久?   在快速工业化和城市化以及水污染之间,重建脆弱平衡的努力到底能维持多久?    8月9日,在西江干流广西壮族自治区与广东省交界河段的梧州市,珠江流域第一块省界缓冲区碑举行 了简短的揭幕仪式。    所谓“省界缓冲区”,是保护河流生态的一个措施。在缓冲区内,不允许发展任何有可能污染水源的 工业。    以此碑为界,向上游4公里和向下游12公里的西江河段,被划为“桂粤缓冲区”。“达到国家地表水Ⅲ 类标准”的水质管理目标,也被赫然铭刻于碑上。    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据《财经》记者了解,珠江流域所有省界缓冲区都将陆续确界立碑。目前,广 东省环保局也正牵头与珠江上游省份联手编制珠江流域的水污染防治规划。    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标志着珠江流域水污染治理在经过多年的艰难探索之后,正在迈入跨省区合作的 崭新一幕。 “治理水污染必须上下游紧密合作,否则很可能功亏一篑。”广东省环保局有关人士不无感慨地对《 财经》记者表示。 “世界工厂”的代价    珠江由西江、北江、东江及珠江三角洲诸河等四个水系组成,西北两江和东江分别在广东省三水市思 贤窖和东莞市石龙镇汇入珠江三角洲,流经河道纵横的网河区后,再分由八大入海口倾注南海,是为 珠江独特的“三江汇集,八口分流”水系特征。    自1985年以来,富于水脉、航运便利的珠江三角洲,随着大量外资的涌入迅速工业化和城市化,崛起 为外向型出口加工业密集的“世界工厂”。    说是“世界工厂”,实际上一点都不夸张。经过二三十年的发展之后,这个珠江入海时冲击沉淀而成 的、面积仅1万多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创造了中国近三成的对外贸易额。   然后,奇迹的背后,却是被水利界赞为“南国少女”的珠江承受的隐痛。    根据国家环保局发布的2006年中国环境状况公报,全国七大水系中,珠江水质状况最为良好,其干流 和支流水质58%达到二类水标准,24%达三类水标准。但悬于珠江三角洲大部分城市之上的水污染“ 红灯”,却一直高挂。    “部分流经城镇河段和大部分内河涌的水质,属于Ⅴ类或劣Ⅴ类水质,水污染治理任务仍然非常艰巨 。”广东省环保局人士在接受《财经》记者采访时承认。    受到波及的不仅仅是珠江。自2001年发布《广东省海洋环境质量公报》以来,珠江口海域已经连续六 年被列为“严重污染区域”;2006年的监测结果更表明,海洋污染范围呈扩大趋势。   在这个背景下,最具典型意义的城市莫过于东莞。    这座32个镇区逶迤相连组成的城市,20年前还是一片盛产水稻、香蕉和荔枝的农村田园,如今已靠外 向型经济爆发式增长所带动,成为国际加工制造业名城,甚至被认为是“下一个深圳”。    然而,在人均GDP高居珠三角二线城市(除广州、深圳)之首的同时,东莞的多棱镜中也折射出一个 新兴工业城市的阴暗面—— 水污染。2005年,东莞全市主要水污染物COD(化学需氧量)排放总量达到11.6万吨,为全省最高 。    这一年,东莞市痛定思痛之后,宣布将在未来15年里投入235亿元,以便到2020年能“彻底解决”东 莞水环境污染问题。然而,这场长跑的“赢家”到底会是谁?目前来看并不是很清晰。    迄今为止,东莞市对水污染整治工程投入最大的是污水处理厂建设。按照规划,从2004年至2007年 要投入70.9亿元,分两批建设36家污水处理厂,并寄望在三到五年时间内,使东莞内河涌污染状况得 到明显改善。    然而,近期东莞市环保部门披露的信息却显示,东莞污水处理厂工程进展缓慢。原规划的首批16个项 目,仅有11项开工建设;而已开工建设的项目中,完成工程量超过50%的也只有六个,有四个项目还 在“试验性开挖”阶段。    现有的污水处理厂,却越来越不堪重负。在东莞市塘厦镇水质净化厂,负责日常运作的操作员张易刚 告诉《财经》记者,该厂自1992年运作以来,出水质量基本保持达标。但随着塘厦镇居住人口、工业 人口超负荷,净化厂每天24小时开足马力运转,也“已应接不暇”。    据悉,2006年上半年,东莞市城市污水集中处理量为4820万吨左右,只占市区生活污水总量的68.64 %左右,比预期目标整整落后了10个百分点。    7月下旬,当《财经》记者来到位于莞城西边的东莞运河时,由于上游刚刚下过雨,河水颜色只是深绿 偏黑,但站在岸上仍能闻见刺鼻的腥臭味。当地的老乡更是告诉记者,仅仅半个月前,运河水面上还 经常可见泡沫和脏物,“尤其在靠近水闸的地方,脏东西多得有时连河水都看不见”。 “毛细血管”保卫战    作为珠江流域绝对的经济引擎同时也是第一排污大户,自2002年起,广东省启动了珠江综合整治工程 。整治重点,就是珠江三角洲经济区。从长78公里、污染最严重的珠江广州河段,到其下游1万平方公 里左右污染严重的网河区,尽在整治包围圈内。    在珠江广州段的滨江路,记者看到投入巨资治理五年后的珠江水,水体为不透明的浊绿色。岸边江风 虽仍带水腥味,但较之2000年前后又黑又臭须掩鼻而过的一江污水,已有明显改观。    据广东省环保局珠江综合整治工作办公室副处长孔庆安介绍,广东对工业污染的治理开展得比较早, 虽然仍存在企业偷排超排污水的问题,但“基本面已经管住了”。目前对珠江最主要的污染,来自生 活污水。 “从137个省级监控断面的监测结果来看,广东省大江大河和主要水库的水质还是良好的,目前主要是 流经城市的一些河段和城市的内河涌,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广东省环保局水环境管理处处长陈 成也对《财经》记者表示。    用来势凶猛来形容广东生活污水的增长态势,并不为过。与20年前相比,广东省生活污水占废水排放 总量的比重早已从当初的33%-40% 上升到近年70%左右。   在兴建污水处理厂之前,绝大多数的生活污水未经处理就直接排进了城市的“毛细血管”—— 城市运河或内河涌。“自2002年珠江综合整治以来,生活污水的治理才得到重视。”孔庆安对《财经 》记者解释说。    据广州市环保部门的统计,广州231条河涌中,有116条污染较重,均为几十年来城市生活污水和工业 废水直接排放累积的恶果。    从2005年至今,广州市用于河涌整治的投资已达148.8亿元。到2006年底,广州市区81条河涌的截 污工作也已基本完成,原先零乱分散直排河涌的排污口被管道连结起来,先集中经由污水处理厂处理 达标之后,再进行统一排放。    但记者实地观察了广州市内流经闹市区的多条河涌之后发现,污染程度均仍十分严重。有的几乎已经 断流,河渠积满黑色油泥和脏物,臭气熏天;有的河涌为了掩盖臭气,甚至已被安上水泥板封盖,完 全丧失引流功能。   或许,要彻底消化多年累积的“遗产”,绝非短期之功。   在广州以外,珠三角网河区的几个水污染“重地”—— 东莞、佛山、深圳、惠州等,也正大力整治内河和河涌,东莞市政府甚至已经为此专门成立由市领导 班子挂帅的“河涌整治办公室”。专家预测,在今后两到三年之内,“内河和河涌保卫战”将是上述 城市水污染治理“战役”的重点。    东莞的困境绝非个案。根据广东省环保局提供的数字,广东省污水处理能力每年新增100万吨,至200 6年底全省已经建成99座污水处理厂。尽管如此,全省的污水处理率不过近50%而已,广东省还有超 过一半的生活污水和工业污水,未经处理就直接排入江河。    以目前广东省各地投建污水处理厂的速度来看,能否走好城市扩张和水资源保护的平衡木,仍是一出 “惊险剧”。    毕竟,今年4月,广东省统计局发布的一项调查报告显示,至2005年,珠三角地区城镇化水平,已相 当于美国、加拿大和韩国2003年的水平。如果不加以控制,广州常住人口将在十年内突破最大容量15 00万,同时,深圳常住人口也将达到“临界点”。届时,生态环境、能源、水资源以及可使用土地等 方面,或许都将达到承载的极限。 “产业转移”带来什么?    在刚刚过去的2005年、2006年,广东省先后出台《珠江角环境保护规划》和《广东省环境保护规划 》,提出分区控制的概念,明确规定不允许电镀、制革等排放有毒有害物质较大的重污染行业在珠三 角某些城市发展。    以东莞为例,围绕“十一五”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目标,执行“三个不批”政策:采用国家和省 明令淘汰的落后生产技术和设备的项目不批;位于东江上中游地区、石马河、寒溪河、东引运河流域 的重污染项目不批;已超出排污总量控制指标的地区,增加污染物排放量的项目不批。    形格势禁之下,2006年,东莞全市共拒批不符合产业政策、选址不宜等污染项目663项,其中重污染 项目30项。对全市漂染、造纸等六大行业1252家重点污染企业,也按照“关闭一批、搬迁一批、在线 监控一批”的措施,进行了分类综合整治。    对投资合同到期“四纯两小”(纯电镀、纯漂染、纯洗水、纯印花企业和小规模造纸厂以及小规模制 革企业)性质的外资企业,东莞市外经贸部门一律不再签订续期合同,海关部门不再备案生产合同, 工商部门不予年审。预计仅今年一年,将分期、分批关闭的“四纯两小”企业,就会达到241家。    值得关注的是,被迫搬迁的大量技术含量低、污染严重的劳动密集型企业,往往是转移到经济次发达 的珠江上游,甚至是饮用水源的上游地区后重新开张,一些次发达地区也顺势搞起了“产业转移园” 。    据《财经》记者了解,仅广东省内,目前就有20多家“产业转移园”,多在广东省东西两翼及粤北山 区;而这些地区,恰恰是广东最重要的生态屏障和主要水源地所在。    一位广东省环保局中层人士对《财经》抱怨说,污染产业向次发达地区转移,显而易见地加大了环保 部门的工作难度。因为越是经济欠发达的地、市、县,地方政府与环保部门的冲突越大。“有些地方 环保部门连进企业检查都困难,企业领导只消给政府一个电话,环保就被挡驾了。”    地处珠三角北缘、原本山清水秀的清远市,近年因大量承接珠三角转移的陶瓷、水泥、电子、金属加 工等高污染产业,水环境已经迅速遭破坏。2006年3月,由于强降雨把囤积在流经清远市区大燕河内 的大量工业污染物冲入北江,导致北江出现20公里长的污染带,从而严重影响到了下游珠三角地区多 个城市的饮用水安全。    也许是意识到了这种趋势隐藏的危险,广东省环保局局长李清今年4月在省环境保护工作会议上强调, 2007年广东环境保护工作的重点,就是“防止珠三角污染产业快速向山区转移”。    此外,广东省内也出台了跨地级市水质达标管理条例,辅之以“区域限批”的尚方宝剑。比如规定佛 山到广州的交接断面上水质必须达到何种标准,一旦不达标,省一级部门就限制佛山批导致水污染的 工业项目,要求其治理直到达标。    “‘限批’相当于取消或限制了当地的项目审批权,一旦被‘限批’,地方政府会比较紧张地着手尽 快治理。目前来看,‘限批’手段还是比较有效的。”广东省环保局人士对《财经》记者表示。   然而,“限批”毕竟属于亡羊补牢之举,如何预防或许更为关键。    “从个人行为到企业行为到政府行为,无不是把经济发展放在首位。‘先污染,后治理’仍然是大多 数地方官员发展一方经济时根深蒂固的思路。” 中山大学水资源与环境系主任陈晓宏教授在接受《财经》记者采访时批评说。    从目前的迹象来看,发轫于珠江三角洲的这场“产业转移”,并没有局限在广东省内。源头及上游省 份如江西、湖南、广西为地方经济发展,正在或明或暗地接收部分从珠三角地区迁移出去的重污染企 业。这意味着工业污染源在沿江上移,控制不好的话,将危及整条珠江。    环保部门对此亦表忧心,“源头如果失控,污染后果将更加严重,很可能从珠江取水口就已经是Ⅳ类 、Ⅴ类水质了。”    “珠江目前的治理成效只是阶段性的,这一成果很不稳定;形势很可能因城市污水处理能力跟不上或 上游工业污染加重,而随时再度严峻。”一位珠江流域水利委员会的专家对《财经》记者警告说。■ . ------------------------------------------------------------------- 三峡工程生态环境安全存在诸多隐患 时间:2007-9-26 11:49:00  来源:新华网          中国高级官员和专家学者25日在武汉召开研讨会,共商三峡工程生态环境建设与保护工作大计。他们 表示,三峡工程生态环境安全存在诸多新老隐患,如不及时预防治理,恐酿大祸。   三峡工程历经15年建设,已接近尾声,今年首次错峰防洪,长江两岸安然度汛。 工程每年发出的清洁水电相当于5000万吨原煤发电量,可减少二氧化碳排放量1亿吨。但是,自去年 进入初始运行期以来,其对长达600公里库区的生态环境以及长江河道形态产生的影响,也逐步显现。    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汪啸风透露,温家宝总理在今年国务院182次常务会议上,讨论 解决三峡工程一些重大问题时认为首要的问题是生态环境问题。    针对今年8月29日美国《华尔街日报》文章《三峡大坝之忧》提出的“三峡大坝项目正面临着山体滑坡 和水污染等始料未及的问题”,汪啸风说:“有些说法别有用心,但多数是出于对三峡工程的关心。 我们应当引起足够的重视。事实证明,随着时代的发展和进步,当初大家关心的国力问题、科技水平 以及移民等问题,现在已逐步得到解决。