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江青去后,现代戏舞台少芳草 秦全耀 1967年5月9日至6月15日八个样板戏同时在北京上演,对样板戏的宣传登峰造极。在《人民日报》发 表的社论《革命文艺的优秀样板》中,这八个样板戏分别为:《智取威虎山》、《海港》、《红灯记 》、《沙家浜》、《奇袭白虎团》、《红色娘子军》、《白毛女》及交响音乐《沙家浜》。“样板戏 ”的数量,正是在这一时期被确认为“八个”的。 在此之前分别有上海的沪剧《芦荡火种》、京剧《海港的早晨》、《智取威虎山》,北京的京剧《芦 荡火种》、《红灯记》和山东的京剧《奇袭白虎团》等,水平极其一般。只叫现代京剧,而不叫革命 样板戏。可以说因为江青的出现才有了八个样板戏,而在江青倒台后的几十年中,我们听到的几乎全 是江青如何篡改样板戏,贪天之功归为已有的。这其中当然有不少当事人的控诉。现已故去的前上海 市委书记陈丕显在回忆录中说,搞革命现代戏是没有错的,问题在于江以此作为政治资本把自己树为 文艺革命的“旗手”,并借此打击和迫害别人。其实江青在“移植”上并未下什么功夫,剧本基本上 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动,只是在唱腔、舞台、布景等方面作了某些改进。可以说,江青是以“移植”为 名来掠夺别人的劳动成果。她恬不知耻地把别人的成果窃为己有,说成是她的“样板”。云云。 遗憾的是,那些斥责江青剽窃的艺术家,在江青失去自由的空间,他们除了斥责批判控诉,再沒能搞 出一个能和八个样板戏媲美的第九个第十个样板戏。因此老兔崽子坦言:中国离了江青,样板戏就不 灵。 汪曾祺在《“样板戏”谈往》中说,样板戏的经验一个是重视质量,江青总结了五十年代演出失败的 教训,以为是质量不够,不能跟老戏抗衡,这是对的。她提出“十年磨一戏”,戏总是要磨的,“萝 卜快了不洗泥”,搞不出好戏,公平的说,“磨戏”思想有其正确的一面。从剧本来说,江青的“指 示”,有些是有道理的,比如在今天耳熟能详、不少人都能哼几句的《沙家浜》“智斗”一场,原来 只有阿庆嫂和刁德一两个人的戏,胡传奎一边呆着去了,江青提出要把胡传奎拉到矛盾里来,展开三 个人的心理活动。实践证明这样的改动很成功。一个是唱腔、音乐,有创新、有突破当年试唱以后, 要立即讲录音送交江青,有她来逐段审定。另外,于会泳把曲艺、地方戏的音乐语言揉入京剧里,是 成功的。例如《沙家浜》里他写的“人一走,茶就凉”,《红灯记》里别人写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都符合这个创作思路。几十年过去了,这些话流传至今,并成为经典的俗语,已经证明了它们的 生命力。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也就是样板戏正走红的时候,汪曾祺曾预言,“《智斗》肯定会传下去 。”结果证明此言不虚。不言而喻,这种流传也包含有江青的成绩。 据汪曾祺回忆,江青对剧组的文人包括汪曾祺本人,还是相当客气的,文革期间,曾出版过一套线装 版的《毛泽东选集》,相当珍贵稀少,江青却亲自签名送给汪曾祺一套。汪曾祺还得意地说过,自己 是唯一一个敢在江青面前抽烟和翘二郎腿的人。但对高官大员,江青反倒颐指气使,不可一世,整个 一个“女皇”派头。晚年汪曾祺还有一段回忆,说当时场面上的那些高级首长见了江青,一个个点头 哈腰、奴颜卑膝地跟孙子似的,文革过后,好像一个个又都成了大义凛然、敢于反对江青的英雄。 无独有偶,近读香港明报出版社出版的章诒和的新著《伶人往事》,内中有当年的四大名旦程砚秋于1 957年1月18日作为全国人大代表团访问莫斯科时与江青见面的场景,江青对程砚秋说:“你的表演有 三绝,一唱二作三水袖!”接着,又讲了许多戏剧界的故事。事后,程砚秋很兴奋,说:“江青是一 个知音!”章诒和在书中感叹,当年江青的水平,起码要比现在的那些部长局长的高。 我的好朋友韩三州对此事颇有研究,并曾写下另一种角度下的江青,我相信三洲比那些整日控诉江青 的人更真实,也更可信。 2004年底,在为堂会喊冤的一个小型会议上,一位曾经和江青接触过并在江青指导的戏中演过角色的 老艺术家对我说,江青不像外面传的那样。1990年笔者还在北京大新建材当经理时也曾为著名表演艺 术家袁世海在东直门的住宅免费铺地板,在谈到江青时,老艺术家只说了一句,太懂戏了。 韩三州在《三个人眼中的江青》中这样写道:就在所谓的“粉碎四人帮”三十周年之际,国内媒体有 一篇江青的贴身护士马晓先回忆江青被抓时真实情况的访谈录,题目是“江青不是那种泼妇似的人” ,首次更正了三十年来的广为传播的一个历史真相:即江青在 1976年10月6日被抓时,表现得十分冷静,根本不像民间传闻的那样泼妇似的谩骂反抗。马晓先回忆 ,那天下午四点多,警卫局局长宣布对江青隔离审查,江青好像是有思想准备的,所以一点也没惊慌 ,很快就镇定下来。然后觉得有点突然,她对来宣布的人说:“能不能再念一遍?”又念了一遍后, 有人说江青趴在办公桌上给华国锋写了一封短信,信的内容说“国锋同志:来人称,他们奉你之命, 宣布对我隔离审查。不知是否为中央决定,随信将我这里文件柜上的钥匙转交于你。江青,十月六日 。”接着又在一只印有红框的大信封上写上“华国锋同志亲启”几个字,下脚还注明“江青托”。马 晓先证实:她当时确实是在写东西,但写什么不知道,写完后还在信封两端贴了密封签,又用订书机 订上。江青平素有尿急尿频的毛病,就提出来要上卫生间。这期间,马晓先已经把她要带的日常东西 准备好了。后来,马晓先跟江青一起,在隔离审查地度过了八个月没有电话、没有书报的日子。八个 月马晓先没见到江青哭过,应该说她还是一个坚强的人,表现得很沉默,就是自己写些东西,然而可 以佐证的是,八个样板戏之外还有《平原作战》,还有《杜鹃山》等,都是那么精典。读到此时,还 会认为江青泼吗?老兔崽子秦全耀反到觉得那些在江青之后一个好戏也搞不出来,却整天斥责江青剽 窃的人,那才叫泼。 江青她人去了,从此现代京戏舞台少芳草。注意老兔崽子秦全耀在这里使用了一个少字。可30多年过 去了,是无是少,我们又看到了什么? 本文无意为江青洗脱,但戏就是戏,权当戏说。 . ------------------------------------------------------------------- 《江青评传》(26):法庭斗争(二) 作者 苦多 第二十六章 法 庭 斗 争(二) 当审判“长沙告状”的闹剧出丑、诬告陷害江青的阴谋败露后,邓小平凶相毕露, 开始赤裸裸地向中共“九大”、“十大”决议进攻,首先为他的亲密同伙刘少奇翻 案。 江青看着对她的《起诉书》:“……一九六七年七月,江青、康生、陈伯达擅自决 定批斗刘少奇……江青直接控制并伙同康生、谢富治指挥刘少奇、王光美专案组, 刑讯逼供,制造伪证,诬陷……”这些嘲弄般的文字,深感悲哀了。有一丝一毫的 擅自决定吗?为刘少奇的批斗问题,中央召开了多少会议?形成了多少口头的和书 面的决议?为什么批斗刘少奇、王光美, 不是白纸黑字写在那里吗?对此,江青真感到无能为力去辩解:一是不给她辩解的 机会,二是根本不听她的辩解,三是路线彻底改变了,辩解也无用。有些政治家说 的也许是对的:政治斗争中的历史事实果真像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任由强权者强奸 或者打扮?!但至死信赖毛主席的江青,现在仍然按毛主席的教导行事:人,就应 该有人的尊严。一个革命者应该具备不卑不亢的高尚气节。江青考虑再三,提笔在 起诉书的后面写道:“文化大革命发动了那么大的规模,揭发了那么多的材料,难 道会被这一纸空文一扫而光吗?这不是痴心妄想吗?白纸黑字写下的材料,谁说推 翻就能推翻?刘少奇的铁案,难道是起诉书中所列的那两个人的口供定的吗?既然 不是,他们俩推翻不推翻自己的口供与整个案子有多大的关系呢?刘少奇的案子, 是周恩来总理亲自担任专案组组长领导全党搞出来的,是中共第八届十二中全会审 查通过、中共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一致决议的。把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扣到我江某人 头上,好象我真有凌驾于全党全军全国人民头上的本领,那么,你们这一批批号称 ‘无产阶级革命家’、‘扭转乾坤的设计师’的‘英雄好汉’们在我面前,不是显 得太无能了吗?不尊重历史,不敢面对现实,不正视大量的铁的证据,就要闹这种 历史的笑话。”但邓小平他们是不怕闹历史笑话的,他们是实用主义者,他们看到 的是眼前利益,“有权不用过时作废”已经扎根在他们的思想和理论中。他们有他 们的“损招”:用诡辩代替逻辑,用枝叶掩盖主干,用支流冲没主流,用人海战术 把被审讯的人搞得晕头转向,用车轮战把被审讯的人拖得筋疲力尽。江青曾对监管 人员说:“我是一个人对付他们的一伙人,一张嘴回答他们的几十张嘴。你可想而 知我是多么的累。许多事情我手头没有资料,全凭脑子记忆回想,这就需要时间认 真的思考,可是他们又把时间安排得这么紧。好在我的精神没有垮。我多年来,在 主席的教导下,我已经有足够的思想准备,所以能够对付得了他们的讹诈。王洪文 就不行了,一来是他对文化大革命的历史并不了解多少真正的内幕,二是他也不知 道那些修正主义头面人物的内情,所以心中无数,压力一大,在他们的狡诈面前, 束手无策,很容易上钩,掉到他们的陷阱里去。” 专门为了刘少奇的问题,江青出庭两次。她意识到在审判“长沙告状”失败后,邓 小平他们选择了另外的“突破口”。他们想用批判刘少奇的过程来掩盖批判刘少奇 的实质,用有和无、轻和重这些小事情来和她纠缠不休,用烦琐的询问达到出她洋 相的目的。江青知道,现在就是完全没有的东西也可以找出所谓的证人来,因为政 权在他们手里,所以应该和他们进行性质上的认定。于是,江青在法庭上以攻为守 :“就算对刘少奇、王光美的批斗和抄家是我江青同意的,这也是革命行动,是合 理的,也是合法的,不是你们所说的什么犯罪。红卫兵小将们在文化大革命中破四 旧的时候,就涉及了抄家。一九六六年中央有个简称《十六条》的文件,承认了红 卫兵的行动是革命的。你们难道就没有抄我的家吗?批判刘少奇和抄他的家,都是 小事情。