但是,对于三峡工程能引发的生态环境安全问题,我们决不 能掉以轻心,决不能以损失生态环境为代价换取一时的经济繁荣。”    汪啸风表示,三峡库区历来生态环境脆弱、自然灾害频发、水土流失严重,人多地少矛盾突出,不合 理的开发造成生态退化,水土流失加剧状况远未得到根本扭转。    近几年,中国已累计投入数百亿巨资进行水污染防治、地质灾害治理、植树造林、保护生物多样性等 生态恢复与建设,其中,关停并转1500多家搬迁工矿企业,兴建各级污水和垃圾处理厂70余座,库区 地灾治理耗资120多亿元,地灾避让移民近7万人。    据每年公布的三峡工程生态环境监测,三峡工程施工区和移民安置区环境质量总体良好;三峡库区长 江干流水质总体稳定,以优于三类水质为主;水库诱发地震维持低强度水平,无碍大坝安全。    但是,诸多生态环境隐患仍令中国各级政府和专家忧心忡忡。国土资源部专家、三峡库区地灾防治工 作指挥部指挥长黄学斌指出,时常发生的地质灾害严重威胁库区民众生命安全,滑坡入江后会造成涌 浪灾害,浪高最高可达数十米,波及数十公里范围。    湖北、重庆政府负责人均表示,三峡工程蓄水后,支流水质恶化,部分出现“水华”现象,且发生范 围、持续时间、发生频次明显增加。部分支流居民饮水源堪忧,特别是香溪河、大宁河、梅溪河等情 况突出。今年丰度县因支流富营养化而发生5万人饮用水污染,小江浮萍、水葫芦疯长等问题。    清水下泄对长江中下游最险的荆江河段堤防的威胁也引起湖北省高度重视。副省长李春明说,近年来 ,荆江崩岸险情频次明显增多,崩岸长度明显增加。“据研究分析,今后长江河床将发生长距离的沿 程冲刷和横向扩展,对河势控制和护岸工程带来较大影响,并引发新的崩岸。”    针对这些问题,地方政府建议尽快打破专业和部门限制,制定三峡水库管理权威法规,编制库区生态 环境保护规划。黄学斌、曹文宣等专家也呼吁建立库区地灾防治长效机制,对已治理的项目进行有效 的后期维护,坚决制止网箱养鱼这一导致水质富营养化的因素。    三峡办水库管理司司长柳地介绍,三峡办正在重庆、湖北、上海推进消落区治理、支流水环境治理、 农村城镇截污、生物多样性等7个方面的生态环境建设与保护专项试点和生态环境监测系统效能评估, 并已在集镇居民饮水安全、中华鲟保护、三峡特有植物保护等方面取得进展。(江时强 李志晖) 本末倒置 水污染隐患怨三峡大坝 时间:2007-10-9 11:11:00  来源:水博    近来,国内外一些媒体上普遍流传着“中国承认三峡大坝存在隐患”的消息。其中特别让人难以理解 的是,有人竟把水质污染的隐患归因于三峡大坝,甚至还危言耸听的散布说;三峡大坝如不马上消除 这些隐患,将酿成生态灾难。    如果不了解的情况,听起来还真吓人,似乎是我们国家终于发现建设三峡大坝的决策错了,已经造成 了水污染的隐患。但是对于了解三峡实际情况的人,马上就发现这种说法极为幼稚可笑的。    客观地说,中国的水质问题确实极其严重,能够让我们担忧水污染恐将酿成生态灾难的地方真是太多 了。但是,唯有长江、唯有三峡水库,还偏偏就是不具有这种生态灾难的威胁。这恰恰是因为我们成 功的建成了三峡大坝。为了解这一点,我们先要搞清楚几个基本概念。   水质污染的“隐患”绝不是大坝    水污染的隐患就是污染源的排放。尽管水的流动速度的确会增加水体的含氧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抑 制水体富营养化的速度,但是,这种流水治污作用是极其有限的。尤其对于那些能够造成人体致命伤 害的化学污染物,水体流动的速度几乎是毫无任何减少污染的作用。我们千万不要把污水顺河流动, 排放到下游、排放到海里,误解成为是减少了污染。    客观的事实是;只要你向水体中过度排放污染物,建不建大坝都要造成水污染。我国淮河下游没有任 何大型水坝,然而,由于排放过渡同样也会形成严重的水污染。反之,如果没有过量的污染物排放, 水库本身也绝不会造成任何水污染。在这一点上,最有说服力的例子就是历史。在人类开始大量排放 污染物的现代社会以前,谁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哪一个人工或者天然湖泊出现过“蓝藻”和富营养化 。    此外,贵州的红枫湖是我国50年代建造的水库,前几十年都从未出现任何水污染,但是,近几年却发 生了极其严重的水质恶化。最近一段时间,当地政府通过严格治理水污染排放,红枫湖的水质已经明 显恢复。历史和事实一次再一次的向人们证明,水坝本身决不会造成任何水污染。任何把污染归因于 大坝的辩解,都是一种逃避当地治污责任的借口。相反,建设水坝反倒可以阻止污染物向下游排放, 因而,常常可以让人们清楚地看到排污当地水体被污染的效果,迫使人们加强对水污染治理,从而减 轻下游和海洋的水污染。从全局意义上来看,水坝非但不是造成水污染的隐患,反而是迫使人们治理 水污染隐患的重要设施。在这方面,三峡大坝就是最好的例证。   建设三峡大坝大大促进了长江水污染治理    由于受到经济能力的局限,我国的污水处理程度普遍不高,水污染问题严重。然而,为了防止三峡水 库的水质遭受污染,我国政府高度重视三峡建设过程中的治污问题。早在1999年三峡建设期间,当时 的中国总理朱镕基就指示“防治地质灾害和生态环境建设,是三峡工程密不可分的组成部分”。为此 ,国家有关部门还专门编制了《三峡库区及其上游水污染防治规划》。三峡建设过程中,库区先后有1 500多家工矿企业关停并转,新建各级污水和垃圾处理厂70余座。目前三峡库区沿岸一些地区的污水 的处理能力,甚至已经超过了当地排污量,这是我国的北京、上海、广州这样的大城市都望尘莫及的 。近几年随着工业化的加速,我国很多地区的水质恶化现象正在加剧,而长江和三峡地区的水质,不 仅没有随着当地的工业的发展呈现恶化,反而总体有所好转。    根据中国水利部的水资源公报中的水质监测数据。2005年长江劣五类的水体的比重由2004年的水平 ,下降了3个百分点,而三类以上的优质水体,却比2004年的比重上升了一个百分点。无疑,这都是 得益于三峡大坝的建设促进了长江上游污染治理的投入。   危言耸听,醉翁之意不在酒    当然,尽管三峡大坝的建设已经大大的促进了当地的污水治理,然而,由于我国水污染问题欠账太多 、一时积重难返,三峡库区的水污染处理系统也有待于细化管网不断发展改进。在短时间内,恐怕仍 然难以保障在三峡地区的任何地方、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出现任何水质问题。不过,即使现实当中三峡 库区,可能确有个别地区因为污水处理还不到位,出现局部的水质恶化的现象,但是,依据《三峡库 区及其上游水污染防治规划》和该地区的水质监测和处理体系,绝不至于造成什么生态灾难。如果有 人非要危言耸听的宣扬什么三峡水库的水质问题不解决,将酿成生态灾害。那么我国的那些尚未建立 完善的水污染防治系统且水污染情况非常严重地区,(例如像太湖、巢湖、滇池、淮河)还不早就应 该被生态灾难灭绝了。   与污蔑三峡大坝存在着水污染 “隐患” 的宣传炒作恰恰相反,至今长江依然是我国七大流域中水质最好的江河。尤其是三峡建成之后,为了 保证三峡水库免遭污染,我们已经在工程建设的同时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治理水污染,并取得了显著的 效果。总之,三峡大坝非但不是水污染的“隐患”,反而是减少这种“隐患”的功臣和保障。    最近,在武汉召开的一次专家论坛上,三峡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汪啸风正式向媒体介绍说“据每年 公布的三峡工程生态环境监测,三峡工程施工区和移民安置区环境质量总体良好;三峡库区长江干流 水质总体稳定,以优于三类水质为主;水库诱发地震维持低强度水平,无碍大坝安全。”。    然而,面对有关人员对三峡工程的客观评价以及中国政府一贯重视三峡生态环境安全的承诺,某些热 衷于制造谣言、污蔑三峡的媒体、记者,竟然别有用心的把中国官员的表态歪曲成“中国政府终于承 认三峡大坝存在隐患”,并大肆进行炒作、宣传。前不久曾就经在一篇题为“三峡大坝之忧”的文章 中借某个反三峡人士之口,造谣污蔑说三峡大坝“所有的问题都比预想的要严重”的美国《华尔街日 报》,同样也不会放过这种借助新闻的误导宣传,继续重复以往诬蔑三峡“所有的问题都比预想的要 严重”之谣言。    其实,这些炒作三峡问题的媒体自己也很清楚,他们所关注的绝不仅是中国的生态环境。表面上他们 只是“本末倒置”的忽悠“三峡大坝有隐患”;而是实际上他们的“危言耸听”,绝对是“醉翁之意 不在酒”。 治理三峡环境 重庆请求中央巨额资助 雅米尔?安代利尼(Jamil Anderlini)重庆报道 中国一位高级官员透露,重庆市政府正在游说中央政府为当地提供额外资金,以治理三峡大坝的库区 环境。批评人士将此举称作地方政府向中央财政索要资金的一个计谋。三峡大坝是全球最大的水电项 目。 重庆市副市长谭栖伟对英国《金融时报》表示,重庆市政府已向与三峡工程相关的治理工作投入近100 亿元人民币(合13亿美元)。 他表示:“在生态环境的开发与保护方面,有一些副作用,正因如此,中央政府加强了对三峡库区的 投资和关注。” 谭栖伟没有提到解决三峡库区环境问题需要多少资金,但他表示,单是将沃土转移到移民定居区这一 项工程,就至少需要7.8亿元人民币。 在本周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十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上,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强调了建设“建设资源节约 型、环境友好型社会”的重要性。 三峡大坝的批评人士指出,中国政府近期作出的可持续发展的承诺,给了地方政府一个机会,让它们 能以环境保护为由,要求国家预算拨付更多资金。 自国务院1993年批准三峡工程以来,中国政府始终否认存在任何环境恶化的可能性,并坚称三峡工程 将“改善”自然景观。 但最近几个月,中国高层官员已经承认,如果不迅速采取行动,三峡大坝可能会酿成环境“灾难”。 长期反对三峡工程的人士戴晴表示:“我认为,那些一直否认三峡大坝环境影响的政府官员现在之所 以承认这些问题,是因为他们将这个问题视为一个从中央政府获取更多资金的方法。 重庆市上周对一项长期计划的明显再包装就是一个例子。调整后的计划将把大量农村居民重新安置到 城区,使该计划成为当地环境治理措施的一部分,让重庆拥有一个吸引中央政府资金的更好机会。 译者/李碧波 中国承认三峡工程的环境隐忧 雅米尔?安代利尼(Jamil Anderlini)北京报道 中国政府高级官员罕见地公开承认三峡工程对生态环境的影响,并警告说,如果政府不迅速采取行动 ,三峡大坝可能会酿成环境灾难。 官方媒体援引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State Council Three Gorges Construction Committee)主任汪啸风的话称,山体滑坡、泥沙淤积和河流侵蚀正在引发环境和安全隐患,决不能 掉以轻心。他表示:“决不能以损失生态环境为代价换取一时的经济繁荣。” 经过15年的建设,这项具有争议的三峡工程已对长江600公里河段造成严重影响(长江是中国最长的 河流)。地方官员抱怨称,三峡库区的山体滑坡现象增多,水藻疯长。 三峡大坝上游的流程大大缩短,导致以混浊著称的江水中的杂质沉积河床。 国际专家和中国国内反对人士曾预言,这个全球最大的水坝将破坏生态环境。汪啸风的言论标志着, 中国异乎寻常地承认,上述可怕预期可能变成现实。 苏伊士环境公司(Suez Environnement)首席执行官吉恩-路易斯?肖萨德(Jean-Louis Chaussade)表示,仅仅是为了保持三峡大坝运行,地方政府就面临着巨大而且越来越多的问题。他们 警告,泥沙淤积增多可能会造成部分河段无法通航,这首先否认了建设三峡大坝的一个主要理由。最 近几个月,肖萨德会见了多名地方政府官员。 企业任意向河流倾泻工业废水,在大坝初建时,江水淹没了许多有毒工厂,这都加大了三峡工程的问 题。三峡工程导致130万居民被迫迁居。 “中国别无选择。如果不减少水资源污染,经济增长就会停滞。”肖萨德表示。“中国政府明白这一 点。” 根据建设“和谐社会”的理念,以国家主席胡锦涛和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为代表的本届中国政府,已将 环境保护和经济可持续发展列为中心任务。 政府官员曾指出,水力发电给环境带来的好处大于成本。如今,三峡大坝每年的发电量足以替代5000 万吨热煤,减少了1亿吨二氧化碳的排放。一些专家表示,中国今年已取代美国,成为全球最大碳排放 国。 在中国共产党第17次代表大会召开前夕,对如此具有象征意义的工程进行不同寻常的批评,可能具有 某种政治动机。党代会每5年召开一次,期间,在最高领导层确定之前,政府高官会谋求职位。 据媒体报道,汪啸风在讲话中透露,在最近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上,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讨论解 决三峡工程一些重大问题时认为,首要的问题是生态环境问题”。 