既然党中央已经认定了他是党内最大的一个走资派和大叛徒,批判他,抄 他的家又有什么奇怪呢。你们现在在这里煞有介事地提出这些问题,当初你们怎么 不讲呢?你们不是也积极参加了吗?”法庭的大厅里“轰”的一声,爆发出笑声。 检察官江文恼怒地大声喊:“大家肃静,不要上江青的当。江青对决定批斗刘少奇 并抄他的家所应负的法律责任是不能推卸的。”江青耐心地说:“文化大革命既然 是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就不可避免地要涉及到批判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 派和一切反动分子的问题。这是党中央和毛泽东主席的决定,也是人民的革命权力 。当时毛主席就反复告诉人们:革命无罪,造反有理。这个重大的革命背景你们为 什么一字不提?你们可以翻一翻当时的中央文件和报纸,对这样的革命行动哪一个 中央领导人提过半个‘不’字?周恩来同志当时就多次表示:批斗刘少奇是革命群 众的革命行动,我们应该坚决支持。”检察长、审判长都急噪得坐不住了,赶紧搬 出所谓的法律条文来压江青。江青根本不吃这一套:“你们在座的审判人员还披着 共产党员的外衣,可是你们懂不懂共产党是干什么的?是搞无产阶级革命的,是搞 阶级斗争的。无产阶级的政治,无产阶级的利益高于一切。世界上的所有法律都是 为政治服务的,为本阶级利益服务的。当刘少奇要走资本主义道路,无产阶级及其 政党能答应吗?能不批判他吗?连这点常识都不懂,还给我谈什么法律!再说,我 江青也没有这个权力批斗刘少奇,是党中央的权力,是人民的权力。那时的所有的 中央领导人都知道中南海发生了批判刘少奇的斗争,都是拍手叫好。就是现在的中 央委员会中的多数委员和现在的绝大多数领导人,包括你们在内,不都是争先恐后 地批判刘少奇?如果我有罪,那么你们所有的人呢?”法庭的头头们暴跳如雷,语 无伦次地大声吼道:“住口,江青!”“江青,住口!”江青越发沉着了:“打中 你们的要害了吧?我再讲一遍,就是邓小平也在那时多次地揭发批判刘少奇,还说 过不少文化大革命的好话,还说‘永不翻案’……”不等江青说完,审判长就气急 败坏地命令强行制止江青的发言,并不住地说:“不许江青在这里诬蔑我们的国家 领导人!”江青抗议道:“你们为什么不允许我讲话?你们这是国民党的法庭,法 西斯的法庭,你们……”话没讲完,就被审判长打断:“江青你这是藐视法庭!吵 闹法庭,违反了法庭规则,要罪加一等。这是你新的犯罪!”江青冷笑一声:“罪 加一等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让我多长几个脑袋,让你们多割几次就是了。”她用 手指着审判台上的人继续说:“我对执行毛主席革命路线和尊重事实的法庭是完全 尊重的,对于你们这些反对毛泽东思想,反对革命的法庭,我就是和尚打伞,无法 无天!”江华(特别法庭庭长)歇斯底里地拍着桌子:“江青,你是被告,我受全 国人民的委托,就是要审判你!”江青看着江华说:“你们这些反革命修正主义分 子,哪能代表得了人民?什么时候人民委托你了?真是恬不知耻!你们是邓小平的 代表!你黄火青(检察长)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你在历史上… …”黄火青脸红了,江华急忙下令,让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如狼似虎的法警将江青 从椅子上揪起来,反剪双手,连推带拖,又打又骂地把67岁的毛主席夫人江青押出 法庭。这就是邓小平的法律和文明! 回到监狱,江青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两臂隐隐作痛,仍然气愤难消。她对监管人 员说:“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法西斯专政!历来人们认为法庭本应该是公道的, 现在的法庭是完全一边倒,不但是一边倒,简直就是邓小平的工具了。从这里,你 们应该看出来了,毛主席并没有冤枉他,他就是个野心家、阴谋家,钻进党内的资 产阶级代表。这一切早就是他们想要干的事情,只是由于毛主席采取的措施及时、 果断,当时他们没有得逞罢了。你们不要以为他们这是对我的仇恨,而是冲着毛主 席来的。他们把对毛主席的仇恨都集中在我的头上了。”监管人员害怕地说:“江 青,你不要和我讲这些。这都是被看作反党的话,你当然不怕了,但是我们怕。弄 不好我们会被株连。”一位看管江青的哨兵接口说:“可不是嘛,我就因为所谓立 场不坚定,挨过批评,正要撤换我呢。”江青苦笑了:“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只是明辨是非也需要勇气的。看来,从古到今,真正不怕死,敢于坚持真理的人始 终是少数呀,毛主席提倡的五不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不然,历史上流传下 来的不怕死的君子就多得数也数不清了。” 再度审判江青有关刘少奇的问题,邓小平指示一要抓紧,二是不要给江青“新的犯 罪机会”,也就是不要给江青充分发言的时间,只允许她回答“是”或者“不是” 。于是,江华他们就干脆把大量的所谓“证人”“证词”以及编制的录音,一股脑 地给江青念,让江青听,让江青看,来个狂轰乱炸,使江青筋疲力尽,只有招架之 力,没有还手之功。每次江青从法庭回来,受尽凌辱迫害的她,都大口大口地喘息 着。由于过分激动,她的面孔都有点发紫了,直到躺在床上以后,才感到稍好一些 。她回想着这几天的法庭斗争,她得出一个结论:他们在开法庭批判会。她手头没 有任何材料,又不让她讲明当时所作批示或讲话的背景,一时只得听凭他们的摆布 。幸亏自己的记性还比较好,能够灵活地对付法庭的突然袭击,不然简直无法招架 。她理解王洪文为什么应付不了他们的花招而败下阵来,对付这些手握生死大权的 阎王们,没有豁出去的勇气是根本不行的,任何善心和软弱都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这是残酷的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政治斗争。江青越来越明显地看出,刘少奇的问 题,是她的主罪之一。毛主席早在1973 年就跟她说过:“你江青有没有感觉,刘少奇的路线现在并不臭,或者说像臭豆腐 ,闻起来是臭的,吃起来是香的。说不定某一天,有些人就会公开树立起为刘少奇 翻案的大旗。”“现在,他们不但要为刘少奇翻案,而且要把反对刘少奇或揭发过 刘少奇的人都要斩尽杀绝,好狠呀。”江青自言自语地说,“其实,这也是好事, 不然,广大人民,包括我自己,还不知道复辟狂的凶残,还尝不到复辟狂的滋味。 但是,他们不让讲刘少奇或他们的帮凶有什么问题,好象我们这些毛主席的追随者 们就是要无缘无故地所谓迫害他、诬陷他,这能说服了全世界的革命舆论吗?” 图穷匕首见,邓小平最终还是要为自己翻案。其实,邓小平自己是无案可翻的,既 没有定他是“叛徒、特务、内奸”,也没有中央文件定他是“死不悔改的走资派” ,只有撤消他党内外职务的决定,只有批判他错误路线、错误思想的号召,只有对 他搞资产阶级反动路线、镇压革命群众罪行的揭发和声讨。所以,邓小平是为他的 资产阶级路线翻案,是为他复辟资本主义的罪恶行径翻案,为被革命人民打翻在地 的“地、富、反、坏、右,叛徒、特务、牛鬼蛇神”翻案。正因为如此,他仇恨无 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仇恨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所有的无产阶级革命的对象 ,都是邓小平的心肝宝贝。现在他要发泄的是:江青为什么批判他,为什么要揭穿 他“假共产党、真反对无产阶级革命”的伪装面孔,为什么不给他留一点情面,这 不是“污蔑陷害”吗?邓小平的仇恨是婊子没能树立“节烈牌坊”的仇恨,是小偷 被逮住、暴光在光天化日之下、处于人人喊打的无地自容的仇恨! 江青在监狱里,带着老花镜,仔细地看着按邓小平指示出笼的不伦不类的《起诉书 》中的一段:“江青、康生密谋诬陷、迫害中共八届中央委员会成员。……”不由 得又一次感到好笑。起诉书的作者只知道奉命行事,根本没有了解这个所谓迫害名 单的背景和当时的实际情况,只是从挡案里搜集到一些文件就妄下结论。作为一个 亲身参加者,江青对当时的情况历历在目。那是1968年5 月,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上,党中央主席毛泽东提议要召开中共八届十 二中全会,以便为召开“九大”作准备。当议论参加全会的人员时,毛主席问:“ 八届中央委员里,还有多少能够参加会议?有问题的有多少?够不够半数?文化大 革命是一次最大的审干运动,把许多的叛徒和特务、走资派都清查出来了,成绩是 主要的。但是,也要使这次全会开得合法呀。”周恩来说:“中央文革小组可以就 八届中央委员的情况向政治局作个调查报告,然后政治局审查通过。由于康生同志 对情况比较了解,在延安的时候就做过这方面的工作,现在又是文革小组的顾问, 可以由他负责全面。”常委会一致同意了周恩来的意见。作为列席常委会的中央文 革小组的副组长,江青目睹了这次会议的全过程,并根据会议的决定,参与了对八 届中央委员的调查工作。当康生汇总情况、提出名单时,江青曾经对康生说:“这 么多有问题的人,能不能缩小一下打击面?”康生说:“他们的问题是客观存在的 ,又不是谁强加给他们的,谁能替他们抹杀得了?当初,刘少奇就是把这么多有问 题的人拉到党内嘛,再加上蜕化变质的一些人,现在他们是一个集团嘛。所以,不 搞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我们就是想插手也插不进去呀。”江青说:“主席的指示, 是让我们保证全会以法定的程序召开。是不是把一些犯错误的人也让参加全会呢? ”江青的意见得到了康生、张春桥等人的支持,于是他们一起向政治局常委汇报。 毛主席看过名单,听了他们的建议,对政治局常委们说:“你们看,这场文化大革 命不搞能行吗?整个的中央委员会里,有问题的人就占了差不多一半。