建设三峡大坝最初是毛泽东的想法。 译者/梁艳裳 专家警告:三峡库区消落带将造成严重环境污染 时间:2003-6-17 9:14:00  来源:        浏览1104 次 评论0篇 “三峡库区因蓄水而形成的大面积消落带将造成严重环境污染。”针对三峡库区沿岸部分县市想在三 峡工程全面蓄水之际,抓紧时间把水产养殖、种植业列入最近几年发展规划中的情况,重庆大学可持 续发展研究院专家委员会主任雷亨顺教授提出上述警告。他同时呼吁国家有关部门对此应引起重视, 尽早予以研究治理。 据了解,三峡工程完工时,为保证发电需要,三峡库区冬季正常蓄水水位为175米,而夏季为防洪,水 位降至145米。这其间30米水位落差暴露出的土地被称为消落带。据有关调查,三峡库区长江和支流 两岸将形成440多平方公里的消落带,分布在湖北省、重庆市所有库区区县。 雷亨顺教授说,在两岸坡度较陡,土质为沙土的库段,水位下降时,垃圾、杂草等污染物及水分、泥 沙都易随水流走,消落带危害不大;而两岸坡度很少,土质为泥土的库段,夏季水位下降后,河道内 沉淀的各种污染物将留滞在消落带上,加上经过半年左右浸泡的泥土,不易排水位,污染伴着垃圾、 杂草,不仅造成景观破坏,而且在高温下极有可能产生异臭,滋生病菌、寄生虫和蚊蝇,导致流行病 发生。消落带的局部低洼地方因排水不净,还可能形成零星小面积死水塘,严重污染环境。更重要的 是,三峡水库冬、夏两季年年蓄退水位,头一年沉淀在消落带内的污染物,又将成为第二年水质污染 源,年复一年,周而复始,对环境的影响较大。 雷亨顺认为,一些面积大且人口密集区的消落带尤其应该引起重视。据不完全调查,三峡重庆库区较 大的消落带将出现在开县、巫山县大昌镇、云阳高阳镇及万州苎溪河等地,其中开县的情况最为严重 。三峡175米水位时,开县境内将淹没58平方公里面积,均是山区小平坝,坡度很小,夏季退水时, 消落带面积达到45平方公里以上,如此巨大又集中的消落带,周边居住着150万人口,容易对人群健 康造成危害。 今年三峡135米水位蓄水时,暂时不会面临消落带污染问题,但3年后,156米水位蓄水时,这问题就 十分严峻。目前,消落带的治理还没有引起足够重视,重庆市至今没有一个部门具体负责这一问题, 相关的全面调研也几乎没有。有人甚至提出,夏季水退后,可利用消落带种庄稼,发展养殖。雷亨顺 指出,一旦消落带上发展种养殖,肥料、作物根系,动物粪便又成为人为增加的垃圾,消落带的污染 危害将更为严重。他呼吁,尽快启动消落带的调查、治理工作,否则一旦水位上涨,工作难度极大。 由于消落带分布广,雷教授建议,首先由国家部门责成重庆市、湖北省落实到各区县,对即将形成的 消落带做一次全面详细的调查,特别是在人口密集的地方,摸清这些分散消落带地形地貌。在组织专 家学者如何治理污染,如水生生物是否找到水下生长的植物;在消落带污染隐患极大的开县,则以三 峡水库175米水位在其境内的淹没范围为界,修筑大坝,一次性永久构筑58平方公里水面的“库中库 ”,完全消灭消落带,并积极发展水运、旅游等。 (中国经济时报) . ------------------------------------------------------------------- "80%疾病由饮用水污染导致"的可怕后果 时间:2007-11-7 8:54:00  来源:红网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发布的《全球环境展望四》综合报告指出,从全球范围而言,污染的水 源是人类致病、致死的最大单一原因。世界卫生组织(WHO)的一项调查显示,全世界80%的疾病 是由饮用被污染的水而造成。全世界50%儿童的死亡是由于饮用水被污染造成。(据11月5日《中国 青年报》)       全世界80%的疾病是由饮用被污染的水而造成。全世界50%儿童的死亡是由于饮用水被污染造成。权 威部门发出的这一声音绝非空穴来风,而是活生生的客观与现实存在。这一沉重的警钟再一次敲响了 人们被饮水污染而导致麻木的神经。       人体的50%到60%的重量是水份,儿童体内水份多达80%。没有水,就没有生命。就目前地球上的淡 水资源情况而言,其资源仅占地球水资源总量的3%,而这3%淡水中,可直接饮用只有0.5%。用“ 水贵如油”形容水之宝贵、水之珍贵实不为过。然而,近年来,由于一些人为性因素,造成水资源大 量被污染,致使可直接饮用只有0.5%受到严重威胁。据世界卫生组织调查,世界上70%的人喝不到安 全卫生的饮用水。现在,每年有1500万5岁以下儿童死亡,世界上每天有25万人由于饮用水而得病或 由于缺水而死亡。       一边是污染水严重威胁到人们的健康及生命,一边则又是对污染水漠不关心或人为地大量排放或制造 。如一些地方工业废水大量排放;农药、化肥的使用量日益增多;城市人口大量集中,人们日常生活 中产生的各种污水的混合液大量排放,等等。水污染既然是人祸,是由人引起的。于是,净化水资源 必须得从人的身上寻找突破口。       一是大众教育是基石。水污染事关每个人的身体健康及生命。于是,只有从唤醒全社会最广大人民群 众的水资源保护意识入手,教育大家不仅自觉地从我做起做到自己不污染,同时,还有鼓励大家树立 起敢于同水污染行为做斗争的勇气与觉悟。要做到此,就需要报刊、电视、网络等新闻媒体积极做好 污染水对社会、对人类所造成的危害及对生命威胁等方面的宣传同时,继续做好对大众环境保护教育 、保护水质教育等工作,真正激发起广大民众自觉、自我保护水资源意识,这是减少乃至杜绝水污染 的基石。       二是资金支持是保障。既然全世界80%的疾病是由饮用被污染的水而造成,50%儿童的死亡是由于饮 用水被污染造成。这一严重的现实告诉我们:作为各级地方政府一定要把治理水污染、净化水资源, 给人民群众提供安全、可靠、放心的饮用水环境当作第一要务来对待,作为保护人民群众身体健康的 第一政绩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去抓去落实。从这个意义上讲,必要的资金支持是不必缺少的,必要的 污水处理设备、设施是不可或缺的,这是做好污水处理工作的基本保障。       三是政府重视是后盾。水系污染治理涉及面很广、牵扯的部门多,可以说是一项复杂、系统型的社会 工程。要想从根本上解决治理水污染这一问题,单靠水利部门、环保部门的“单兵”作战的力量显然 是微弱的,也是难以解决问题的。因此说,需要各级政府的强力支持,需要出台相关强制性措施、强 硬性手段。只要各级政府尤其是各级领导能够高度重视、齐心协力、齐抓共管,相信!水污染治理一 定效果显著的。       四是依法治理是关键。水污染的后果是严重的、是非常可怕的。然而,一些部门极个别少数人为了部 门小集团利益或个人一己私利,不惜以牺牲环境、牺牲生态平衡、牺牲最广大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乃 至生命为代价。对此,各级地方政府,人大等机构,在遵循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同时,应制定保护水环 境的地方性法规,一方面,让水系管理部门有法可依,依法行政;另一方面,对那些明目张胆、置若 罔闻、一意孤行者,一定要运用法律武器,有法必依、执法必严,真正让水资源污染者望而却步、不 敢再越雷池一步。[作者:安永杰] 大学生两度调查成都水污染 时间:2007-11-5 9:21:00  来源:中国青年报 在近日举行的2007成都科技年会“水与成都”论坛上,一些大学生受邀上台发言。台下的听众包括中 国工程院院士韩其为,四川大学博导、成都市政府参事古钟璧等。 大学生的发言内容是介绍成都水源地的污染情况。此前,他们作为主力军,参加了由成都城市河流研 究会组织的志愿者队伍,两度出发,实地调查成都水源地污染状况。 岷江属于长江上游的重要支流,徐堰河和柏条河则属于岷江水系的一部分,在成都的都江堰分流而下 。由于水质较好,成都大约80%的饮用水取自这两条河。其中,一年中大部分时间从徐堰河取水,在 徐堰河岁修或遇到水质受污染时,便切换到柏条河取水,水量不足时同时从两条河取水。 从源头开始到水厂取水点,徐堰河和柏条河的全长分别为35公里和45公里,沿途经过都江堰市、郫县 等地。这些地区不是农业生产发达,就是人口和工业比较集中,给水质保护带来了压力。 成都的环保人士称,这两大水源地的水质虽然仍在我国制定的饮用水标准范围以内,但水厂的监测表 明,水源可能被非法排污所污染。 比如,今年4月13日开始,在位于河流下游的成都自来水六厂B厂的取水点,就发现PH值高于往年平 均值。 环保人士忧心忡忡。他们认为,前段时间出现的太湖蓝藻暴发、无锡自来水问题、巢湖污染、滇池污 染等水污染事件,为成都敲响了警钟,成都必须采取强硬措施保证水源不受污染。 为搞清楚水源地污染的具体情况,今年夏天,一向关注水环境的成都城市河流研究会发起了一次调查 ,并得到了成都市水务局、成都市环保局、成都自来水六厂等单位的支持。来自四川大学、四川师范 大学、西南民族大学、重庆大学等高校的20名大学生志愿者,成了这次调查的主力军。 志愿者们分成两组,分别调查徐堰河和柏条河。他们结合专业特长,进行了合理的分工。例如西南民 族大学的张俊等10人前往柏条河开展调查时,有社团工作经验的张俊、陈奕美等人负责联络企业和政 府,擅长仪器操作的环境科学专业学生孙凯进行水样的测量,地图制作的任务交给了学习城市规划的 古云峰。 成都市有关部门对此次调查发现的水源地污染情况十分关注。10月中旬,有关部门委托成都城市河流 研究会,在此次调查的基础上,对成都的饮用水安全隐患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知情人士透露,“第二次调查的范围几乎覆盖了成都市所有的饮用水水源地”。 一位志愿者告诉记者,他在10月12日接到电话,被告知要进行第二次调查,15日开始了培训,17日 他们就开始了第二次调查的行程。 据悉,第二次调查的总结报告已于10月底完成,成都市城市河流研究会没有公开报告,而是按要求将其 提交给了成都市水务局。 记者向成都市水务局询问成都市水源地保护的有关举措时,政策法规处的一位官员谨慎地表示,需要 进一步了解后才能回答记者的问题。闵捷 王鑫昕 张楠 安徽濉溪县污染情况调查 时间:2007-11-5 8:55:00  来源:法制日报        10月初,接到分别来自安徽省濉溪县的群众投诉及政府的情况汇报,中华环保联合会维权案件督查部( 以下简称督查部) 的工作人员心里疑窦丛生。 “快来救救我们,救救孩子吧!我们这里造纸厂,全部采用草浆造纸工艺。由于长期的无序生产,污 水使庄稼根部腐烂,河里的鱼虾死光,井水要过滤5次才能饮用。原本山清水秀的地方,如今处处污水 横流、臭气熏天……”当地村民在投诉信里这样写道。 而濉溪县环保部门出具的《情况汇报》则显示:“2006年我县环保局经过多方考察论证,投入1900 万元,引进南京某公司草桨造纸废水循环治污技术,已完成对5家造纸厂(其中一家正在搬迁)治理工程 的重新改建,经过3个多月的试运行,实现了双零排放的治污目标。” 来自同一地方的同一问题,反差何以如此之大?为了破解这一谜局,10月17日,中华环保联合会督查 部负责人马勇会同本报记者,对此进行了调查。 喝水要5次过滤 濉溪县韩村镇沟东村建有多家造纸厂,是群众投诉中“处处污水横流,日日臭气熏天”的地方。流经 村庄的浍河,距最近的造纸厂不过一公里。 在直奔浍河的路上,记者发现,麦地四周的河沟里流淌着棕黑色的污水,污水浸漫过的地方,地表形 成一层黑臭的硬壳。陪同我们采访的出租车司机邹师傅说,由于造纸污水中的悬浮物附在土壤上,使 庄稼根部腐烂,造成农作物减产,原来一亩可以产粮450多公斤,现在每亩只能收50多公斤,甚至有 的田地颗粒无收。 在浍河边,有一只系在岸边的渔船,但却见不到一个渔民。据邹师傅介绍,过去喜爱捉鱼的农民随时 可以在河里捕捉一些鱼虾,造纸厂排污后,河里的鱼虾都被毒死了。现在这些渔船,早就下岗了,哪 里还有渔民? 在沟东村的村民们看来,浍河的污水不仅影响了生产,也已经成为全村2000多口人的威胁。 村里的周大爷曾告诉当地媒体的记者,污水渗到地下,村里的井水也变成了酱黑色,要经过5次过滤才 能饮用。 17日中午12点多,在离沟东小学不到10米处的一条造纸厂排放废水的沟渠旁,手里拿着水杯的三年级 学生孟常在和薛博文告诉本报记者,水渠一年四季都有水,好臭,每到夏天,渠水发出的臭味,熏得 没法上课。 但对学校新来才5个月的女老师来说,喝这里的地下水比闻闻臭味难受多了。为了解渴,她每次把学校 的井水用白矾沉淀以后,烧开,再沉淀,吹掉水上的杂物,喝到嘴里仍感觉到有泥沙,嗓子难受。学 校原校长孟老师告诉记者,因为这个井里的水不好,三年前,学校又在旁边打了一个22米的深井,看 水质能不能好一点,谁知还不如现在的井,流出来的水发臭,用了半年就不能用了。 说到水臭的原因,老师们还没吭声,学生们便指着离学校不到一里远的永顺造纸厂说:“从那边来的 呗!” “闭路循环”的现状 从学校到永顺造纸厂的乡村公路上,迎着造纸厂特有的呛人的污水臭味,是川流不息运送麦秸的农用 车辆。 在永顺造纸厂的南墙,记者发现,一条水量并不很大,流淌着黑色污水的水渠蜿蜒伸入厂区后面大片 长满杂草的生态林中。而西侧,就是该厂新建的污水处理厂。 记者和马勇沿着敞开的围墙进入污水处理厂,看到曝气池根本就没有使用曝气,曝气机安静地躺在那 里“睡午觉”。