他们的问题 既不是我给定的,也不是在座的人给他们强加的,是广大的人民群众在运动中揭发 出来的。他们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盖子,就这样给揭发出来了。这还不是大好形势 吗?有些人只是看到某些地方打架了,生产受损失了,而看不到我们经过了这场文 化大革命,无产阶级专政的空前巩固。这就叫作政治上的近视眼。我们还是要把这 场运动的意义多讲给大家听听。我早就和外国同志说过,党是可以变化的,普列汉 诺夫和孟什维克过去都是马克思主义者,后来就反对列宁,反对布尔什维克,脱离 了人民。中国也有两个前途,一种是坚决走马列主义的道路,社会主义的道路,一 种是走修正主义的道路。我们党内有要走修正主义道路的人,社会上也有这样的阶 层,问题是看我们如何处理。现在的文化大革命就是个好办法。”林彪赶紧说:“ 文化大革命的收获是最大的,损失是最小的。只要我们的国家不改变颜色,即使是 生产受到一点点损失,我看值得!”周恩来也说:“我们要按毛主席的指示,把文 化大革命的伟大成绩讲深讲透,做好犯错误的八届中央委员会成员的工作,让他们 深刻认识错误,尽快回到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来,把这次全会开好。”就这样通过 了参加八届十二中全会的名单,而对那些有这样那样问题不能参加全会的八届中央 委员会成员,等待文化大革命后期处理。这就是江青所谓“诬陷迫害中共八届中央 委员”的过程。 应该说,江青的法庭斗争取得了一定效果,邓小平的黑指示贯彻执行得并不顺畅。 她采取的方针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决不让你牵着我的鼻子走。江青曾经给监 管人员讲:“反驳他们指定的那些罪名一点意义都没有。你就是否定了,他们还会 编造出一大堆来。你果真以为只要把他们所说的这些驳倒就可以无罪了吗?太天真 了。我就是要揭露他们的真实面目,邓小平们害怕的就是这个。比如说我在三十年 代有什么丑史,说来说去,他们拿出个什么东西呀?翻来覆去也不过就是那么两下 子嘛!根本不用批驳。而我,却可以拿出来他们大量的罪状。这就是抓问题的实质 。你们过去看过《红旗》杂志那篇《重视对〈水浒〉的评论》的短评吗?毛主席就 认为写得好,说到问题的实质上去了。”看到监管人员认真听的样子,江青背起这 篇短评中的一段:“为什么宋江能起到高俅所起不到的作用?为什么高俅的残酷镇 压不能打垮梁山农民起义军,而宋江的投降主义路线却很快瓦解这支队伍?这是因 为,钻进农民革命队伍的宋江,以他同高俅的斗争,掩盖了他们同属地主阶级的实 质,掩盖了他们之间的矛盾只不过是地主阶级内部一派反对另一派的矛盾。这样, 宋江就有机可乘,使投降主义路线得逞。李逵由于缺少阶级分析的观点,虽然没有 壮烈地死在高俅的屠刀下,却让宋江用毒酒断送了性命,这个惨痛的教训是值得革 命人民永远吸取的。”江青接着说:“这对于我们今天认识邓小平的路线仍具有重 要的意义。陈永贵、吴德、陈锡联等人的下台说明了什么?我看不止这几个可怜虫 ,就连华国锋也未必保得住。因为邓小平是绝对容不下他的。”监管人员不得不暗 暗佩服江青敏锐的观察和分析能力,但又无可奈何地说:“你不要再谈了,免得连 累我们,你还是写你的答辩吧。不过,答辩写得再好,也是没有用处的。”江青理 解地点了点头,在那种铺天盖地白色恐怖下,他们能认识到这一点也难能可贵了。 其实,江青的法庭斗争,不光赢得了群众,也给她的对手以震撼。 “江华,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有一次,江青透过她的金属眼镜框盯着这位法 庭庭长。江华似乎吃了一惊,但一会儿之后又冷静下来。“可以,你问吧。”“法 庭是不是刑场?”江青说话就像律师开始盘问证人一样。“上次法警扭伤了我的胳 膊肘,使我受了内伤,现在我的右手都抬不起来了。”她把她把左胳膊缓缓地放在 右臂上,法官们因有愧而在椅子上坐立不安。“还有一件事,我们有约在先,江华 你是知道的,我尊重法庭,可你们不让我说话,你们想妨碍我时就马上在法庭上叫 人喝彩,作为对付我的武器。这就是你们对待我的方式,”江青说:“ 党内有许多事只是你们这些人不知道罢了,你们清楚,在那个年代,共产党做了哪 些让你们这些资产阶级分子抱怨的事。你们把什么都推到我身上。天啊,我好像是 个创造奇迹、三头六臂的巨人。其实,我只是党的一个领导人。我是站在毛主席一 边的!逮捕我,审判我,就是诋毁毛泽东主席!”当她讲到毛主席,就有一位法官 蛮横地插进来阻止她。江青冷笑着说:“既然你们不让我讲话,为什么不在我椅子 上放尊泥菩萨来代替我呢?”为了说明法官们的无知,江青投出一颗炸弹:“我要 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大肆宣扬、奉为法宝的毛主席所谓遗嘱的真实内容。”她对 静下来的法庭宣布:“那天晚上毛主席给华国锋写‘你办事,我放心。’的话,” 她环顾四周,她的眼镜成了法庭中照相机的焦点。“这不是毛主席给华国锋写的全 部内容,至少还写了下面六个字:‘有问题,找江青’。”。结果,法庭上又是大 乱。在阵阵铃声中,江青再一次被凶狠地拖出法庭。 对江青在法庭辩论时的发言最感到恼火的是邓小平。他气急败坏地朝彭真说:“告 诉特别检察厅的同志,要准备一篇很好的发言,一条条地批驳这个娘们的诡辩,把 她的画皮彻底剥下来。这个家伙,我早就料定她会在法庭上表演这么一下子的。下 次辩论的时候,她如果再继续攻击党的领导人,你们就采取措施,不能让她这样为 所欲为,不能让她随便泄露核心机密。否则,就收不到我们审判的预期目的。”彭 真当即把邓小平的话通知特别检察厅:“小平同志很生气,你们再也不能允许江青 在法庭上攻击党和国家领导人了。如果她要再讲,你们就立即押她出去,或者采取 当庭制止的强硬措施。总之,不能允许她继续如此。至于如何剥掉她的画皮,打掉 她的威风,你们看着办吧,对她这样的人,不给点厉害是不行的。”于是,法庭内 外就导演了殴打、羞辱江青的历史惨剧。下面是其中的一幕。 面对邓小平的斥责,彭真的威逼,审讯人员急了、疯了。有几个审讯人员本来就是 邓小平、王光美(刘少奇的老婆)等人安排的打手和恶棍,他们每次向主子汇报江 青的表现,说到她衣着干净、体态雍容大方,头发又黑又密又亮,说理清晰振振有 辞,完全不象六十四五岁受审的犯罪老人,他们的主子都恨得咬牙切齿,一再指示 “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不能让她这么逍遥自在”。奴才和走狗心领神会,他们不愧 为经过文化大革命“锻炼”的,把革命群众斗争走资派的批斗会搬到监狱里“活学 活用”,施展了资产阶级专政的法西斯恶行:他们让江青站在监狱批斗会场,把能 召集的监狱人员都拉了来以壮声势。几个骨干分子摁江青的头,撕江青的头发,说 她的态度不老实,“在法庭上竟敢攻击党和国家的领导人,现在就是要教训教训你 !”并高呼各种污蔑下流的口号。当江青提出抗议时,他们就大打出手,拳脚相向 ,撕破了江青的衣服,使她身上、脸上多处受伤!法西斯监狱是无道理可讲的,邓 小平等人听到这“痛快的一幕”,竟然高兴得笑出声来!不过,他们也知道这样做 是不得人心的,要求绝不能泄露出去,今后要慎重。 . ------------------------------------------------------------------- 《文革前奏:十一毛泽东重上井冈山余韵》 马社香 1965年7月3日,毛泽东回京后数日,周恩来从北非经大马士革飞抵乌鲁木齐。周恩来和陈毅是6月15 日在杭州向毛泽东汇报准备参加亚非第二次会议的有关事宜后于6月18日离京,代表中国政府前往东道 国阿尔及利亚参加亚非第二次会议的。 6月19日,周恩来、陈毅抵达开罗,惊闻阿尔及利亚当天“六一九政变”,由于美国的颠覆活动,阿尔 及利亚权力易主。周恩来总理代表中国政府在开罗发表了重要讲话。毛泽东在杭州汪庄对亚非会议的 担忧竟一语成谶。国际形势风云变幻,霸权国家颠覆活动无孔不入,扶持敌对国国内反对派发动政变 ,屡屡得手。周恩来停留开罗做了一系列努力,亚非第二次会议仍延期于1965年11月5日举行。在此 期间周恩来和纳赛尔总统、苏加诺总统等人进行了亲切会谈。 ①参见《毛泽东传(1949—1976)》,中央文献出版社2003年版,第1390页。 7月5日,周恩来视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石河子垦区。对生产建设兵团提出六句话:第一句话就是备战 防边。这是新疆建设兵团的重要任务之一,要立即进行备战动员、防边动员。第二句话是生产建设。 你们要把生产搞好,还要扩大农垦面积。第三句话是民族团结。你们这里少数民族还少了一点儿,要 增加一些。可以用生产队的形式吸收一些少数民族,慢慢培养、帮助他们。第四句话是艰苦奋斗。这 是新疆建设兵团的作风。要艰苦奋斗,要学大庆。第五句话是努力革命。第六句话是奋勇前进。并题 词:“高举毛泽东思想的胜利红旗,备战防边,生产建设,民族团结,艰苦奋斗,努力革命,奋勇前 进!”① ①《周恩来年谱》(中卷),中央文献出版社1997年版,第741页。 7月5日同一天,刘少奇听取了全国工交系统“四清”试点座谈会筹备小组汇报,提出:“不让资本主 义复辟,防止和平演变,防止修正主义,有三项根本措施:第一,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第二,半工半 读;第三,干部参加劳动。干部参加劳动,要使它形成习惯、制度,不要看成小事。厂长自己讲话要 秘书起稿,为什么这样搞?就是架子放不下来。能讲一点,就讲一点,不能讲,就不讲。以后要禁止这 件事,提倡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懂一点,说一点。”① 7月11日,刘少奇为批转王任重报送中央的九份关于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材料,代中共中央起草《中央 关于改进领导方法问题的指示》,指出:“领导干部到基层单位蹲点,了解真实情况,取得解决问题 的经验,然后以点带面,点面结合,解决面上的问题。这是领导‘四清’运动的重要方法,也是领导 其他各项工作的重要方法。