一位姓张的中年女工对此的答复是:“曝气机就一会没开。”当细心的马勇问到为何 发电机的轮子都生了红锈,皮带上落满了灰尘时,这位女工的答复是:“锈迹是下雨生的。我是加药 的,才来半个月不清楚。”马勇问:“多久加一次药?”女工说:“我们三班倒,不间断地加。”马 勇问:“有纪录么?”女工说:“拿不到,没在我这里。”马勇问:“有没有在线监测仪?”女工说 :“不知道。”而稍后该厂周勇董事长对此的答复是:“我们不需要在线监测仪,因为厂里不向外排 放污水。” 可一个小时后,当永顺造纸厂董事长周勇带领督查部的马勇一行再次来到污水处理厂时,看到的却是 另一翻景象,曝气机已经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工作。当记者问到一个小时前的情况时,污水处理厂的厂 长姜小明解释说:“2台曝气机我们是轮流开,根据具体情况,时间不一定,若水质不好就开的时间长 一些。”对直接排入厂区后侧的生态林,通过污灌方式进行处理污水,周勇认为,现在比以前少多了 ,县环保局做过检测,说不上合法不合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没有排到浍河。 周勇说得这么肯定的理由是:“作为安徽第一家草浆造纸治污新技术试点企业,我们永顺造纸厂自5月 份与南京某公司合作,全部采用该公司研发的造纸废水、絮凝纤维处理回用技术进行污水处理。造纸 厂生产实现闭路循环,污水及污泥全部回用,全面实现零排放,零污染。采用该技术进行污水及污泥 处理后,不仅能为企业节省10%左右的原材料费用,在扣除治污设备运行成本后,企业还有盈余。” 周勇认为,永顺作为年产8万吨,产值过亿上缴利税300多万元的大型造纸厂,已经投入7百多万元安 装了闭路循环污水处理回用技术,如果再往外偷排污水就没有意义,良心上也说不过去。而群众的投 诉,则很可能指的是别的造纸厂。 “零排放”下的公开排污 半小时后,当天下午3点钟,在距永顺造纸厂南边不到500米的伟光造纸厂,记者现场目睹了令人触目 惊心的公开大排污。 在厂区后面,生产车间的污水通过一根直径约15公分粗的管子,哗哗地直接排入厂区南部的耕地,远 远望去,几十亩耕地上泡沫四溢,白花花地俨然成了一个小湖泊。据当地知情人士介绍,前几天下雨 ,麦秸秆供应不上,生产量这几天小一点,现在排水量还算小。问到为何要把污水直接排到耕地里, 正在污水处理厂上班的工人孟祥生介绍,这片耕地已经被厂里买下来了,就是专门用来种植树木进行 污灌处理的。现在排放的污水,不过是污水处理厂剩下的。而记者发现,位于厂区一侧的污水处理厂 ,部分污水处理设备锈迹斑斑,显然没有运行。 傍晚6点,当督查部进入国光造纸厂时,天色已晚,没有发现该厂有明显的污水直排现象。据该厂负责 污水处理的技术人员范怀银介绍,闭路循环技术厂里已经使用了2个多月,污水回用既降低了污水处理 成本,又使处理前cod(化学需氧量)1万多降到了处理后300— 400。现在厂里不仅不向外排污,废水全部回用都不够。 但马勇根据范怀银的介绍,发现该厂日排水量与污水处理厂设计日处理能力存在矛盾,完全达不到污 水处理工艺所要求的水力停留时间,这就意味着处理后的污水达不到回用的标准,而这些不能回用的 污水最终只能被外排。 据当地群众反映,淮北市环保局监测断面时曾发现,浍河上游的水cod才60多,只要过了伟光和国光 这两家造纸厂的排污口,cod就达到400多(经河水稀释后)。 18日下午两点,有内情人给记者的手机发来短信:“永先造纸厂正在生产,污水直接外排。” 让记者难以理解的是,永先、伟光都安装了南京某公司的新技术进行污水处理,为何还要把污水直接 外排呢?当地一位造纸厂的负责人就此一语道破了玄机:“像伟光这样年产不过6万吨的纸厂,偷排污 水每年就可以节省上百万元电费。” 新技术成了“保护伞” 10月18上午,在濉溪县环保局,督查部负责人马勇(以下称马)就督查中发现的问题,与周干局长(以下 称周)等人进行了面对面的交流: 马:据我们调查,环保局最近一段时间对国光、伟光没有作检测? 周:因为他们已经采用了闭路循环的新技术,实现了零排放、零污染。 马:可从我们发现的情况来看,所谓采用新技术建立的污水处理厂不过成了应付检查的工具。比如伟 光大白天就公开排污。 周:项目试验成功后,我们将出台两个管理措施:一,在确定该项目可行的前提下,将取消这些造纸 企业的排污量;二,为保证该措施的落实,安装视频在线。还有一点就是,下一步一定要把外排口封 上。 马:伟光公开排污最近有没有被查处过? 周:我们下面有监管的,真正要查偷排,执法人员是可以查到的。因为造纸新排的污水,是能看出来 的。应当说现在还是新技术的调试阶段,要经历相当一个时期的。 马:按照文件规定,伟光、国光和永先这三个造纸厂已经过了调试期。 周:调试在一个月之内都能完成,但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在验收上没有标准,找不到合适的办法。 马:国家对新技术没有具体标准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就不采取办法,不按照国家现在法 定的标准来要求,不达标排放。按照我们了解的情况来看,伟光已经符合关停的条件了。 周:调试我们没有提出期限。按环评法,我们可以让他们停止生产。我们考虑,如果能达到零排放, 就不会产生污染,所以就没按环评法的规定来处理。只要能实现不排污,可以在时间上宽限一点,就 做了这样一个灵活性的规定…… 周局长的解释似乎不无道理。但让人难以理解的是,早在今年5月9日,该局上报给县政府的《2007年 濉溪县整治违法排污企业保障群众健康专项行动方案》中,明确表示:“现有造纸企业,6月底前全部 实现‘双零排放’”。但现在已经过去了4个月,这些企业没有一家能完全做到双零排放,也没有一家 被关停。 对出现的这种现象,马勇颇为担忧:“如果没有严格的环境监管,新技术不仅不会为环境保护带来实 惠,相反,会成为不法企业继续污染的保护伞,为不法企业的违法排污披上合法的外衣。” 资料链接: COD减排 十一五期间,污染减排工作是我国环保工作的一项重点,COD(化学需氧量)减排又是整个污染减排的 难点和重点。据2005年统计,我国共有造纸企业约3500家,造纸业的COD排放总量约占我国COD 排放总量的32%,其中草浆造纸产生的COD排放量又占整个造纸工业COD排放总量的60%左右,是 主要的污染源。 韦文洁 . ------------------------------------------------------------------- 中国水污染调查: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提交者: 人文与社会 日期: 08/21 来源:观察与思考 如果把2005年冬天的松花江水污染事件作为起点,标志着中国进入了水污染高发期,那么今年夏天的 这一系列事件,则正式表明中国踏入了水污染密集爆发阶段。   形势危急,国家环保总局使出了权限所能允许的最大行政处罚权—— 流域限批,誓言要铁腕治污,在下半年实施环保“五大战役”。然而,本来就处于弱势的环保部门能 否在这次战役中打一场漂亮的攻坚站,却是我们一直担心的问题。   -观察记者(实习)刘 静   2007年的夏天,注定是让国家环保总局各级官员难熬的一个夏天。    沉默无言了数年的蓝藻,终于在5月29日全面爆发,太湖水美的歌谣一去不返,无锡城中家家水臭,人 人自危。    紧接着,时间刚跨进6月份,安徽巢湖上的蓝藻也蠢蠢欲动起来,西半湖出现了小面积“井喷”,而一 直被视为净土的东半湖也露出了点点痕迹。安徽省环保局下发通知,巢湖可能面临蓝藻暴发。   7月2日至4日,江苏省沭阳县自来水停水44小时,而原因是来自上游的不明污染团。   ……    如果把2005年冬天的松花江水污染事件作为起点,标志着中国进入了水污染高发期,那么今年夏天的 这一系列事件,则正式表明中国踏入了水污染密集爆发阶段。   形势危急,国家环保总局使出了权限所能允许的最大行政处罚权— 流域限批,誓言要铁腕治污,在下半年实施环保“五大战役”。然而,本来就处于弱势的环保部门能 否在这次战役中打一场漂亮的攻坚站,却是我们一直担心的问题。   现状:哪里还有干净之水   你家的水臭不臭,在那段蓝藻困扰无锡城的时间里,这句话无疑是出现频率最高的“问候语”。    5月29日傍晚,家住无锡市震泽新村的宗先生刚打开水龙头,一股难闻的臭味就扑面而来,他以为是水 没放干净,就再等了一会,可臭味还是久久不散,“开始还以为是毛巾没有洗干净呢。于是,我就用 香皂多洗了两下,没想到洗后毛巾更加臭了。”宗清波用脸盆盛了满满的一盆自来水,不一会整个厨 房间里飘散着一阵阵臭味。“这味道和我们在太湖边闻到的蓝藻味很像啊。”宗清波的妻子惠赛娟不 禁疑惑起来。    的确,这次的罪魁祸首就是在太湖里疯狂生长的蓝藻。太湖蓝藻问题由来已久,几乎每年夏季都会小 面积爆发,不过问题并不严重,一两天就会过去,从未给生活用水带来任何困难。然而今年的情况却 有些特殊,持续的高温,以及长久的东南风向,使得这次的蓝藻生长占具了得天独厚的优势,也让无 锡成了爆发的中心地带。    在无锡市城市饮用水取水口区域,水面漂浮着厚厚一层蓝藻,腥臭味随风迎面扑来。远远望去太湖湖 面呈碧绿色,让人联想到浓稠的绿色油漆,蓝藻中还不时伴有死鱼的尸体,记者随便抛了一个石子, 沉降得很慢,蓝藻就像一层厚厚的棉被覆盖着水体。    水污染直接造成了数百万居民的用水困难,洗澡、洗衣、吃饭都成了难事。市民们纷纷涌到超市排长 队购买纯净水,仅几个小时,无锡全市几乎所有超市的纯净水已经断档。街头卖散装桶水的由原来的8 元涨到了15元一桶,平常几毛钱一吨的水,瞬间成了比猪肉、蔬菜还贵的抢手货。    近年来,蓝藻俨然成了破坏水体的一大杀手,安徽巢湖岌岌可危,云南滇池早已被蓝藻所吞没,南京 玄武湖出现了蓝藻造成的“黑水”现象。今年,贵阳红枫湖蓝藻首次爆发,同样,武汉市内湖面上漂 浮着由于蓝藻肆虐而致死的20万斤死鱼。    如果说水体富营养化造成的水污染是一种显性灾难,那么重金属残留引发的水污染则更让人有种寒彻 入骨的恐怖。2006年8月份,甘肃徽县一名儿童无意间被检查出血液中铅含量超标,至此村民们投诉1 0年得不到解决,一直怀疑却拿不到证据的一系列问题,都因“血铅超标”事件的暴发而显露出来。    徽县的孩子都有一些共同的毛病,发育迟缓、个子矮、挑食,有些高度弱视,换牙时,新牙却怎么也 长不出来。长久以来,孩子的父母虽然心里焦急,却总找不出原因。“现在我们知道了,就是喝了被 村子附近生产粗铅锭的冶炼厂污染的水!”村民们忿忿不平。    医护人员介绍,铅中毒可导致智力下降,伴有昏迷、惊厥等铅中毒脑病表现,儿童铅中毒可伴有腹痛 、便秘、贫血、多动、易冲动等,对儿童中枢神经和细胞的损害是不可逆转的。   小白旭是留在医院接受治疗的11名甘肃徽县铅中毒患儿中最小的一个,但他的病情却最严重— 血铅含量619微克/升(正常的人体含铅量为100- 200微克/升)。他6岁半的姐姐白蕊,躺在他旁边的病床上。    不只是小白旭,经检查,白家一家四口全部血铅超标。除白蕊、白旭姐弟俩外,父亲白志强的血铅含 量高达466微克/升,母亲的血铅含量是277微克/升。   目前,徽县从小孩到成人,已经有300多人被查出血铅超标。    癌症、铅中毒、克山病、大骨节病、甲状腺肿、氟牙,愈演愈烈的重金属水污染,犹如一个恐怖的潘 多拉之盒,变着花样地蚕食着饮用者的肉体。    随着工业化进程不断加快,工厂违反规定突然排放的大型污染团也成为了水污染的又一大元凶。7月2 日至4日,江苏省沭阳县20万城区居民度过了难熬的两天,因饮用水源受到严重污染,整个沭阳县城停 水整整44小时。    7月2日下午3时许,沭阳县地面水厂监测发现,城区生活供水水源遭到严重污染。由于水质经处理后仍 不能达到饮用水标准,自来水厂关闭了取水口。沭阳县环保局局长胡道良介绍,经过水质检测,发现 取水口的氨氮含量达到28毫克/升,浓度超过取水口水质标准34倍。经初步调查结果表明,污染来自 新沂河上游地区有关省、市的超标超量排污,短时间内,大流量的污水侵入到位于淮沭河的自来水厂 取水口,造成了城区20万人断水的景象。   愈演愈烈的水污染突发事件,已经从农村蔓延到了城市,从偶然变成了常态。    我国原本就是一个水资源奇缺的国家,淡水资源总量为28000亿立方米,人均只有2300立方米,仅为 世界平均水平的1/4,在世界排第110位,是全球人均水资源最贫乏的国家之一。若扣除难以利用的洪 水径流和散布在偏远地区的地下水资源后,现实可利用的淡水资源量更少,仅为11000亿立方米左右 ,人均可利用水资源量约为900立方米,并且其分布极不均衡。    目前,全国有超过一半的城市缺水,而水污染又使用水形势更为严峻。今年的5月下旬,国家环保总局 的6个检查组分赴黄河、长江、淮河以及海河流域调查流域污染现状,最终得出的结论令人震惊:四大 流域的整体污染现状已经成为常态。7大水系中有26%水质为五类和劣五类,9大湖泊中7个是五类和 劣五类,而五类和劣五类水是连农用水都不能做的“废水”,更不用说拿来饮用以及接触人体!我们 不禁要问,在这片广袤的祖国大地上,究竟还有多少干净的水?究竟我们还能喝什么水?    应该看到,水污染不仅仅是一个环境问题,水是生命之源,哪里有水污染,哪有就有对水资源的争斗 和掠夺,失去了水,谁都无法生存,水污染事件严重影响着社会稳定与和谐。