各级领导干部必须在今后的各项工作中,经常地坚持这种领导方法,改变 主观主义的官僚主义的领导方法。”② 至此比较明显,中共中央高层在“不让资本主义复辟,防止和平演变,防止修正主义”治国安邦发展 经济的具体途径和依靠力量上出现了两种不同的思路或模式。 重新回顾1965年元月14日下发的“二十三条”中的第二条“运动的性质”,毛泽东的思路清晰可见, 他的目的并非停留于“整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而是从中透视到支持这些当权派“上面的 ”、“下面的”及整个共产党的干部体制和它的政治基础、社会基础。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中央可能出修正主义”的体制弊端在哪里?!由此,毛泽东感到深深的忧虑而重上井冈山。毛泽东忧虑 的深远和急迫并非仅仅针对中央某个别领导人。1964年6月16日,毛泽东观看大比武表演后,下午在 十三陵水库管理处大讲选拔“无产阶级接班人五条”是针对干部选拔体制;1965年元月毛泽东亲自定 稿“二十三条”的核心,是针对干部存在的问题与体制;1965年5月毛泽东重上井冈山的整个思考(包 括取消军衔制),将过去与当时对比,谆谆教导一条条一缕缕放大开来,仍然是针对我们干部体制存在 的“特权”、“等级”等问题。“井冈山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不能忘”需要体制保障,需要恢复或重 塑井冈山时期“政治民主”的范式,需要一条马克思主义的干部路线(或许这正是毛泽东当时深刻思考 的前瞻性、跳跃性和容易被人曲解的地方)。 ①《刘少奇年谱》,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版,第622页。 ②同上。 刘少奇当时的心情是比较自如的。1965年夏,难得有余暇的刘少奇及家人游览了北京玉泉山。 1965年8月3日,毛泽东同刘少奇一起会见了法国总统戴高乐将军的特使国务部长安德烈·马尔罗。毛 泽东和马尔罗交谈时讲了一番话,继续折射了毛泽东重上井冈山后这段战略思维的厚重痕迹。刘少奇 那一天没有插话或插话没有记录。 马尔罗是法国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著名的反法西斯老战士,也是一个中国通,早在中国大革命时期,他 曾来中国进行过活动。他向毛泽东讲到参观延安后的一些感悟。 马尔罗:我认为在毛主席之前,没有任何人领导农民革命获得胜利。你们是如何启发农民这么勇敢的? 毛泽东:这问题很简单。我们同农民吃一样的饭,穿一样的衣,使战士们感到我们不是一个特殊阶层 。我们调查农村阶级关系,没收地主阶级的土地,把土地分给农民。 马尔罗:主席是否认为重要的是土地改革? 毛泽东:土地改革、民主政治,此外还有一条,要打赢仗。如打不赢仗,谁听你的话?打败仗总是有的 ,但少打一点儿败仗,多打一点儿胜仗。 毛泽东特别强调了民主政治,意味深长。在谈到苏联的现状时,毛泽东主动联系到我们国家,谈到走 马列主义道路和走修正主义道路的两重性。谈到中国存在修正主义广泛的社会基础。 马尔罗:我感到赫鲁晓夫和柯西金使人想到似乎不是过去所理想的苏联了。 毛泽东:他是代表一个阶层的利益,不是代表广大人民的利益。 马尔罗:他们甚至改变了政府行政管理方法。 毛泽东:苏联想走资本主义复辟的道路,对这一点,美国是很欢迎的,欧洲也是欢迎的,我们是不欢 迎的。 马尔罗:难道主席真正认为他们想回到资本主义道路? 毛泽东:是的。 马尔罗:我认为他们在想办法远离共产主义,但他们要往哪里去?去找什么?连他们自己思想上也不清 楚。 毛泽东:他们就是用这样一种糊里糊涂的方法迷惑群众,他们也有自己的经验。 毛泽东:党是可以变化的,普列汉诺夫和孟什维克过去都是马克思主义者,后来就反对列宁,反对布 尔什维克,脱离了人民。现在是在布尔什维克内部发生了变化。中国也有两种前途,一种是坚决走马 列主义道路,一种是走修正主义道路,我们有要走修正主义道路的社会阶层。我们采取了一些措施, 避免走修正主义道路,但谁也不能担保,几十年后走什么道路。 马尔罗:现在中国修正主义阶层是否广泛存在? 毛泽东:相当广泛,人数不多,但有影响…… 马尔罗:主席看,在反对修正主义方面,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我指的在国内方面。 毛泽东:那就是反对修正主义,没有别的目标。我们反对贪污、盗窃、投机商人,反对修正主义的一 切基础。不只是党外,党内也有。① 1965年夏,重上井冈山归来的毛泽东对国内外斗争形势和党内存在问题估计已十分严重,“发生了愈 来愈严重的‘左’的偏差”。②毛泽东正在思考可否将反对党外党内修正主义和反对修正主义一切基 础作为国内工作下一步目标。……抑或毛泽东认为,这是继承和发扬井冈山精神精髓之所在,是改变 国际政治格局,促进中华民族崛起的一场全新战役?! 迎着四海飓风、胸藏百万雄兵的一代大战略家毛泽东在深深凝思…… ①以上对话可参见《毛泽东传(1949—1976)》,中央文献出版社2003年版。第1392~1393页。 ②引自《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第17条,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25页。 . ------------------------------------------------------------------- 宜宾文革造反派领袖谢英富回忆录《脚印》连载 六、变换 三次进京 准备临刑到活罪难逃 变 换 转眼就快到一九七0年春节了。整个城区公社系统的生产形势都比较好,看来可以过一个较舒心的春节 了。就在此时,宜宾地革委和宜宾市革委主要领导突然被召进京,一下子气氛又紧张了起来。炮轰派 (是经过某军方策反从我们造反派分裂出去的)活动掀起了高潮,红色派(对立派)也在复活,又把 平静的宜宾搅得乱哄哄的。主要攻击“武装支泸”,红色派甚至反咬一口,说宜宾五一三是王茂聚挑 起的武斗事件。其实宜宾五一三大规模武斗期间,刘、张、王、郭、李等人均在北京参加中央解决四 川问题工作会议,宜宾的绝大多数人民群众还不了解这些。因那时党中央解决四川问题“红十条”还 没下达,详情前第四章《祸胎》部分已述,这里不再重复。 红卫兵外地赴宜联络站的学生头李锦凡,从四川大学毕业后要求来宜工作,不知怎么搞的将他安排到 宜宾造纸厂。按说李对宜宾的文化大革命运动起了相当大作用的,随便都应安排到宜宾的地市级机关 工作才是。其实,早在建宜宾地市革命委员会时,就有不少人提出对杨泽彬、李锦凡等有功劳的学生 应进入两级革委的问题。(据说)王茂聚、郭林川、李良是按省革委意见,这些外地学校来宜的学生 不进入宜宾两级革委会,故未安排,为此不少群众还有意见。他们毕业了来宜,是应该安排好点才是 ,但当时领导是怎样考虑的我就不清楚了。为此,李锦凡都向我谈过几次(可能是想我传话到地市革 委吧)。我想领导上也许是考虑让他到工厂里去锻炼锻炼后再提到机关工作,又因我们的关系本来就 比较好,故只好多加劝慰。 突然一天李锦凡同李某某两人一路来找我,说是有重要事情商量。因为公社机关繁忙闹杂,他们又要 求在清静点的地方,我就安排到社革委人保组(大明伦堂内)去谈。他不愧是个说客,从全国形势谈 到地方形势,从文革造反谈到革委会建立和炮轰派之所以形成,又是拉关系,又是谈感情,我们几乎 谈了一整夜。书归正传,二李找我谈这番话主要是动员说服我“反戈”。可是,我有什么“戈”可反 ?宜宾的武斗,泸州的武斗是谁挑动的,宜宾七百万人民最清楚。要说支持刘、张他们,那也是党的 中央叫作的呀。我参加过中央解决四川问题工作会议,中央的态度是我耳闻目睹的,怎么能叫受蒙蔽 呢?这俩人真是瞎子点灯—— 白费油,整得我熬了一晚上干夜。最后李锦凡就说我认死理,中毒太深,顽固不化,只有跟着刘、张 他们一伙倒霉了,然后就气冲冲地同某某某走了。真想不通,原来那么卖力为刘、张等人翻案的大学 生,一下子又变成了反刘张的说客。我以前本来不认识刘张,也无交往,更非亲非故,中央叫支持我 就支持,我倒什么霉?!后来才知道,他和炮轰派都是经过军方叫到重庆密商,并透露王茂聚都“畏 罪自杀”了的消息来恐吓他们,逼其转向,并让他们回宜宾展开全面攻势,策反分化瓦解造反派的有 生力量,达到全面否定文化大革命的效果。 眼看就要过年了,突然接到进京参加学习班的通知。爱人又要临产了,一摊子事都得要我做呀!但为 要顾全“革命”这个大局,我也只好召集城区公社革委全会,安排布置工作。当时就有人提出,近来 谣言四起、人心浮动,是否中央又有什么变动?我对大家讲:不管中央有什么变动,首先我们自己心 中应有数,我们是响应党的号召,紧跟党中央的部署干革命,心中无愧也没有鬼,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要坚定相信组织、相信党的意念。正准备动身进京学习,幸得又通知延期半月,故在我小儿子出世 后的第十天,才向家人告别,赴京“学习”去也。 北京学习班四川班的学员特别多,故分住在政治学院和总后勤学院两处,四川班部就设在总后勤学院 内。所有学员未经批准不得外出(大门都有警卫连的解放军站岗),不准串联,不与外界通消息,简 直是要与世隔绝。宜宾地区去的人被编成一个连队,班、排、连长均由解放军干部担任。宜宾连很特 殊,专门从政治学院调个理论教员来当连长(该人后期竟调任宜宾军分区政治部主任),其余全是十 三军的干部。我们班长都是十三军的一个连长担任。更加上听到王茂聚“自杀”身亡的确切消息,所 有我们的人(除极个别外)都感觉得不正常(因为王茂聚性格虽然很内向,三天难说两句话,但文革 前与李井泉等人的斗争,条件环境那么恶劣他都不想死,何以进京不久,又没为他定性,他为什么要 自杀?很不符合他山东汉子的性格,人们只好用一个“迷”字来解释了)。 尽管大家都有不妙的感觉,但开始时均认为大方向没错、没有什么可怕的,照样活蹦乱跳的生活,甚 至学儿时打蛇抱蛋、跳拱、翻墙外出去买酒和零食吃等。因院内只有个军人服务社,不卖酒和小食类 食品、大门不让出就只好翻墙喽。那会我们真像一群小学生,可干部们却都忙坏了,一会儿找这个谈 话,一会儿找那个谈心,硬是在分秒必争。 