中国环保总局局长周生 贤指出:“近年来,因环境问题引发的群体性事件以平均每年29%的速度递增。”仅2005年一年,全 国发生环境污染纠纷5.1万起。自松花江水污染事件发生以来,全国平均每两天就发生一起突发环境事 件。   水污染,就像一片乌云,时时刻刻笼罩在我们的头顶之上,挥之不去,越积越大。   原因: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经济:GDP崇拜之痛    太湖周围分布着大大小小近千家乡镇企业,他们多半从事纺织、服装、机械、电子等加工行业,进行 着快速的非农化转变。这些企业始创于改革开放初期,在80年代达到发展的高潮,以不到全国0.4%的 国土面积创造着约占全国1/8的国民生产总值,城市化水平居全国之首,这就是曾经享誉全国的“苏南 模式”。    近30年的改革开放历程中,“苏南模式”一直是个寓意深长的历史符号。当年正是苏南乡镇企业的义 军突起,带来了农村工业化和市场化的变革,对中国的经济发展和体制改革起到了历史性的推动作用 。    作为奔小康的先行者,苏南的确做出了历史性贡献。就经济水准而言,太湖流域富甲天下,是全球第 十九大经济区域,人均GDP相当于中国平均水准的近5倍,社会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准都有了长足进步 。然而这次对于苏南模式的旧话重提,却多半是反思与痛心。    “当你只认GDP时,污染的高发期就会到来”,实际上,当大家只认GDP时,经济的发展就必然会 走上歧途。    长期以来,中国普遍存在着“唯GDP崇拜”的观念。无疑,GDP是一个好东西。它是一把国际通用 的尺子,公平衡量着所有国家和地区的经济表现标准。GDP越高,就代表着实力越强,地位越高,越 受别人瞩目。    因此从建国初期,我们就一直用GDP来衡量各个省市的经济发展水平,并且尝到了甜头。随着招商引 资,兴建项目,政府有了发展的资本,人民也富了起来,我们需要用GDP的增长来让我们解决温饱, 政府也需要用GDP来让人民活下去,从这个角度来看,GDP的确有它的魅力。    那么,我们的GDP真的代表着一切吗?答案是:它也许涵盖了所有,却忽略了环境;它也许代表着增 长,却不等于科学发展。    作为环保重拳出击的绿色GDP,可谓命运坎坷,濒临夭折。当2004年国家环保总局宣布选择10个省 市作为“绿色GDP”的核算试点时,许多地方都有参与的积极性。但是当第一次报告发布后,许多地 方已经是谈绿色变,想方设法要退出了。毕竟,剔除了环境成本的GDP会令长期以来依靠单纯的经济 指标“升官发财”的人处于难堪的境地。因此,在绿色与政绩的博弈中,大家还是选择了后者。 监管:九龙混杂之乱   用“九龙治水”来形容现行的环保管理体制并不为过。    目前流域水环境保护体制上存在的最大缺陷就是“垂直分级负责,横向多头管理”。这个部门管调水 ,那个部门管污水处理;这个部门管农业面源污染,那个部门管工业污染;这个部门管技术资金,那 个部门管发展资金。这样一种分割管理方式直接导致了“责权利”的不统一,从而形成了各部门争权 不断、推责有余的景象。    以太湖蓝藻的事件为例。太湖流域处于长三角发展的黄金中心点,地跨江苏、浙江和上海两省一市, 苏州、无锡、常州、镇江、嘉兴、湖州等大中城市也围绕其周。这次虽只有无锡爆发严重灾难,但水 体污染的制造者肯定不只无锡一家,但这种天然的行政区隔,却为周边诸城环保部门的监管带来了难 度,也为他们的责任推诿提供了条件。大家都有份,却划不清界限,遇到了事故,也查不清责任,当 然都逃之夭夭。而最终的结果,就造成了太湖人人用,人人污,人人弃之不管,太湖俨然成了一个难 以溯及的管理盲区。    而纵观我国大部分的河流,哪个不是横跨多省几市,我们不禁要问,现行“九龙治水”的管理到底能 起到多大的作用?    因此,太湖治理的正确做法是保护整个流域的生态系统以维持其水质,而不是仅仅关注清除蓝藻,甚 至也不仅仅是关注无锡城一时的水荒。    可是依照我们的监管体制,要达到这样的目标似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首先,地区之间的行政 目标并不在一条线上,比如太湖防洪标准,由于江苏和浙江的意见不一致,目前仍在协调之中。其次 ,涉及各部门的分工不合理也是问题的关键。环保部门主要职责是监督水环境,却由于城市污水和江 河不在其管理范围,大量城市污水被直接排入江河而无法进行管理;河道虽属水行政管理部门管理, 但河道水政部门对于水污染管理缺乏法律依据;渔业养殖对水环境有重大影响,但是却属于其他行业 主管部门。    因此,在治理太湖的具体措施上,这种职责不明、分工不细、缺少统一协调的问题,将会大大阻碍对 太湖的治理。如果无法打通区域和部门之间的隔阂,那么,再大的“流域限批”也管不了区域。   观念:落后自大之哀    长期以来,我们对于环境保护,始终没有予以足够的重视。例如我们的《水污染防治法》,在1984年 才出台。如果在30年前和老百姓来谈环保,一定会让人笑掉大牙,我们还没填饱肚子,哪有条件来谈 环保?    但这种笑声却恰恰证明了我们的愚昧和无知。的确,我们需要发展,需要通过发展来让人民填饱肚子 。而且毫无疑问,发展也会以牺牲环境为代价。   那么,难道这就是一道单选题吗?选择发展就不能保护环境,保护环境就不能发展。    错,两者当然可以共存,发展和环境的博弈只是一个大小问题。我们只要坚持科学发展,坚持“人与 自然和谐相处”基础上的发展,就能实现在自然生态能够曾受的前提下的可持续发展。其实,现在要 找出“发展经济和环境保护同步推进”的例子是一点不难的。    除了这道长久以来纠集不开的单选题,极端的“人类中心主义理论”对我们的影响也是不可小看的。    人类是地球上最文明的动物,其余的一切都无法和人类抗衡。于是,整片的山林被砍倒,清澈的河水 被污染,自大的人类中心主义直接导致了“人类是自然的主宰”一说。于是,“征服自然”“无度地 向自然索取”成了天经地义的事。    人类真的有这么大的权利吗?在对待环境的问题上,西方发达国家走的是一条“先污染,后治理”的 道路。英国美丽的泰晤士河,在一百多年前,它因人类的工业文明成为了一条濒临崩溃的“黑河”。 由于经济发展以及泰晤士两岸人口的激增,使泰晤士河水水质严重恶化。1878年,驶于河上的“爱丽 丝公子”号游船不幸沉没,造成640人死亡。然而事后调查发现,大多数遇难者并非溺水而死,而是因 河水严重污染中毒生亡,甚至这黑臭的河水造成了英国历史上的四次霍乱。    人类是有感情的生物,而环境的抱负则是无情的。于是,在污染之后,他们又不得不再走一段漫长的 “再治理”回头路。可这条道路却比之前那条艰辛数百倍,诸如日本,在6、70年代一味强调发展经济 后,又重新花了比原来多10倍的资本来治理恶劣的环境,这是多么不值的选择!    如果说当时发达国家占据先机,还有条件来先污染后治理,那么今天的中国已经失去了这个条件。目 前,我们的能耗单位GDP是发达国家的8- 10倍,污染是发达国家的30倍,COD化学需氧量排放现在是全世界第一,江河湖泊70%受到污染, 有三亿农民喝不到干净的水。    如果还是坚持极端的“人类中心主义”,那么,在我们还没有等到中华真正崛起的一天,我们的自然 环境就已经被我们糟踏的无法再去承载经济社会的正常运行了。   出路:科学发展才有希望   科学发展深入人心    7月30日,国家环保局再次重拳出击,联同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监会出台《关于落实环境保护政策法 规防范信贷风险的意见》,对不符合产业政策和环境违法的企业和项目进行信贷控制,以绿色信贷机 制遏制高耗能高污染产业的盲目扩张。第一批公布的名单,蚌埠农药厂、虞城县科迪食品集团等30家 环境违法企业均“榜上有名”。    环保领域引进经济政策,可谓意义深远。相比罚款等传统的环保行政处罚措施,绿色信贷因为联同了 银行部门,将增加违法排污企业获取资金的成本,甚至切断严重违法者的资金链,有力地遏制其投资 冲动。这种做法可谓“釜底抽薪”,把准了污染企业的“命脉”,将是解决我国诸多环境污染问题的 一剂“良药”。    这一系列事件,意味着环保总局成立近30年来,终于启用了一把权力“尚方宝剑”,并且此番“祭剑 ”,剑光闪闪、威风凛凛、毫不留情。我们相信,只要铁腕真正铁到实处,综合治理真正治到要害, 我们的环保事业就不会再尴尬和弱势!   民间力量逐步觉醒    现在只要输入“www.ipe.org.cn”的网址,就可以看到一幅中国各个省市的水污染地图,上面用不 同颜色标注了各个水域的污染状况,一目了然,触目惊心。    这张地图是由一个名为“公众与环境研究中心”的环保非政府组织制作而成的,组织的负责人马军表 示,“建立这个环保公益数据库的初衷是为专业环保研究人士和组织提供一个可资利用的数据库、交 流平台,但没想到由于其新颖、直观的地图表现形式,却一下子引起了社会公众的广泛注意。”网站 开通一个多月来,点击率节节攀升,许多人留言表示赞许,还有许多人主动提供水污染线索。    像“公众与环境研究中心”这样的民间环保组织,国内共有2768家,涉及人数22.4万人,国际上把它 们统称为“NGO”。 它们作为政府、企业之外的第三方力量,一直在我国环境保护历程中发挥着巨大作用,从阻止重庆建 设污染严重的燃煤发电站到质疑圆明园湖底防渗工程,环保民间组织已经成为推动我国和世界环境事 业发展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人民是环境利益的最大相关者,因此发挥民间力量参与环保事业无疑是明智的选择。    为了让国人从内心深处建立起环境文化知识、加强环境保护意识,今年1月份,国家环保总局、中共中 央宣传部、教育部联合下发了《关于做好“十一五”时期环境宣传教育工作的意见》,开始全面部署 “十一五”期间的环境宣教工作。在《意见》的号召下,首都高校学生长城植绿,中华环境宣传万里 行、环保志愿者骑行北京等活动都纷纷展开,形成了一场席卷全国的“环保宣教热潮”。    继国务院颁布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之后,国家环保总局也于日前颁布了《环境信息公开办法(试行)》。该 办法将强制环保部门和污染企业向全社会公开重要环境信息,为公众参与污染减排工作提供平台。    在透明政策的支持下,随着环保意识的增强,民间力量必将逐步觉醒,真正登上环境保护的舞台。   法律法规逐步完善    回顾环保总局频频刮起的环保风暴,潘岳曾多次表示,“我从第一次‘风暴’时就说过,‘风暴’不 变成制度,不变成法律,是不能根本解决问题的。”他认为,现在这个阶段,环境问题不再是技术、 资金、运动到不到位的问题,最根本的是制度能否变革的问题。    的确,任何治污手段都比不上法律的铁面无私。但是,纵观我国的环保法规建设,却很难尽如人意, 现行的《环境保护法》颁布于1989年,然而如今17年过去了,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逐步完 善和人民生活水平日渐提高,国民的环境意识和法律意识日益增强,老法规已经远远不能满足21世纪 中国经济、社会和环境发展的新需要。    面对污染大户,环保部门“仍旧没有权力关停违法企业,仍旧不能罚超过20万的款,仍旧只能‘建议 ’相关部门对渎职或违法的官员进行处理”,执行力不足是现行法律的重要缺陷。    针对这些问题,2005年国家环保总局审议通过了《“十一五”全国环境保护法规建设规划》,提出今 后五年全国环境法规建设的目标。环保总局将在各单项环境法律逐步到位的基础上,制定一部更高阶 位的基本法律— 《国家环境政策法》,以协调各种单项法律之间的不协调问题,对于一直模糊不清的环境侵权民事责 任,环保局也将作为重点着手制定《环境污染损害赔偿法》、《环境污染损害评估办法》和《跨界环 境污染损害赔付补偿办法》。同时,对于《水污染防治法》也将进一步加紧完善,增强可操作性。   科技投入不可或缺   科学技术无疑是治理水污染的一把“利器”, 对于2005年的松花江水污染事件,建设部城建司副司长张悦就曾表示,“通过自来水系统的处理,相 当部分污染是可以消除的,如果有技术储备积蓄的话,哈尔滨停水四天事件甚至都是可以避免的。”    日前,建设部已经着手开始研究同相关部委实施“水体污染控制与治理”国家科技重大专项,并且储 备资金将超过350亿元。此项工作正在积极进行当中,目前水专项工作已取得阶段性进展,完成了《水 专项实施方案》,实施方案将在河流水环境整治、湖泊富营养化控制、城市水环境综合整治等五个主 题开展研究,在2007- 2020年分三个阶段实施。专项项目示范地选择上,重点考虑了“三河三湖一江一库”在内的国家水污 染重点控制区域,以及珠三角、长三角和环渤海等城镇发展密集区域。实施方案于7月中旬到8月底进 行综合论证,9月份提交国务院审批。    兴建污水处理厂也是解决水污染危机的重要手段。作为主管城市水务的建设部副部长,仇保兴曾多次 在各场合批评地方城市对污水处理力度不够。根据建设部的数据,到2006年底,248个城市没有建成 污水处理厂,至少有30多个城市约50多座污水处理厂运行负荷率不足30%,或者根本没有运行。    “其实水污染70%是城镇造成的。”仇保兴表示,到“十一五”末,全国设市城市和县城所在的建制 镇均应规划建设城市污水集中处理设施。 