慢慢的气氛开始紧张了,学习班大凡小事好像都是黄、吴、李、邱说了算,即总参谋长黄永胜;空军 司令吴法宪;海军司令李作明;总后勤部长邱作会作。那时学习班干部们口中的“首长”,基本都是 这几人。 一九七O年的“五一”节,中央特准学习班的学员到天安门广场,同毛主席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共度节日 ,参观焰火,大家欢喜若狂。那天吃过午饭就忙碌起,因指定我们是下午四时进场,学习班特别给我 们准备了鸡蛋等食品和水果,到时无数的军车开进学院,由各连依此上车向天安门进发,我们很有秩 序地进入指定地点,席地而坐静等那一刻的到来。可以说我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没参加过这么庞大的 庆祝活动,几十百把万人在天安门广场,秩序井然,歌声嘹亮,全然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当伟大领袖毛主席登上天安门城楼时,整个广场欢声雷动、红旗翻飞,“毛主席万岁”的呼声,此起 彼伏,经久不息。毛主席满面笑容,到城楼两端频频向人们招手致意,人们狂热的劲头,久久平息不 下来,让外国来宾西哈努克亲王都大开了眼界,毛泽东的声望决不是个人崇拜和迷信搞到顶峰的,完 全是七亿中国人发自肺腑的拥戴,正应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中国古话。炮竹声声与火树银花 交相辉映,多么壮观而伟大的场面啊!回到住地,我们的心潮都还在澎湃,毫无睡意,灭灯号都过了 很久,在班长甚至连长的再三招呼下,人们才慢慢入寝休息。 说实话,按党中央(特别是周恩来总理)的话说,我们是中央请去的客人,学习完后回去还要工作的 ,故我们的生活安排得很不错。但后面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节一过完,就掀起公开批判刘张的旋风。但是大家心里都不服。比如:在省革委工作的洪运珊在大会 上“声泪俱下”地揭发批判刘张,表现得有些过头,不少人都反感,说她是十足的投机分子,原来死 保李井泉,后又自称死保刘张,所以被人瞧不起。晚上散步都没人同她一路。有次她散步被人看见她 手里拿着一个盘桃(因花园道路两旁都种的盘桃树,学习班也宣布过不准随便采摘),她走的又是最 背静、少人走的地段,故有人就大声喊“洪运珊在偷桃子了!”一时间学习班就传遍了。她急辩是在 地上捡的,不是偷。但大家硬是要说她偷桃子。这明摆着就是要贬她,实际“偷桃字”是寓意为政治 扒手,我想她洪运珊也不至于去偷一个桃子吧。 由于政治空气的紧张,有些人开始“转向”,顺着上面意图批判刘张。也有个别想不通的人消沉(或 有轻生念头)。古蔺县(原宜宾的属县)造反派头窦某某有段时间老是单独到屋顶平台或凉台幽静的 地方徘徊,大家都怕他想不开,问陈思英她也说不清楚,反正思想包袱背得有点重。有人建议我去做 老窦的工作(因为我跟县区的头头都比较熟),不让他干傻事(轻生),我还真的找过他谈。他说真 的想不通,为啥又错了?是啊,怎么又错了呢?结合党史来看,政治斗争真是错综复杂、千变万花, 一会儿正确得不得了,一会儿又错登了(错到极致的意思)。可这次是毛主席发动、中央全会一致通 过的运动,现在仍然是毛泽东的党中央主席,全中国仍在他老人家的领导之下,何以出现今天的局面 ?真是费解啊。我也只好劝他相信党中央,更要相信自己,扪心自问有没有偏离斗争大方向是首要的 ,没有就不用怕。要讲名声,我比他大得多,但我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问心无愧,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也许正因为此,没想到时隔不久,厄运就降到了我的头上,那时后话了。在北京学习班里,当时大 家最想不通的是毛主席、党中央都说刘张他们是坚持党的原则的好干部(有1967年中共中央的两个红 头文件可证),时隔三年情况就有那么大的变化?难道又是一个“王、关、戚”(即原中央文革的王 力、关锋、戚本禹)问题再现?不可能因为刘、张、王、郭、李等是中央“平反通知”和解决四川问 题“红十条”文件肯定了的干部,更何况刘张不是四川省革命委员会的第一把手,那么,问题到底出 在什么地方?大家都深感迷惑。 在宜宾,在市革委,我对王学明(宜宾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的印象都不怎么好(不止是我),可在 学习班的一件事,改变了不少人对他的看法,觉得他还有点道理。那是: 学习班批判刘张在升温,学习班领导为分化(刘张)和树榜样,连部出面指明要王学明去揭发批判刘 张,因为他原是张西挺在宜宾市当市委书记时的警卫员,平反通知下达后,他是刘、张、王、郭、李 等中的一员,故进入市革委任副主任的。稿子是连部找“秀才”些写的,他没有文化怕念不好,就叫 人教他,当教念到“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词时(是比喻他紧跟死保刘张的顽固劲),他不干了,不愿 去揭发批判了。连部领导再三给他作工作他就是不干。连领导拿他没办法,只好问他要怎样才去揭发 批判?他说有些词要改过,比如“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比喻不对,他不是猪,要比喻只能把他比作老 黄牛,故他只能念成“老牛不怕鞭子抽”。连部拿着这个“大老粗”真没办法,只好同意改(这也是 连里的刀笔吏将此事当笑话摆出来,大家才知道内幕的)。由此,大家对他有了些好感,都说这个大 老粗其实不“粗”嘛。 反之,曾在宜宾赫赫有名的学生领袖李锦凡,在宜宾人们心目中是很受尊重的大学生,到了北京学习 班却成了连部的红人。其实从在宜宾他对我策反时起,我就知道了他的转变,因为他与我关系较好, 故我没外传他搞策反事,大家就不了解他的转变。在学习班,李锦凡到处当说客,尽说些违心的话, 故很多人都对他产生反感(当然也有听他的),有人就给他取了个外号—— 李麻烦(其实他和杨泽彬以前在宜宾,人们对他俩的印象相当不错,他毕业回宜进了造纸厂,还有不 少人为他打抱不平呢。他的转变并没给他带来好运,学习回宜后照样被囚禁反省,终于魂消魄散的厄 运降临到他头上了)。 话又说回来,“功夫不费苦心人”。经过连部大做“分化瓦解”工作,是有一些人“反戈”了,跟着 违心地写所谓揭发检举材料,甚至不顾事实,捕风捉影地编造事实来窝里斗。丁绍云(省轮船公司工 人,造反派头)和我就成了挨整的重点。于是,学习班将我俩“隔离”,并由所谓有“转变”、表现 好的人组成互助组来“帮助”我们认识“错误”。这样一来,气氛更加紧张了,人人自危的空气笼罩 在整个后勤学院。但我没有违背中央指示,没有做过违条犯法的事,心不虚,无所顾忌(特别是他们 将宜宾谣传的,又是属于我在追究的什么“盗卖军筏”这些事来攻我,就知道他们是在欲加之罪,是 在懵着整,我能怕?怕得了吗?)。这时,我们有相当一些人就在猜测,中央可能出了什么变故,即 像“二月逆流”的情况再现。当时大家估计问题就会出在“黄、吴、李、邱”身上,造反派可能要受 压一两年的时间,短期内问题是得不到解决的。看来,问题严重性的时限估计比较正确,但根子就不 是黄吴李邱那么简单。不管怎么说,根本没想到林彪、陈伯达身上。因为林彪是被确立了为毛主席的 接班人的,做梦都没想到是他为了抢班夺权的问题上。黄吴李邱只不过是他前台的干将(四大金刚嘛 ),真正幕后是林彪、叶群,故没两年“九一三”事件爆发,人们才认识到了根子的所在,这是后话 了。 由于相当一部分人的“顽固不化”和抵触情绪的加深,四川班就搞了个“公捕”大会,将某某某和丁 绍云宣布“逮捕”,押回地方判处,以此来打击不受“感召”人们的嚣张气焰。这是人们做梦也没有 想到的,丁绍云在宜宾没有很大的名气,除他本单位省轮船公司外,就是在宜宾市区知道他丁绍云的 人也不多,更不要说全地区了。此人不多言不多语,一副朴实忠厚的样子,谁会想到学习班要拿他开 刀呢?说他是解放前长江河下的双枪土匪,有名的“丁罗汉”,人们听后都吃惊不已。我也升级为“ 隔离反省”(没有任何上级指示和批示,只在连里宣布的,想必是宜宾的别出心裁了),单独住一间 屋,由多人轮流值班,昼夜有人守侯,拉屎拉尿都有跟班。后来才知道报捕人中还有我,可能是中央 发觉报捕我的材料不实,姑不予批准。丁绍云是因泸州沿江曾有一个叫丁绍云的双枪土匪头,年龄、 身段、体形与他较符,故说他是混进革命队伍的阶级异己分子、反革命,才批准逮捕,押解回宜查实 后处理。由此,学习班内气氛极度紧张,人心惶惶,一些人在高压下“转向”,如余某(宜宾三江机 械厂造反派头)等,不得不按连部指示和编造的事由来“揭发批判”,只要自己能过关,谁还能管违 心不违心了。事后余某不止一次向人表白,他是逼不得已才按某些人的意图(指使)来“揭发批判” 我的,真有点对不起我,很感内疚。 可能党中央有所察觉,因为即使在连我被隔离反省起,都在不断秘密向中央反映学习班内不正常之情 况,通过某种渠道发呈中央,其他未被隔离的人就可想而知了,总会有些材料传到党中央的,周恩来 总理代表党中央对学习班作了专门(重要)指示,大意是:两派武斗,你抓我的人,我杀你的人都是 派性在作怪,只要不是阶级敌人杀我们的人,就不要再追究个人责任了,这些人(指学习班的)学习 结束后,回去还要工作的。这是周总理在学习班领导会议上宣布并令在全学习班开大会传达的。一九 七八年中共中央于八月十三日发出的中发(1978)48号文件,基本就是周总理七O年在中央学习班四 川班代表党中央作的重要指示的内容来制定的这个文件(有据可查)。这样学习班内的压力才稍减缓 了一些。可我的问题在下面并未解脱,一切照旧,只不过没像从前那样逼我和进行公开批判了。为此 ,中央还特意安排我们学习班首批参观刚竣工的北京地铁工程。这是我国第一条地铁修好后接待的第 一批参观人群,这在当时是相当荣耀的大事,可见当时党中央对我们这批人还是很重视和关心、寄有 希望的。 在北京妄图抓捕我的图谋虽然未遂,可宜宾的有心人并不甘心,仍然严令要互助组的积极分子们(特 别是班长,即解放军那个连长)跟随监视我,我的的一举一动,他们都得随时报告。