中国:一个水资源奇缺的国家   观察记者(实习)刘 静   今年3月22日中国迎来了第15个“世界水日”和第20个“中国水周”, 此次宣传主题为“水利发展与和谐社会”。严峻的水资源问题一直是我国可持续发展中一个不能回避 的难点,水资源短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国的经济发展和社会和谐,成了中国无法回避的世纪挑战。   多方缺水,全面告急    众所周知,我国是一个缺水严重的国家。虽然我国的淡水资源总量为28000亿立方米,占全球水资源 的6%,仅次于巴西、俄罗斯和加拿大,名列世界第四位。但是,我国的人均水资源量却只有2300立 方米,仅为世界平均水平的1/4,在世界排第110位,是全球人均水资源最贫乏的国家之一。    除了水资源的不足外,我国水资源还存在着十分严重的分布不均匀性。水资源分布的趋势是东南多西 北少,相差十分悬殊。南方长江流域、珠江流域、浙闽台诸河片和西南诸河四个流域片的耕地面积只 占全国耕地面积的36.59%,但水资源占有量却占全国总量的81%,人均水资源量约为全国平均值的1 .6倍,平均每公顷耕地占有的水资源量则为全国平均值的2.2倍。而北方的辽河、海滦河、黄河、淮河 四个流域片耕地很多,人口密度也不低,但水资源占有量仅为全国总量的19%,人均水资源占有量约 为全国平均值的19%,平均每公顷耕地占有的水资源量则为全国平均值的15%。因此,我国北方不少 地区和城市缺水现象十分严重。    另一方面,由于我国大部分地区的降雨主要受季风气候影响,降水量的年际、季际变化也很大,因而 造成水旱灾害频繁。全国大部分地区在汛期四个月左右的径流量占据了全年降雨量的60%— 80%,集中程度超过欧美大陆,与印度相似。这就导致了年内的分布不均,甚至出现连续丰水年或连 续枯水年的情形,使水资源供需矛盾十分突出,水的短缺问题更加严重。    农业缺水和城市缺水是中国缺水的两大主要表现。由于中国是农业大国农业用水占全国用水总量的绝 大部分。目前全国有效灌溉面积约占全国耕地面积的51.2%,近一半的耕地得不到灌溉,其中位于北 方的灌溉耕地约占72%。河北、山东和河南三省缺水最多:西北地区缺水量也不少,而且区内大部分 地区为黄土高原,人烟稀少,改善灌溉系统的难度较大:宁夏、内蒙古的沿黄灌区以及汉中盆地、河 西走廊一带,则急需扩大灌溉面积。    城市是人口密集和工业、商业活动频繁的地区,城市缺水在中国表现得十分尖锐。据统计:全国600多 个城市中,缺水城市已达300余个,其中严重缺水的城市有114个。   “水荒”已经成为了制约我国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头号大敌。   效率低下,浪费严重    除了水资源的天生短缺外,中国又是世界上用水量最多的国家。仅2002年,全国淡水取用量达到549 7亿立方米,大约占世界年取用量的13%,是美国1995年淡水供应量的1.2倍。在这种情况下,我国 用水量却逐年递增,速度惊人。1949年总用水量仅为1030亿立方米,1980年为4437亿立方米,200 4年增长到5548亿立方米。目前我国的用水量大约是10条黄河的水量。    更让人忧心的是,长期以来我国存在着水资源利用方式粗放,用水效率不高,用水浪费严重的现象, 这也进一步加剧了我国的水资源短缺现象。    农业用水效率方面,全国平均单方灌溉水粮食产量约为1公斤,而世界上先进水平的国家平均单方灌溉 水粮食产量达到2.5— 3.0公斤。目前我国大部分地区仍然采取传统的大水漫灌方式,农业节水灌溉面积占有效灌溉面积的35 %,而一些发达国家,节水灌溉面积比例都达到了80%以上。    同样,我国工业用水也存在着重复利用和再生利用程度较低、用水工艺落后、用水效率较低等一系列 问题。我国2004年万元工业增加值用水量为196立方米,工业用水重复利用率约为60%~65%。国 外发达国家万元工业增加值用水量却一般都在50立方米以下,工业用水重复利用率一般在80%~85% 以上。    生活用水方面,公众节水意识不高是普遍存在的问题。城市生活用水的数量虽然远远低于农业用水和 工业用水量,但生活用水中人们对水资源的毫不吝惜和肆无忌惮的浪费却与前两者相差不大。据统计 ,北京市仅一年的洗车耗水量,就相当于一个多昆明湖或6个北海的蓄水量。   开采过度,大量污染    在我们可利用的淡水资源中,有70%来自于地下,由于人口增长及对水的要求增高,也增加了对地下 水的压力。许多地区,地下水正在被过度汲取,有些地区更是变本加厉,其后果就是引起水位降低, 造成土地塌陷,盐水被引入淡水水源以及生态的严重破坏。    目前我国有50多个城市发生了因地下水过度开采而引发的地面沉降和地裂缝灾害,沉降面积达到9.4万 平方公里。许多地区出现了农业、工业争夺地下水资源的状况,“井越打越深,泵越换越大,钱越花 越多,水越抽越少”是这些地区普遍存在问题。    陕西西安是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同时也是一个严重缺水的城市,由于几个世纪以来对地下水的过度 开采,古城西安正面临着危重的沉陷危机,西安著名的景点大雁塔,从16世纪初开始就向西北方向发 生了倾斜,到1996年,大雁塔的倾斜达到了历史的最高值1010毫米,经过各级部门近10年的抢救, 大雁塔倾斜的势头得到了遏止,但它现在的倾斜幅度依然超过了1米。    另一方面,由于长期的不合理用水以及污染加剧,中国的水质性缺水问题也日趋严重,造成了很多地 区“有水不能喝”的荒唐景象。    黄浦江穿城而过,紧贴长江与东海的上海,一直享有“东方水都”的美名,然而,它却是一个严重缺 水的城市。与中国北方一些城市水资源严重匮乏不同,上海有水,但缺的是好水。尽管上海的水资源 总量较为充沛,但可利用的淡水资源十分有限,仅占地表水资源的20%。    黄浦江被称为上海的“母亲河”,上海市民80%的饮用水来自黄浦江。尽管近年来上海市政府加大了 对黄浦江环境整治力度,但“隐形”污染依然触目惊心。目前,每天仍有数百万吨废污水排入黄浦江 ,一年则高达20亿吨,比全年平均降水产生的径流量还多,致使黄浦江及其支流的水质终年维持在Ⅲ 类至V类之间(国家规定饮用水水源水质必须在Ⅱ类水以上),这已经给黄浦江上游水源保护区形成较大 压力。由于黄浦江取水量的不断增加,而上游来水不足以稀释排入的污水,影响到黄浦江的自净能力 ,加重了水质污染程度。同时,又因黄浦江是潮汐型河流,咸潮入侵更使得黄浦江下游污水上溯,对 城区的水厂取水口造成极大威胁。    根据环境部门对全国河流、湖泊、水库的水质状况的监测,由于近年来工业废水和城镇生活污水的排 放等原因,我国主要水系的水体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2003年,我国7大水系污染程度从重到轻 依次为:海河、辽河、黄河、淮河、松花江、长江和珠江。   节水建设,刻不容缓    “建立节水型社会,是解决中国水资源短缺问题最根本、最有效的战略举措,其意义和深远影响不亚 于举世瞩目的三峡工程和南水北调工程。”国家水利部部长汪恕成一直强调这个观点。    近日,国家发展改革委、水利部等部门已正式出台《“十一五”时期全国节水型社会建设的目标》, 值得关注的是,这个目标确定,到2010年中国万元GDP用水量必须降低20%。据水利部透露,一系 列促进节水型社会建设的举措正逐步展开。“十一五”时期,内地将建设100个全国节水型社会试点, 总结和推广一批有代表性的试点经验。原则上每个省区市都建设一到两个全国试点,以带动各地节水 型社会建设的开展。    与此同时,“十一五”期间,国家将通过五大途径来确保节水型社会取得明显成效:明晰初始水权; 确定水资源宏观总量与微观定额两套指标体系;综合采用法律措施、工程措施、经济措施、行政措施 、科技措施保证用水控制指标的实现;制定用水权交易市场规则,建立用水权交易市场,实行用水权 有偿转让,实现水资源的高效配置;用水户参与管理。   我们相信,通过这一系列措施,“节水”将成为中国每个家庭的“必修课”。 深圳福田河水质不稳黑臭时现 时间:2007-11-5 9:09:00  来源:深圳特区报           福田河反复污染情况调查之一   6月以来,福田河时而水清鱼嬉两岸花香,时而河水变浅气味难闻   福田河水质不稳黑臭时现   编者按    近年来,深圳对受污染的河流屡动“大手术”,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进行整治,致力于为市 民营造和谐、整洁、优美、生态的水环境。在全市上下的共同努力下,部分河流的污染治理确实收到 了实效:有的河流部分河段初步实现不黑不臭了;有的河流部分河段“梳妆打扮”一新,成了市民的 休闲空间。初步成效让大家对我市河流治污充满了希望。    大家深知,关联千丝万缕的河流污染治理不可能指望“毕其功于一役”,刚刚开了个好头的河流治污 的路还很长。然而,好不容易整洁起来的河流近来几次出现重新被污染的情况,目睹此情此景的市民 甚感痛心,大家纷纷致电本报并发问:难道河流治污的美景是一现的昙花?还是谁在公然无视大家的 劳动成果,肆无忌惮地往我们干净的脸面上抹黑?    近日,记者深入现场,沿福田河上下游走访约3公里,就反映情况比较集中的福田河笔架山公园段河水 水质情况等问题进行了广泛调查,试图揭示水质变化的真相。本报自今日起,将陆续刊发系列报道, 敬请垂注。   读者来信   福田河为何惨遭再次污染   深圳特区报:    我是深圳市的一名普通市民,家住在笔架山公园附近。由于经常去公园散步,因而对公园的环境非常 熟悉:既醉心于笔架山的秀丽,又遗憾于福田河的黑臭;心情是既有亲切与依恋,又有疑问与无奈。    大约在去年底,我看到笔架山下福田河的黑臭污水被抽干了,几台挖土机在拓宽河床,平整河道;园 林工人在河边种植了树木花草,建筑工人修建了错落有致的人行步道。几个月后,改造工程取得成果 ,笔架山下的福田河一度展现出水波粼粼、清澈见底的喜人面貌。    可是,好景不长,10月20日,当我再去福田河边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站在笔架山下横跨 福田河的桥上向河的两端望去,上游黑了,下游也黑了;随着阵阵秋风,袭来阵阵臭气。改造后漂亮 的福田河,又惨遭再次污染,重陷黑臭的深渊!在福田河中心公园段,我遇见两个身穿“环保义工” 字样的工人,询问他们福田河为什么又臭了时,他们说,又有好多排污口在向河里排污,查都查不出 来了。    党的十七大报告首次提出了生态文明的理念,指出:“建设生态文明,基本形成节约能源资源和保护 生态环境的产业结构、增长方式、消费模式”。这表明了党中央对生态环境的高度重视。深圳市委、 市政府在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在环保领域动脑筋、下大力、投巨资,广大市民是有目共睹的。我们 不禁要问:当污染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时,是谁在藐视生态环境?是谁在制造循环污染?是谁在浪 费纳税人的血汗?是谁在阻碍深圳生态文明的进程?难道就没有办法治了吗!   祁奋   2007年11月3日    3日上午,记者来到笔架山公园,对园内的福田河进行实地探访,看看今日的福田河与昔日整治完成时 有无差别,是黑臭重现,还是风采依然?   部分河段确实存在再次污染现象    秋阳灿烂。记者从上游的靠近北环大道处,一直往下到笋岗路的下游段,对全长约3公里的河道“望闻 问切”。    一路走来,记者发现除了在上游污水处理设施处闻到一些污水的臭味外,其他地方的河水并没有什么 臭味。河水的颜色随河床的深浅、河底淤泥而变化着颜色,上游流经茂盛水草的浅水处,河水看上去 还算比较干净,河里的鹅卵石清晰可见。记者在上、中、下游多处捧起河水,掌心清晰可见;凑上鼻 子闻一闻,没有闻到什么异味。记者留意到:还算干净的河水中,仔细一看,夹杂有少许的黑色细末 状的杂质,这些黑色杂质沉淀后附着在河底的石头或淤泥上,使河水看上去有些发黑。上游的东侧靠 近笔架山污水处理厂处,可见一处不大的污水正往河里排。在公园桥边,一处用铁丝网围起来的污水 箱涵外部水面上漂浮着不少污物。    福田河公园桥上,行人来来往往,桥下的福田河面泛着粼粼的波光,一只白鹭纤巧地掠过水面,栖息 在河对岸的石头上。两岸绿树繁花,生机盎然。衬着黑色的河底淤泥,公园小桥边的河水呈现出淡淡 的墨绿色,微风吹来,空气中没有什么臭味飘来。   6月初河面曾出现大面积死鱼    在中游段,家住莲花二村的张小姐正带着两岁多的儿子在河边玩。她说,自己经常带孩子到公园和河 边来玩,感觉河水治理后确实比以前干净了许多,而且河两岸美化了,人能往下走到河边,跟河水近 距离接触。“妈妈,快来看呀,河里有鱼哩。”张小姐的孩子在一边兴奋地嚷着。不远处的浅水区, 河床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拿着渔网,站在河边,探着身子捕鱼玩。    张小姐回忆道,今年6月初,福田河确实再度受到污染,导致河面出现了大面积死鱼。“虽然水务部门 迅速清理了河面死鱼,政府相关部门随后进行了水质检验分析,并认为高温大雨和农药超标是造成此 次大量鱼类死亡的主因,但我还是认为主因就是河水再度受到了污染。”    