我想我借写检查 给中央写材料报告学习班情况的事,多少也会被告密了一些,反正我不反党,我怕什么?告就让他告 去好了。 一九七O年九月学习班学习结束,放假三天外出购物和观光。 其实,我有要挨整的思想准备,但估计不足,大错特错了。原以为在中央他们都抓不了我,回宜宾大 不了弄我来批斗一下,撤职了事。仍然回去当工人还好点。当工人单纯,少动脑筋还能照顾家庭。当 干部钱没多拿,相反增(加)大开支,得不偿失,一天到黑地忙这忙那,很不容易回趟家,有时板凳 还没坐热又有事、找来了,弄得一家老小都不得安逸。想着回去当工人,以免老是要与一些勾心斗角 、争权夺利的人争斗,这想法未免显得太幼稚、太简单了。政治斗争要有那么简单,无数革命先驱就 不用抛头颅、洒热血了。 在京休假都有两三个(暗中)跟班“保卫”着我,我进商店他们也进商店,我入厕所他们就在门外站 起了“岗”,我吃涮羊肉,他们就得守侯一两个小时,看着他们怪辛苦的,我真不忍心了,只好少去 耍点,早早返回后勤学院。 返川是专列,坐位由解放军安排(美其名曰“军事化”)。不少人肚皮头都憋着一股气回家,碰巧被 列车员撞上了。由于是京列,大部分列车员都是北京人,说的都是京腔。他们打扫卫生习惯叫过道上 的人“靠边”,四川人听到就不顺耳,回敬一句“老子晓得要靠边了”(川人理解的靠边就是靠边站 ,寓意为下台之意)。由此还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争执。过了秦岭列车进入广元车站,不知是回家心 急还是另外的什么原因,有人跳车了。这一下把我们班长吓坏了,赶紧跑到我坐的那排座位来换位子 。他是红军的一个副连长,云南人,宜宾连的班长。他到我对面位置上就坐,生怕我飞了似的,好不 紧张。相反我还觉得好笑,眼看就要回到家里见久别的妻室儿女了,我干吗要飞(跳车跑)? 美梦毕竟是“梦”,严酷的事实才是最现实的。回宜与家人团聚的美好愿望,随着火车进站拉响的汽 笛“呜”—— “呼”了。人们极度高兴地争相清理行包准备下车,坐我对面的班长却拉起我直奔车厢出口,这时人 们正在忙乱中,根本没人注意到此举。他将我带到站台上停的一辆吉普车旁,推我上车,门一关就启 动冲出了车站。警笛呼呜着一溜烟开进了宜宾市公安局,军管会的叫冯占云搜我的身后,将我关进了 公安局里的黑屋子,没有出示过任何证件,更没(手续)宣布理由,不明不白地被关进了牢中牢(就 是牢房中的牢房)。因为该黑囚房是公安局修来关押临时被抓来的犯罪分子的,一进三间,外面是大 间,里面还有两个小间是关案情重大的人的,我就被关在最里面那间小号,等于是双重铁锁把我“锁 ”住了,故叫牢中牢。里面臭气熏天不说,臭虫多得来起串串,晚上一沾铺就会被咬得你根本无法睡 觉,随便用手一抓就是拾来个臭虫跑不掉。吃的是公安人员卖剩下来的饭菜,随便赏点给你算一顿( 餐)。其他被关的人可以家人送饭来吃,惟我不行,因为我特殊呀。 自打被关进这个笼笼,没有任何人来问过我一句,只是叫那些小偷扒手把里间小号盯紧点(即我这个 人关的那个小号)。我想,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不是黑整又是什么?!党中央明确指示:(我们 )这些人学习结束后回去还要工作的。我就这样工作吗?看来,在天子脚下他们不得不收敛着点(因 为北京是首都,在党中央领导的眼皮子底下,不得不有所顾忌),但回到宜宾就是他们的天下了。正 如古人云:天高皇帝远了。中国有一句最形象的话比喻这种情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只有看 他们是把我炒来吃还是煮着吃了,听天由命好喽。因为,这是明摆着的,我要是真的有罪,他们上报 的逮捕材料早就批准了,何苦要煞费苦心地等回宜才动手?中央不批捕,说明他们没有真凭实据证明 我有罪。我不是坏人,为啥宜宾还要这样对待我?不难解释了吧?! . ------------------------------------------------------------------- 谁是破坏唐山大地震预报的元凶?   1986年唐山大地震十周年,笔者就准备写作这篇文章了,可因故没能完成,后来又将收集准备的资 料丢失了。现在唐山大地震三十周年,这是按照当时的口气重新写的,本文主要使用钱钢《唐山大 地震》的材料,同时也采用了其他资料。       [提要]唐山大地震没能预报是由于有人破坏了群测群防。中长期预报等条件早已经具备,如能群 测群防完全可以预报的。唐山人民可以回忆一下1974年有没有搞过群测群防?应该搞过!希望把这 方面情况通报出来。1975年有没有搞过?后来怎么停止群测群防工作的。1975年的气候对于群众性 科研也非常不利。胡克实是破坏群测群防的最大嫌疑犯。他一撤职群测群防就同步开始了,可惜已 经来不及了。汪成民同志对群测群防非常积极,可是国家地震局有人态度仍然冷漠。到目前为止, 关于唐山大地震的责任问题当局仍然竭力回避。甚至汪成民同志要求封存备查的资料长期尘封。国 家地震局的工作人员也有义务揭露当时谁坚决主张群测群防,谁是群测群防的反对者或阻力。      ◆辽南海城地震是怎样预报的?群测群防的作用   ◆唐山大地震前夕存在着大量的异常   ◆专业的地震工作者及时地作出了中长期的预报   ◆是总结经验教训还是诡辩开脱   ◆唐山人好早就开始过群测群防,谁结束了这一切。   ◆唐山为什么没能发动群众群测群防,谁该负责   ◆人为天灾的前兆   ◆胡克实撤职是和群测群防同步开始的   ◆邓小平路线,胡乱邦、李昌等人是反对群众搞科研的   ◆疯狂时代的烙印和有价值的透露          唐山大地震已经十周年了,长期以来人们一直在问,唐山大地震为什么没有能够得到预报?出现这 样的疑问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我们人类对自然界认识还很不足,地震预报工作才刚刚开始,谁也不能保证每一次大地震都能 预报出来。但是我们确实有过辉煌时期。辽宁南部的营口海城地震就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成功地预 报了大地震并且把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    刚发生唐山大地震时出现了一大批谣言,把唐山大地震未能及时预报归罪于"四人帮"。1976年十 月阴谋后这种谣言更是不胫而走。但谣言毕竟是谣言,不但没有提出任何足以说服人的证据,连不 像样的"理由"也没有一个,后来就无声无息了。捣鬼有术、有效,但是有限。它已经起到了捣鬼 者要起的作用了,所以以后无声无息也无妨,只是人们会记住,让捣鬼者在以后做出补偿来的。    撇开这些无稽之谈不说,然而唐山大地震毕竟没有预报,这是什么原因呢?有人仅仅把它归罪于人 类对自然认识的不足。    真是这样吗?唐山大地震真是我们人类没有能够认识到自然规律,真是认识上的问题未能预报?   —— 不是!这次地震从人们的认识上看,从技术上看,应该是能够像辽宁海城地震那样得到预报的,可 是终究没能达到预报。谁应该对此负责?这个问题一直被人们所回避,当然是为权势者所回避。最 近出来的钱钢先生的《唐山大地震》也是这样。不过还是给我们大家留下了可贵的资料。本文就将 主要使用钱钢提供的资料来分析,谁是罪魁祸首,当然还得参照其他资料和当时亲身经历的历史。    凡事需要对照,成功有成功的经验,失败也有失败的教训。要了解这一问题就必须首先回答:辽南 海城地震是怎样预报的?      ◆辽南海城地震是怎样预报的?群测群防的作用      1975年2月4日19点36分,我国辽宁省海城营口一带发生了 7.3级的强烈地震,在各级党委领导下,经过我国地震工作者和广大群众的共同努力,对这次地震 作出了准确的预报。震区广大军民及时采取了有利的预防措施,使这次发生在人口稠密地区的地震 ,造成的损失减轻到了最低限度。消息迅速传遍了国内外,各国的地震工作者公认这是人类历史上 第一次准确地预报了大地震,并且大大减少了损失。   辽南地震预报的成功,有力地说明地震是可以预测的,是可以实现预报、做好防御的。—— 尽管这是第一次,也只是一个开头,我们面前的路还长,对地震规律的了解还很不够,还可能会有 很多失败,就好像气象预报,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了,没能准确预报的事还常发生。面对海城地震 预报的胜利,既要鼓起自信心,又不能盲目乐观。   那么海城地震是怎样预报成功的呢?    自从1966年邢台大地震以来,我国就开始了对于预报地震防止地震破坏的工作。邢台大地震造成了 严重的破坏和损失,但是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派周总理亲临灾区视察,做出了依靠专业人员和群众 群测群防地震搞好地震预报工作的决策。事实证明,这一决策是完全正确的,辽南地震得到及时准 确的预报就证明了这一路线的正确,就是这一正确路线的胜利。    在周总理的指示下,1966年邢台地震后地震预报工作就在当地匆匆上马。起家时一切都是那样地简 单幼稚,也不能不简单不幼稚,任何事物都是从简单到复杂,从低级到高级发展起来的。科学工作 者们到各个村子里,向人民群众广泛地搜集地震前兆,从动物异常、有感小震声、光、电、磁、直 到井水变化寻找"预报方法"。3月26日中国地震工作者做出了第一次成功的内部试报。它发生在国 务院总理发出庄严号召仅仅十八天之后!但这不过是很不成熟的一次经历,真正的辉煌正是这九年 后的海城。    经过九年的探索,我国广大地震工作者研究了许多预报地震的方法。有人从地质学上去探索地震的 成因和规律,有人研究我国历史上关于地震前兆和防震的记载,有人研究古代地震资料的科学价值 ,有人根据地震历史资料用数理统计方法研究地震发生的几率。有人从声、光、电、磁、潮汐、水 文、地质、地壳变动、气候乃至天体运行等等来研究和地震的关系。根据这一切,专业的地震工作 者早就把眼睛盯向了辽南。    早在1970年1月辽南便被圈定为重点监视地区。1970年1月全国地震工作会议上,根据"预防为主" 的方针,确定把辽宁南部作为重点监视地区。北从辽阳市到锦州往南到大连,再转东北到东沟、丹 东,然后向北、向西北回到辽阳这么一圈。会后,中共辽宁省委加强了对辽宁地震工作的领导,组 建了地震工作机构和专业地震研究技术队伍,逐步开展了各项工作。    圈定了地震危险区,为进一步预报提供了战略工作区域。在加强前兆观察的基础上,从1973年下半 年开始,陆续发现一些新的异常现象。旅大金县观测站在水准观测中发现从1973年9月到1974年6月 ,金州断裂南端地面大幅度地向西北倾斜,倾斜率为正常年变率的三十倍。国家海洋局几个潮汐观 测站的多年海平面升降纪录,反映出辽东半岛向北西方向倾斜,营口从1972年起就出现不稳定的趋 势性下降。尤其1973年渤海海平面出现十多年以来从未见过的反常上升。北大在大连观测到地磁场 垂直分量的变化也大大超过了正常值。    1974年6月国家地震局地震趋势会商会议分析了这些现象,做出了中期预报,认为渤海北部地区构 造运动加剧,一、二年内可能发生五至六级地震,提出加强这些地区的预测预防措施。把短期预报 圈定在以上那个圈内,从鞍山以南到大连以北的一个狭长地带,另外还圈定了一个从丹东到岫岩作 为重点控制区。    根据这个判断,中共辽宁省委进一步对辽宁地震的预测预防作了部署。一方面加强对专业台站的领 导,同时充分发动群众,深入广泛地宣传地震知识,大力开展群测群防,尤其在辽南地区群测群防 网站遍布城乡、厂矿和社队,初步形成了专业和群众相结合的预测预报监视网,开展了仔细的监视 、测报活动。在这个基础上,1974年11月东三省地震形势会商会更加明确地提出:"营口至大连近 期发生破坏性地震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是今后工作的重点,需要立即采取措施加强监视,充分做好 捕捉大震的准备。"   钱钢是这样描写辽南地震预报的:         人们不能不承认中国地震预报研究工作进展的神速。一九七五年二月四日,地震工作者发布的预报 ,使得辽宁省南部的一百多万人撤离了他们的住宅和工作地点—— 仅仅在两个半小时之后,海城被七点三级强烈地震击中。在六个市、十个县的震区范围内,城镇房 屋毁坏五百零八万平方米,农村民房毁坏八十六点七万间,却仅有一千三百二十八人死亡,占全地 区人口万分之一点六。      国外认为,成功地预报七级以上大震,这在世界历史上还是第一次。震后,美国、新西兰、日本、 罗马尼亚、西德等十多个国家的地震科学专家和国际学术组织的成员曾到海城考察。一位美国记者 将海城地震的预报称之为"科学的奇迹"。      怎么不"奇"呢?早在海城地震发生前,国家地震局根据小震活动、地壳形变、地磁、海平面等四 项异常,并考虑西太平洋地震带和四、五百公里深源地震对华北的影响,以及华北北部近年长期干 旱、气象异常等重要情况,就已将渤海北部列为地震危险区。辽宁省似乎是从从容容地建立群测群 防队伍,派人到邢台"学习取经",演兵布阵,挽弓以待,早准备决战一番。      ……省委责令渤海北部要立足有震、大震、早震、夜震,还要求广泛发动群众,"瞪大眼睛抓地老 虎"。      这是真正的奇迹!大震发生的当天上午,辽宁省革命委员会向全省特别是鞍山、营口两市发出做好 防震工作的电话通报。下午,海城、营口召开研究对策的防震会议。于是,工厂停产,成千上万人 被动员,甚至是被强令撤到滴水成冰的屋外。广场上停满了装着药品和食物的救援车辆。医疗队整 装待发。连拖拉机也开出了可能会倒塌的车棚。人们裹着大衣,大寒风里坐等地震的到来。      这是真正的奇迹!地震发生前半小时,正在一个礼堂里参加军民联欢会的某野战军官兵和地方群众 ,接到紧急通知,于是会议临时中断,几千人安然撤出……      中国灾害史上奇特的一幕揭开了,暮色苍茫的辽南大地上,四处回响着"当当"的钟声,有线广播 一遍遍发出严厉的警告,阻止快要冻僵的人返回自己的小屋。     ……     七点三十六分,七点三级地震发生了!      四面八方,一片尖声呼喊。人们不像在惊呼天灾的可怖,不像在庆幸自己的存活,倒像在欢呼地震 工作者的神机妙算。        地震工作者当然有不可磨灭的功劳,但不能仅仅归功于他们,否则就难以理解唐山大地震为什么没 有预报成功。海城地震时,地震工作者还不能说完全破解了地震之谜,只能说有了一些初步肤浅的 了解,说不上神机妙算,如果说那时已是神机妙算,难道到了唐山,地震工作者就不是神机妙算了 。    海城地震的预报成功群测群防起了极大的作用。地震工作专家,不过定下了长期的、中期的预报, 他们的预报是正确的,工作是卓越的。但是仅仅有着长期和中期的预报对于救灾还是毫无用处。他 们确实是正确的,但是他们预见到的地震也许今天晚上就会发生,也许三、四年以后才会发生。也 有的地震专家"敢报大震",他们有他们的道理。但如果贸然作为定论发布出去,也很可能使得人 们像说谎的孩子喊"狼来了"那样,到了真正狼来了,人们不再相信了。    不是别的,正是群测群防收集了大量的地震前兆现象,并且到了地震专家面前汇总,才使得辽宁省 地震办公室和国家地震局敢于判断出大地震就在眼前,把发生地震的圈子圈定到了海城到营口的小 圈子里,才敢于做出临震预报。    由于辽宁省委充分发动群众,深入广泛地宣传地震知识,迅速地建立了群测群防队伍,大量的地震 前兆由大批参加地震预报工作的群众汇总到辽宁的各专业台站以及国家地震局。   如:动物异常,冬眠的蛇在冬天出洞,老鼠不怕人,在大白天成群搬迁。   水异常,井水水位突然上涨或下落,以及翻花、冒泡、变色、变味等等。   各种群测群防的土仪器突发异常,数据急剧摆动,为正常变化的几倍到几十倍,    辽宁省地震办公室综合分析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资料确定很可能海城到营口地区将会发生较大地震, 立即报告辽宁省委。1975年2月4日上午10时30分,省革会根据省委决定,向全省做出了预防工作的 电话通播,并相继向鞍山、营口两市党委传达了省委的防震指示,14时又在海城召开了有海城、营 口两县和当地驻军的负责同志参加的防震会议,传达贯彻了省委的防震知识和措施。    海城大地震发生了,房倒屋塌,但是绝大多数居民撤离了住房,牲口赶离了圈厩,人畜伤亡大大减 轻。    专业地震工作者的功劳自不用说,但是广大参加群测群防的人民群众难道是没有功劳的?辽宁省委 的功劳难道可以忽视?制定出"在党的一元化领导下,以预防为主,专群结合,土洋结合,依靠广 大群众,做好预报预防工作"的正确方针,难道其功劳是可以忽视的。    辽南地震预报的最后两个过程就是由于在辽南地区密布的群测群防网点报来的大量前兆现象引起了 注意,结合专业台站的观测数据,经过会商,综合分析做出的。其中由三个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的 女话务员组成的营口县虎庄公社邮电支局业余预报组和由家属、干部组成的辽宁省冶金地质勘探公 司102 队群众测报组,起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前者在1971年5月就成立了,她们四年如一日地从事单调、刻板、枯燥的工作,观测仪器、做记录 、画图表、报读数,积累了可靠的数据。努力学习地震知识,向群众普及地震知识。在公社党委支 持下,在所在地设立了六个群众测报点,还选择了一口水井,作为固定的室外观测点。她们的努力 得到了群众的响应,全公社干部群众、男女老幼都来关心地震测报,发现异常及时向她们报告。在 地震发生前发现了蛇、鼠、鸡、青蛙等不少动物异常,以及各种水异常等,结合她们自己观察到的 土地电仪的数字异常,进行综合分析,及时向上级报告。近四年的努力在1975年2月4日一天内起到 了重大的作用,就是那天下午13到15时,她们发现土地电仪出现了几年来最大的异常变化,立即报 告上级。地震发生时,她们不顾安危坚守岗位。地震后墙倒房塌砸在她们身上,她们仍然在余震不 断中坚守了七天六夜,保证电话畅通无阻,又日夜注视着土地电仪的变化,监视震情。    没有这一切,没有群测群防,那会有海城营口地震预报的成功。日本等国的地震专家在总结了我国 海城地震成功预报的经验后得出:中国的成功是由于能够及时地收集大量地震前兆的异常情况,并 且及时归纳、分析、总结的结果。      ◆唐山大地震前夕存在着大量的异常       唐山大地震没有得到预报是不是在地震前夕不存在异常现象呢?如果不存在异常,那就怪不得任何 人。   不!唐山大地震前夕存在着大量前兆,这个,我们应该感谢钱钢给我们透露了大量的情况。   大自然警告过!   动物异常!    恐怖极了的鱼。陡河水库的鱼这几天怪了,特别好打。鱼儿像是疯了,离唐山不远的沿海渔场,梭 鱼、鲶鱼、鲈板鱼纷纷上浮、翻白,极易捕捉,渔人们遇到了从未有过的好运气。歧门河闸附近光 着身子的孩子们用小网兜鱼,鱼儿简直是往网中跳,数小时就兜到几十斤。金鱼争着跃出鱼缸。把 跳出来的鱼又放回去,金鱼居然尖叫不止。养鱼场草鱼成群跳跃,有的跳离水面一尺多高。更有奇 者,有的鱼尾朝上头朝下,倒立水面,竟似陀螺一般飞快地打转。油轮周围的海蜇突然增多,成群 小鱼急促地游来游去,片刻就能钓上一百多条甚至可以用四只鱼钩同时钓四条鱼。   失去"理智"的飞虫、鸟类和蝙蝠。    大批的蜻蜓、蝴蝶、蝗虫、蝉,蝼蛄、麻雀和不知名的小鸟纷纷飞到海船上来避难。最后还飞来一 只色彩斑斓的虎皮鹦鹉。大白天蝙蝠满院飞。屋檐下的老燕子衔着小燕飞走了。蜻蜓如飞蝗般来。   动物界胜利大逃亡。    成群的老鼠在仓皇奔窜,大老鼠带着小老鼠跑,小老鼠互相咬着尾巴连成一串。一百多只黄鼠狼, 扶老携幼大转移,不停地哀嚎,有面临死期时的恐慌感。   鸭子赶不进院,依然站在门外,追逐主人,叫着张开翅膀,拼命用嘴拧着主人的裤腿。   猫叫不绝,喂食不吃,乱窜乱跑。非要把人挠醒不可。    方圆几百公里,人们都听见了长时间的尖利的犬吠。母狗把才生的小狗,一只只从棚子里叼出来。 有一只母狗甚至还刨了一个坑,把小狗安放其中。忠实的狼狗死活不让主人睡觉,要把主人拖出屋 去。也有的咬了主人,又像引路似的把主人引向屋外。   原来到处都有虫鸣蛙叫,闹嚷嚷的。可眼下一点儿声音都没有,静得叫人发栗。   养貂场炸了营,四百一十五只貂在铁笼里乱蹦乱跳,惊恐万状。    某大队养鸡场也一片混乱。一千多只鸡来回乱串,上窗台咯咯怪叫。喂食不吃,一、二百只鸡在鸡 舍内扇翅惊飞!仿佛有什么在追逐它们。    