记者随后采访的部分家住附近、常来公园内游玩的市民也都表示,今年六七月份,福田河水质分别有 过几次不同程度的污染,他们先后几次都发现河道中有死鱼,也纷纷打电话给媒体报料,相关媒体也 都做了报道,水务部门也积极跟进,采取了积极措施,改善了河水状况。   期待找到导致水质不稳的原因    家住附近的王阿姨告诉记者,前段时间不知什么原因,福田河的河面变浅了,有些枯竭,“河水有些 干涸,变成死水了,就会发臭了!”王阿姨说自己来到深圳多年了,对福田河的前后变化还是有很深 的印象的,“希望政府部门能够建好管好福田河,让我们的河流每一天都干干净净的。”    刘卓识和薛舒宁都是天健小学二年级的学生。在河岸上玩耍的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他们每个周末都 会来到笔架山公园里,在福田河一带写生。问他们喜不喜欢福田河时,“挺喜欢的,因为有时还可以 在浅水滩上摸小鱼,很好玩。”两个小家伙抢着说,“可是有时候发现河水又变黑变臭了,没法玩, 真希望福田河能越来越干净、漂亮,这样我们就可以看见越来越多的鱼儿,玩得也越来越开心。”    在河岸草坪上休息的庞老伯家住莲花一村。他说,自己和老伴经常都会来笔架山公园里散步,散步就 到福田河边。他认为,完成改造后的福田河尤其是笔架山公园段确实变好了,变漂亮了,但发现河水 水质不是很稳定,有时水质不错,就像今天这样;有时又变差了,还散发出阵阵臭味。    庞老伯分析道:是不是因为上游的污水处理情况不稳定,或是污水来量太大,直接流进了河道,造成 了污染?是沿河截污不彻底,还是有人把污水直接排进了福田河?    “政府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投入了不少钱,河流污染治理终于有了起色和亮点,我想,我们每一个生 活在这个城市的人,都不希望它再度受到污染。”庞老伯说,究竟是什么原因,希望相关部门能给广 大市民一个说法。   福田河水变化的原因何在?请继续关注本报明天的报道。   福田河笔架山公园段改造后初期环境优美。 . ------------------------------------------------------------------- 中国水污染和农产品质量 BBC学者点评 王维洛 中国水源污染严重 2007年7月26日《人民日报》海外版的头版头条刊登了农业部就农产品质量安全等问题举行新 闻发布会的报导。农业部总经济师、市场与经济信息司司长张玉香介绍说∶"中国农产品质量总体水平 高。根据农业部今年4月份例行监测结果,37个城市蔬菜农药残留监测合格率超过94%;35个 城市生猪中瘦肉精污染监测合格率为98.9%;22个城市水产品中氯霉素污染监测合格率达到9 9.4%,水产品产地孔雀石绿污染监测合格率为99%。"出口产品质量就更好了∶"今年上半年出 口到美国的食品合格率为99.1%,出口到欧盟和日本的合格率是99.8%。最近日本厚生劳动 省公布的2005年度进口食品检测中,中国食品的抽检率最高,合格率也高,达到99.42%, 不仅高于平均合格率,而且高于美国和欧洲"。中国农产品质量好的原因是,"中国积极发展无公害、 绿色食品、有机农产品。截至目前,无公害产品、绿色食品、有机农产品经过认证面积有约5亿亩, 获认证的无公害农产品28500个,5315家企业使用绿色食品标志,产品14339个……" 笔者只想通过另一个侧面去分析这个结果的可能性,从中国的水污染问题去分析中国农产品质量问题 。大家都知道,中国地表水的污染情况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状态,地下水的污染也十分严重。记者哲 夫曾随全国人大考察团视察三大河流,后来写成了"长江生态报告","黄河生态报告"和"淮河生态报告 " 三本书,他用"涌动着化学泡沫、色如黑酱、浊臭熏天"这样的文字来描述中国的这三条大河的某些河 段,并指出水中有害物质含量高。中国环保非政府组织在网上建立了一个水污染分布图,可以得到各 地水污染的信息。就拿准备迎接奥运会的北京来说,只有远郊的几条支流和水库水质较好外,其他地 表水都受严重污染。二十年前水质较好长江、珠江近年来水质快速下降。2007年中国科学院南京 地理研究所发表的一个报告,指出了长江水质变坏问题的严重性。 中国在水供应方面,农业用水量是最大,但是保证供水量和供水水质的次序上,农业用水则是排在最 后一位的。如今不象在毛泽东时代,农业学大寨,农业用水会得到优先保证。现在实行的原则是,在 数量上优先保证工业用水和生活饮用水,在地区上优先保证城市,在水质量上也是优先保证工业用水 和生活饮用水。 中国地表水水质分五类,一类最好,五类最差。现在增加了一个劣五类,污染比五类还严重。根据水 利部最后发表的中国水资源报告,一、二、三类水质的河段占一半,四、五类和劣五类水质的河段占 一半。一、二、三类水要优先保证工业用水、而生活饮用水的要求,从数量上来说还不能满足两者的 需求,剩下只有受污染的四类和受严重污染的五类水和劣五类水用于农业灌溉。以往的资料显示,中 国黄河流域的河水污染导致很多农田被迫用污水灌溉,对区域内居民健康带来危害。黄河流域污水灌 溉的后果,应该也适用于中国其他地区。 中国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副总工程师何少苓指出:"从水源到饮用水再到食品,水污染形成的'危害链条 '已成为关系群众身体健康与生命安全的大问题。 "根据世界银行的报告,中国每年由于空气污染和水污染所导致的非正常死亡人数高达76万人。现在 英特网上有一张表,是中国由于水污染而产生癌症村的名单,这个名单每天都在增长。 人喝了污染的水,会生病,很可能会得癌症,过早地结束生命。农作物用污染的水灌溉,有害物质的 含量就会超标。人吃了也会生病,得癌症……可是根据农业部张玉香司长所提供的资料,尽管中国水 污染十分严重,并且多用污水灌溉农作物,可是农产品质量仍然是总体水平高,监测合格率极高。正 可谓是" 出污水而不染,亭亭玉立"。人们熟知的'生物链'在这里消失了,生态科学的基本原理在中国农业部这 里中止了。 其实,张玉香司长在新闻发布会上提供的数据是不全面的,因而得出的结论也是错误的。 张玉香司长介绍说∶37个城市蔬菜农药残留监测合格率超过94%;35个城市生猪中瘦肉精污染 监测合格率为98.9%;22个城市水产品中氯霉素污染监测合格率达到99.4%,水产品产地 孔雀石绿污染监测合格率为99%。 第一个问题是,中国一共有661个城市(4个直辖市、283个地级市和374个县级市)。今年 4月份农业部在多少个城市进行了例行监测?如果只在37个城市进行监测,那么农业部在农产品质 量安全监测方面失职,而且37个城市的监测结果不能说明全国农产品总体质量是好的,而只能说明 部分质量是好的。如果农业部尽了职,进行监测的城市是661城市,或者是287个(直辖市和地 级市),而农业部只选取了其中的37个城市,那么这样的方法就是错误的,因为其他城市的数据可 能均不合格。 第二个问题是,如果农业部只是在37个城市进行监测,那么为什么城市生猪中瘦肉精污染监测的数 据只涉及35个城市?还有两个城市生猪中瘦肉精污染情况如何?为什么不包括在内?城市水产品中 氯霉素污染监测的数据只涉及22个城市,还有15个城市的监测数据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这15个 城市水产品中氯霉素污染的指标都不合格? 第三个问题是,中国出口食品的合格率高达99.1%甚至99.8%,可以说已经达到最高境界了 。那么为什么温家宝总理要在同一天举行国务院常务会议,研究加强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工作,审议 并原则通过"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草案)",并决定成立国务院产品 和食品安全领导小组,协调解决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工作中的重大问题?难道国务院花这么大力气、 采取这些措施的目的是为了追求0.2%的改善?去追求食品合格率100%这个理想的、完美的、 但是永远不可实现的目标? 水是生命之源,水安全是食品安全的前途。用"涌动着化学泡沫、色如黑酱、浊臭熏天"的水,是不可 能生产出安全的农产品。中国的可悲,不仅仅在于生态环境被严重破坏,还在于社会环境的腐败和道 德的下滑。过去是人不得不听假话,现在是人不能不说假话! . ------------------------------------------------------------------- 中国癌症村赶走鱼米之乡 死亡名单不断拉长 时间:2007-11-5 9:15:00  来源:南方都市报 江苏盐城杨集乡东兴村村民展示近几年村中记录的癌症死亡者的名单,这个村仅2000年- 2005年便有近百人得了癌症,从2001年以来,因癌症去世的已达80多人,目前数字仍在不断增加中 。   三个癌症村的死亡日记   在工业园区裂变带来的污染侵蚀下,中国东部滨海经济活跃地带部分村庄被迫付出痛苦代价    2007年5月,国土资源部公布了一个惊人的数据―――中国受污染的耕地约1.5亿亩,形势严峻。而 自1997年以来,癌症成为中国人的第一死因,每年有近130万人死于癌症。    《中国癌症预防与控制规划纲要》透露,20世纪70年代以来,我国癌症发病及死亡率一直呈上升趋势 ,至90年代的20年间,癌症死亡率上升29.42%.2000年癌症发病人数约180万-200万,死亡140万- 150万。    2007年4月19日,浙江省萧山市南阳镇坞里村村民韦东英写下村里一位得癌症的26岁年轻人的症状。 从2003年12月29日开始,她开始了长达4年的“环保日记”写作。在她的日记里,记录了坞里村遭受 的环境污染侵袭,在恶臭气味和污水包围的日子里,一个个村民因患癌症死去。   “陈阿龙77岁食道癌   胡登耻71岁胃癌   沈秀英57岁乳腺癌   莫水珍49岁胰腺癌   冯亚华35岁血癌……”    韦东英日记本上记录的死亡村民的名字越来越多,死者死亡的年龄越来越小。“应该是72人了吧,如 果加上今年1月死去的朱少萍的妻子。”韦东英说,那是一个48岁的女人,乳腺癌不治。    中国东部沿海一条上千公里的狭长经济活跃带从浙江沿海起始,穿过上海、江苏、山东,连接京津渤 海湾的另一个经济活跃区域。这是中国东部滨海的低地地带,类似于穿越西班牙、法国、比利时,最 后到达丹麦、德国的欧洲西部滨海低地,是所在的大陆触摸海洋的手掌。    中国的滨海低地创造着神奇的经济总量的同时也在创造着另一个令人担忧的事实。就在韦东英村庄的 周围,至少还有党湾镇新前村等村庄遭受着同样的危险。    从这里出发北上,经过无锡市广丰村,常州市新北区,阜宁县洋桥村、东兴村,安徽省宿州市杨庄乡 张庄村,山东省肥城市肖家店村、阳谷县西关村、邵楼村、西汉庄村、国庄村,天津市西堤头镇西堤 头村、刘快庄村。这些经济活跃带上的村庄,都在面临着同样的危险和痛苦,那就是癌症。   “癌症村”的他们    一颗颗“环境化学定时炸弹”开始爆炸了。中国地质科学院现代生态环境地质研究中心的林景星教授 曾去过多个“癌症村”   雨越下越大了,韦东英不时朝外张望着,她牵挂着在钱塘江里打渔的丈夫邵关通。    2000年以来,韦氏夫妻从江里打到的鱼逐年减少。“你看,昨天才那么几条。”韦东英编着一顶花伞 ,院子里一条破船上的舱里卧着七八条一尺来长的鱼儿,那是他们2007年夏季一天的收获。    邵关通终于从江里回来了,他冒着暴雨打的鱼将被卖给外面的饭店。他收拾着渔具,向妻子嘟囔着收 获更少了,“这鱼少,有毒,还不能吃”,有的鱼已经基本绝种,比如鲥鱼。    相距千里的江苏省阜宁县杨集镇东兴村,段德桂等村民在村里自2001年以来因癌症死去80多人后,将 村旁的巨龙化工厂告到江苏盐城法院。导致官司败诉的因素是他们从村里取的水样送到上海化验的结 果不被法院采信。“一定是化工厂污染了村里的水,庄稼都是有毒的。”段德桂等人在败诉后,又上 诉到江苏省高级法院,他们仍然要求法院对化工厂作出赔偿并搬迁的裁决。“我们需要证据,但我们 却不知怎么取证,从哪里找。”    中国地质科学院现代生态环境地质研究中心的林景星教授曾去过多个与东兴村相似的“癌症村”,努 力找出“病根”。“有一次,我跟央视经济半小时去山东省肥城市安驾庄镇肖家店村,那里的情况也 很严重。”林教授等人在肖家店村喝了那里的水,“不能喝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被污染了 。”促使他们前往那个村庄的原因是,近年来,这个村庄有40余人死于癌症,也是一个典型的“癌症 村”。    让邵关通忿忿不平的,不只是江里的鱼少又绝了种,他端过韦东英递过来的饭碗正要吃的时候,一股 刺鼻的气味从门口飘了进来,屋里的人忍不住恶心起来。“每天都是这种味道,到了晚上,都睡不着 觉。”邵家的房前屋后不远处遍布着数十家化工厂,“2003年12月29日,老邵打电话到市环保局投 诉无法生活了,接电话的人让找南阳镇,推来推去。”韦东英说,从那天开始,她开始了长达4年的“ 环保日记”写作。    更多的化工厂在东兴村周边扩建着,就在这之后,段德桂的乡亲又至少有6人在癌症中死去。在第一次 的官司失败后,大多数村民选择了忍耐,只有段德桂等少数几人坚持上诉。他为此借了数万元的外债 。    林景星教授去过肖家店村后,山东省、肥城市有关部门对肖家店村突然关心起来。“现在还有18个癌 症病人在县城医院里。”现任村支部书记杜先富神秘地说,这是他托了关系,让上面来村里普查,并 免费给村民治疗的。    “前不久,陕西龙岭村民来电话,又有两人得癌症死了。”林教授带着学生研究了半年龙岭村的水、 土壤、地质、庄稼,他感觉触摸到了“病根”。“我给这种情况取了个名字,叫生态环境地质病。”   是的,一颗颗“环境化学定时炸弹”开始爆炸了。   化工厂来了,鱼米之乡远去    村庄在一点点被蚕食着。就在邵关通收获的鱼一天天减少时,钱塘江两岸成为了中国经济发展速度最 快的地区之一    “2003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九日,我的丈夫在钱塘江边捕鳗鱼,我去接他,回来经过江城桥,看见污水 处理厂的污水未经处理就往内河里排放……”    韦东英的“环保日记”开始了,她没想到,她这个识不了多少字的农妇从此跟村子周围的化工园区发 生了关系。“老邵说,你要是憋得慌,就写下来吧。”老邵不识字,“我如果识字,早就把这些化工 厂告了。”老邵说。    “2003年腊月三十,今天除夕,按照这里的风俗,过年是欢天喜地的日子,而我们却在为航峰镀锌厂 老板翁建坤送来的两千元而恼怒。”韦东英在第二天的环保日记中写道。    翁建坤送钱来是要邵关通夫妻帮帮忙,让他的厂子能够顺利开工。“他这个厂刚建时,我们村民问过 有无污染,村干部说是五金厂,建好了摇身一变却成了镀锌厂,我们都去制止他生产。”韦东英最终 没有收下翁老板的两千元钱。    千里之外的江苏北部,一个韦东英素不相识的村子里,段德桂等村民遭遇着相同的烦恼。“2000年4 月,巨龙化工厂开建,是生产农药、除草剂等,对农作物和人身体影响最大。”段德桂说,村支书招 商引资从邻近的建湖县找来的有钱的老板,希望通过这个厂子能给贫困的村庄带来致富的希望。    村民的反对声音在村支书的说服中弱了下来,巨龙建成,黑水流出,村四周的河流一条条脏了起来。    肖家店村看上去还是山东省中部一个秀美的村庄,大汶河就在它的南侧静静流淌着,村民依靠大汶河 水和捞取河沙,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村周围也没有化工厂啊,可是,有一天,水却开始臭了。”一 位村民说。    林景星在看过肖家店村的地形后发现,该村三面邻三条河流,地势低洼,怀疑是河水倒灌,侵蚀了村 庄的饮用水系统。    “大汶河的上游是泰安、莱芜,那里的化工厂是很多的。”杜先富在许多村民相继因癌症死去后,将 焦点锁定了百公里之外的工业区。    韦东英未能成功阻止镀锌厂的开工,这已经不是她的第一次失败。“村里最早的化工厂建于1992年, 叫赭山化工厂,如今名字已经不存在了。”韦东英记忆中的鱼米之乡渐渐远去,这位来自江西乡下的 女人,因恋上这里的风景嫁给了渔民邵关通。    一个两个的化工厂逐步扩大为十个二十个,村庄在一点点被蚕食着。化工厂变成了化工园区,一个园 区又裂变为多个园区。就在韦东英的日记本写完一本又换了一本时,钱塘江南岸,人间天堂杭州的侧 旁,一个绵延上百公里的化工园区形成了。    段德桂在那个典型的苏北村庄里,眼瞅着田里的庄稼一年不如一年,他起初在巨龙化工厂的边上开了 个小店,希望到厂里上班、购销的人能光顾他的生意。“可是,有一天,我发现咳嗽多了。”他病了 ,气管炎,“说话费力气”,这个61岁的老人关了小店,搬回村里。    不久,那个把巨龙化工厂引进到村里的村支书得了癌症死去。“自己把自己害死了”,村民们说。    尽管如此,正有更多的苏北地方官员跑到苏南、浙江,央求那里的工厂赏脸,他们已经准备了土地、 开通了道路,甚至为前来投资办厂的老板摆平了不满的群众。    “看吧,再过几年,这里,还有那里,将是看不到头的工厂。”阜宁县一位官员站在巨龙东进村不远 的一个镇办工业园区,这样介绍说。这时,满身怨气的段德桂的表弟,正带人察看被化工厂熏死的稻 谷。    一条从南到北的化工园区地带正在东部的沿海低地形成。杜先富推测的大汶河上游的化工园区并不是 这条带子的末尾。    韦东英日记本中的化工厂名单一天天变长着。就在邵关通收获的鱼一天天减少时,钱塘江两岸成为了 中国经济发展速度最快的地区之一。 浙江杭州萧山,钱塘江边堤坝上的人们注视着一个正在排放污水的积滩。   肮脏的水,“很呛的异味”    巨龙化工厂投产半年后,东兴村四周的河道里的鱼虾荡然无存了。“我们昧良心啊,田里打的稻米自 己不吃,卖到外面去”    “我从胡阿条媳妇那里借来照相机,到南阳开发区的污染厂排污口拍照,往江城路这里到大展生化旁 的沟里,有红色的污水往沟里排。凯星、科本(化工厂名字,记者注)都往沟里排。”2004年3月31 日,韦东英写道。 从这天开始,老邵和韦东英夫妻为了记录化工厂排污,开始了拍照。后来,一位前来采访的记者赞助 了他们一台傻瓜相机。    “早晨,我在钱塘江边的排污口看到了死鱼浮在污水中,就打电话叫葛建华拿照相机把当时的情况拍 了下来。晚上,渔民戴金海和蔡本刚一起到钱塘江里去捕鱼,渔网刚刚放好,看见三号坝头的排污口 在大量排污水。把整条江染成了红色,还看见小白点子在水面上浮动。”    这是2003年7月15日韦东英的日记,第二天,她家的自来水变成了黄色,儿子只好借用胡阿条家的井 水洗澡。    苏北平原的村圩子也开始发出了“很呛的异味”,巨龙化工厂投产半年后,东兴村四周的河道里鱼虾 荡然无存了。“那时,化工厂附近有个浴室,将河水烧热使用,不少村民洗过后浑身发痒、头晕,还 有人当即昏倒在浴池中。”段德桂的咳嗽变得严重了,“村子里有十来个人在厂子里打工,有一个人 死掉了,因为化工原料泄漏。”后来,大多数人逃离了工厂,不再去做工。    刘文达在巨龙化工厂不远处承包了一个7亩多的鱼塘。化工厂墙后一条小小的排水沟将污水运到鱼塘里 。“三千多斤半成鱼死光了。差不多要破产了。”    “我们昧良心啊,田里打的稻米自己不吃,卖到外面去,再买外地的米吃。”段德桂想起一件往事, 一个粮贩子用极低的价格把东兴村附近几个村子的稻米收购后,转卖到几百里外的扬州市,被当地的 工商局查出是重金属严重超标的有毒大米。   林景星教授来到山东肖家店村时,看到了一组当地环保部门拍摄的照片,那是2001- 2004年上游工厂向汶河排放污水的画面。他们也在肖家店村拍摄到了遭污染的大汶河情景。河水散发 着一股刺鼻的臭味,水面已经变成了黄褐色,上面还漂浮着一层油腻腻的泡沫。    “晚上水很臭,在河边住的晚上都不敢开门。原来这个大汶河的水,鱼也好,现在水成酱油色了,河 里鱼都没有了。”肖家店村民说,一浇地,庄稼都药死了,庄稼都受不了,就别说人喝了。   就是这样的水,环绕在肖家店村周围。尽管又臭又脏,但却是村里唯一的灌溉水源。    韦东英一年比一年担心钱塘江,她每篇的日记中都要提到钱塘江的排污口。“我到江边收鱼,看见江 面排放的污水有绿色的漂浮物,我叫渔民郑一民把绿色的漂浮物用瓶子装好。用照相机也把当时的情 景拍了下来。”    韦东英坐不住了,她取了家中的自来水水样,到市里找人检测。“检测站的人很小心地说千万不要说 出去是他们检测的。”几天后,检测的人给她发来一个手机短信,水样PH值6.28,偏酸。   2006年,萧山市环保局的监测报告显示,南阳化工园区每天向钱塘江排放的污水达2000多吨。    苏北东兴村的情况愈发不妙,与巨龙化工厂对门的东兴小学生最先采取了行动。“孩子们在那里受不 了啊,头晕得上不成课。”于是,孩子们一个个退学了,家长们每月花60元钱送孩子到几公里外的村 去读书,200多学生的小学校从2003年开始,便没有了朗朗书声。    山东肖家店村的村民从1985年前后就看着大汶河开始变黄,那是山东乡镇企业高度发展的黄金时代。 “20多年了,就没见这条河好转过。”   2004年,村里打了一眼200多米深的水井,借此躲开大汶河从百里之外冲来的有毒之水。   不断增加的死亡名单    苏北东兴村于2001年开始遭遇与坞里村同样的不幸。“以前二组是368人,现在还有241人,除去外 迁的,就是死于癌症的”    韦东英所在的浙江省萧山市南阳镇坞里村第一个死于癌症的是邵关通的二哥,那可以追溯到1995年。 “去年就埋掉8个人了,都是癌症。乳腺癌、食道癌、肝癌、肺癌、胰腺癌等是高发的。”韦东英记录 着,邵关通的姨父是去年死于食道癌的。    苏北东兴村在2001年开始遭遇与坞里村同样的不幸。“第一个死的叫戴玟,接下来是刘其洋,都是50 来岁,还没到老的年龄啊。”段德桂也不能断药,虽然外债欠了不少,可他还是想法凑出保命的药钱 。   东兴村民以2000- 2005年为时间段对当地癌症患者(已死亡及幸存者)进行了统计。其中,包括死亡及幸存者在内的癌 症患者共99人,呈逐年递增趋势。食道癌48人,约占48%,肺癌18人,占18%,肝癌14人,胃癌13 人,其他为肠癌等癌症。    林景星在山东肖家店村碰到一个叫肖平(音)的人,她的脸上挂满了哀伤。一年前的4月,她的丈夫突 然因食道癌死掉了,年龄只有29岁。丈夫的死才是噩梦的开始,不久,她的公婆也因食道癌先后辞世 。在短短3年之内,一个五口之家却只剩下了孤儿寡母―――肖平和她的孩子。一个热闹的大家庭变 得空荡荡。“晚上想起都出汗,太可怕了。”这位可怜的寡妇说。    江苏省阜宁县杨集镇东兴村54岁的郭义井刚从盐城市医院回来。“花了4万多块钱做了手术,农村合作 医疗报销了3800元。”他是2003年就得上癌症的,“开了三个刀口,胃被移到了身体上部,变小了 ,一天要吃6顿饭。”    他的家在村子北部,“早上散步不敢往东边走,气味太难闻。”他担心着,说不定哪天,自己就成为 村子里死于癌症的下一个。    郭义井担任过东兴村二组的组长,“以前二组是368人,现在还有241人,除去外迁的,就是死于癌症 的,村里的总人口是下降的。”   这个不幸的苏北村庄,40- 50岁之间的村民正成为被癌症击中的主力,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于10人偏瘫不起。    山东肖家店村支书杜先富忙着他个人的生意,已经不愿多谈及村里的癌症。“上头来查过多次了,该 免费治疗的也在治着。”村民们也与村支书保持高度一致,“别再说我们村有癌症了,男孩子讨不到 老婆,女孩子嫁不出去,那可咋办?”  艰难的较量   当韦东英的证据照片累积到5斤多重时,南阳化工园区还没有搬迁的迹象。 她得到的答复是:南阳的环境监测在2006年已达标,化工园不用搬迁   因为记“环保日记”,韦东英成了萧山的名人,她更是萧山环保局的熟客。    她和丈夫已经花去两万多元,为了拍照片取证,为了一遍遍租车往钱塘江上的排污口跑。“六工段、 二工段、四工段,都是排污严重的口子。”她提起几个排污口如数家珍,可如果跑上一趟,沿着弯曲 的钱塘江大堤,那可是数十公里远的路程。    她忧心的已经不止是坞里一个村庄,而是钱塘江南岸下游百多公里的化工产业带危及的百万群众的生 命。    2002年3月,一封由许宝涛、刘玉华、朱友才、舒其昌等10余名党员代表,王保学、夏正荣、刘启江 等20余名群众代表联名的信件,从苏北东兴村出发,寄往阜宁县、盐城市等有关主管部门和领导。    但是,这些信件如泥牛入海,一点回音都没有。随后,300多村民写下联名信,按下鲜红的手印。“有 点像(当年的)小岗村那么悲壮。”舒其昌说。    再一次,悲壮的联名信遭遇了冷遇,东兴村民的举动在阜宁、盐城等部门领导那里,被看成了“社会 渣滓”的闹剧。    山东省肥城市肖家店村的人口自然增长率下降后,村民们害怕了。他们多次将情况反映到市里。“上 面也派了专家调查,专家们都认为是大汶河污染造成的。”杜先富说。    可是,肥城市有关部门却对此表示为难,除了对受疾病困扰的百姓表示下同情之外,对大汶河上游的 污染工厂却表现得丝毫没有办法,因为那里为泰安、莱芜等市地界,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管辖范围。    不知从何时开始,韦东英给市、省、国家环保总局写起了信。“刚开始给萧山市环保局打电话,他们 总说给处理却总不见人来。”直到2004年末,韦东英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南阳化工园成了“杭 州市环境污染重点监管区”,萧山环保局也开始对南阳化工园进行一系列的整顿。杭州本地媒体报道 称“2007年底,南阳化工园将全部搬迁”。    被称为“社会渣滓”的苏北东兴村民在所有的投书无果之后,2006年9月18日,以段德桂为首的369 名群众决定起诉巨龙化工厂,索赔73万余元。    此前,他们曾将巨龙厂告到县法院一次,但那次起诉被镇领导调解,由化工厂给全村村民每人每年70 元的补助。    2007年5月10日,盐城市法院驳回了东兴村民的起诉,段德桂等人遭受到致命一击。“这次诉讼花了 八九万元。”对于抱病在身的段德桂来说,一场官司近乎倾家荡产。   肖家店村最终依靠山东肥城市的支持,从镇里接通了自来水。    当韦东英的证据照片累积到5斤多重时,南阳化工园区还没有搬迁的迹象。她给萧山市、浙江省两级环 保局打去电话咨询,得到的答复是:南阳的环境监测在2006年已达标,化工园不用搬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