一个大队的一百多匹马乱咬乱踢,最后全部挣断缰绳,争先恐后跑出马厩,在大路上撒蹄狂奔。   二百多只鸽子突然倾巢而出,飞到天上盘旋,久久不肯下落。    大大小小的动物,比人类早早迈开了逃难的第一步。人类却没有意识到这是来自大自然的警告,一 场毁灭生灵的巨大灾难已经迫近。   水!水也在向人类发出警告!    一口五十多米的机井,从七月中旬起就向外"嗤嗤"地冒气,地震前两三天内喷气到达高潮。有的 井,平时用扁担就可以提水,七月二十七日扁担挂着的桶已够不到水面。倏忽,下降的水又回升, 直接提着水桶就能打满水!有些池塘莫名其妙地干了,有些地方又腾起水柱。水!忽降忽升的水! 它在向人类传递大地震的信息!    唐山东南的海岸线上,浪涛在发出动人心魄的喧响。七月下旬起一向露出海面的礁石被海水吞没了 。距唐山较近的蔡家堡至大神堂海域,从来碧澄澄的海水变得一片浑黄。在不平静的海的深处,就 象有一条传说中的龙尾在摆动,在搅动着海底深处的泥土。   地热在警告!   一个温水井,人们常在它那儿洗澡,现在突然烫得无法忍受。   地光地声在警告!    据秦皇岛附近水域中作业的一位潜水员说,看见了一条彩色绚丽的光带,就象金色的火龙,转瞬即 逝。   西方的天特别亮,好像失火了。"呜—— 呜"的巨响,像百八十台汽车在同时发动。   一个大火球从地底下钻出来,通红刺眼,噼啪乱响,飞到半空才灭。    一块瓜田里看瓜的社员,发现二百多米远的上空忽然明亮起来,西瓜地中的瓜叶、瓜蔓清晰可辨。 "怎么,天亮了?"另一个中学生也发现了同样的现象。但一看表才三点多钟。不久天又变暗了, 又如墨染的一般。   奇怪的雾。    林西矿区,飘来一股淡黄色的臭雾,散发着硫磺味,它障人眼目,令人迷惑。人们被那股异味熏糊 涂了,他们已经看不清这世界的面目,更弄不清大自然正在酝酿着什么样的悲剧。   电磁在警告着人们。    距唐山二百多公里,海拔一千三百五十米的一台测雨雷达,附近还有一台空军警戒雷达,26日和27 日,连续收到来自京、津、唐上空一种奇异扇形指状回波,这种回波与海浪干扰、晴空湍流、飞鸟 等引起的回波都不一样,使监测人员十分惶惑。京、津、唐一带,什么时候出现了如此奇特的一个 磁场呢?    军营里几个士兵惊叫起来,地下的一堆钢筋莫名其妙地迸发出闪亮的火花,仿佛一个隐身人正在那 里烧电焊。   在北京、唐山,半夜不少人家中,关闭的日光灯依然奇怪地亮着。   通县一支卸下的日光灯管在闪闪发光。   钱钢在他的文章里非常正确地写道:        似乎是一场无法预料、无法阻止的浩劫。      可是,大自然又确实警告过。如果,在当时有一位能够纵览方圆数百里、通观天上地下种种自然景 物的巨人,那么,对于地震前夕出现的不可思议,甚或是带有魔幻色彩的自然界的变异现象,他一 定会感到震惊。正是这些大自然的警告,使得那些于灾难发生之后重新搜集起它们的地震学者们毛 骨悚然并陷入深思。只是,对于"7·28"来说,这一切都太晚了。      在描写了种种异常后,钱钢又写道:         如果这一切奇异的信息都能够及时地被采集、被集中、被输送、被处理,那么,关于灾难的描述也 许完全可能是另一个样子。遗憾的是机会丧失了!人们眨着迷惑的眼睛,迷迷蒙蒙、已不知不觉地 走到七月二十七日深夜。      非常正确!如果,如果这个"如果"存在,那么河北唐山就是第二个辽宁海城。    而且我们还得进一步说:既然存在着如此严重的电磁异常,那么如果这个时候在唐山广泛地分布着 土地电仪在监视着大地的地磁异常,那么一定能够像海城营口大地震一样,会有大量的地电磁异常 数据报上来,汇总后就能够得出唐山正面临着大地震的结论。   可是,京、津、唐地区:        人们就在那样一个强大的磁场中毫无知觉地穿行着。       人类高于一切动物,比任何动物都进步。但是辩证法告诉我们,每一个进步又都是一个退步。在人 类从动物界分化出来时,把动物有的许多本能丢失了。以至于动物能够预感到地震而地震科学家们 不能。这是我们不能指责自己,也不能指责地震科学家的。但是人们虽然不能直接地感到动物能够 感到的地震前兆。人们却可以向动物学习。仅仅从个别的动物异常表现自然不能得出地震的结论, 使得动物表现异常的因素多了。但是如果我们在大地上撒下一张网,把各地动物的异常收集综合分 析,那就可以得出动物也不能得出的结论。这正是我们人类高于动物的地方。钱钢先生非常正确地 指出:      人是社会的动物,即使在同自然界的斗争中,人也只是作为一个整体,才能显示出他们的力量。当 人们各自为战的时候,他并不比动物有更多的优越性。仅仅依赖本能,人甚至不如动物。在地震这 样重大而又神秘的自然灾害面前,人们没有形成一个防犯的整体,没有相应的通讯渠道和手段对自 然界的异常信息进行及时的收集和处理,他们怎能不被突降的恶魔各个击破?     永远记住大自然的警告吧。    作为社会的动物,就应该发挥社会动物的作用,各个人看到各种异常包括动物异常是不能做结论的 。只有把人们组织起来,形成一个防犯的整体,采用通讯渠道和手段,及时收集和处理自然界的异 常信息,才能得出比动物远要高明的结论。   然而钱钢先生虽然提出了上述种种非常正确的问题,却并没有进一步地深究下去。    结论很简单:唐山大地震不是不能预报,不是自然界没有警告过人们,而是人们没有做好群测群防 ,以至于不能正视自然界的警告。为什么没有做出群测群防呢?钱钢先生似乎什么都知道却又并不 愿意人们深究下去。相反他在后面的文章中不但没有深究,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在绕开这个问题, 把人们的注意力往其他不相干的地方引,甚至竭力避免人们从他自己提供的材料里得出正确的结论 。他要人们"永远记住大自然的警告",但后文却一直躲开大自然的警告。他提出"如果这一切奇 异的信息都能够及时地被采集、被集中、被输送、被处理,那么,关于灾难的描述也许完全可能是 另一个样子。"却并没有回答这个如果为什么没能实现。相反连一个最最简单的结论也不愿做,那 就是:"唐山大地震没有预报是人们没有做好群测群防。"在接下去就应该进一步地问,没有搞好 群测群防的原因是什么?是客观上的原因,是人们认识的不足?还是主观上的原因?是不是某些人 出于某些目的造成的,并因此必须追究他们的责任。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在后面的文章里一直躲 开这个问题。他明明知道海城地震能够及时做好临震预报是由于及时地搞好了群测群防。但是在他 的文章中,却对国家地震局在群测群防中的作用,极少提到,对辽宁省委在领导群测群防中的作用 只字不提,对海城营口一带的群测群防网,以及人民群众在群测群防中的作用也只字不提。   ◆专业的地震工作者及时地作出了中长期的预报    从辽宁海城营口地震来看,专业地震工作者的作用是不可小视的。公正地说,人民需要组织,群测 群防需要专业地震工作者提供的长期、中期预报。然而要由有关领导,对海城来说就是辽宁省委和 省革委,还有下面各级领导机构。    首先得由专业的地震工作者作出长期预报,辽南几年来可能发生大地震,接着把注意力集中到辽南 ,做出中期预报,从鞍山南到大连北一带可能发生大地震。并且向辽宁省委和省革会提出警报,建 议搞好群测群防。至此专业地震工作者对群测群防作了自己的努力了。群测群防得由辽宁省委和省 革会以及以下各级领导负责。如果他们未能组织其群测群防那是他们的责任。与专业地震无关,专 业地震工作者的责任是对广大群测群防的人员,并通过他们向全体人民普及地震和防震知识,普及 群测群防知识。    我们不能要求在任何时候在全国都建立起群测群防队伍,因为这本身也要花相当大的代价,所以专 业地震工作者的中长期预报起了重要的作用。只有有了中长期预报,才能在那些地区发动群众,组 织起群测群防队伍。   那么是不是专业的地震工作者没能对唐山及时地作出中长期的地震预报呢?也不是!    如果确实这样,那么我们就不能指责谁破坏了群测群防,因为连中期的预报都没有,谁会想到必须 在唐山进行群测群防呢?也不能怪专业的地震工作者,因为地震预报工作才开始,人们对地震的规 律不能说已经完全掌握了,专业的地震工作者,只要尽了力的,就不受指责。    事实是专业地震工作者作了大量的工作,并且早就作了中长期的预报。他们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      如果人们发现,在唐山地震一、二年前,甚至早在邢台地震之后,有关地震的许多文件中便已多次 提到过"唐山"这个地名,那么,对国家地震局的简单的怨愤,也许会变成深沉的疑问:中国的地 震预报在世界上并不落后,那末最终未能预报"7·28"大震的症结何在?   这个问题也问得好,可是也没有真正的回答。   钱钢是这样描写地震工作者的工作的:     在各种文献上,"渤海"危险区总是和"唐山"危险区相提并论。      一九六七年三月二十七日,河北河间发生六点三级地震造成的损失并不算大,但是北京和天津明显 有感。这是非同小可的警告!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发出指示:"要密切注视京津地区地震动向。"并 责成有关部门部署北京、天津、唐山、渤海地区的地震工作,把该区列为重点监视区之一。李四光 教授也感到了迫在眉睫的危机,这位伟大的地质力学家的锐敏的眼睛,早就注意到整个新华夏构造 体系正在活动。他从东西向构造的活动特点出发,强调要对唐山地区的滦县、迁安一带作些观测。      一九六九年七月十八日,渤海又发生七点四级地震。这样,邢台地震之后三年多的时间里,华北北 部连续发生了三次大于六级的强震,其发震地点有逐步向北东方向迁移之势。真正的有识之士已经 警觉到华北大地进入了不寻常的躁动期。     中国地震界一批年轻有为的科学工作者,瞪大双眼在搜索着可能发生的强震。    钱钢重点写了耿庆国对旱震关系的研究结果,1974年上半年另一些地震工作者也通过小震活动,地 形变测量,重力测量,水氡观测,地磁和海平面变化等方法,发现华北及渤海地区的若干异常情况 。然后钱钢说:     地震的危险在逼近!      一九七四年六月七日至九日,国家地震局在一片报警声中召开了华北及渤海地区地震形势会商会议 。      会议决定:"加强有关地区的协作,成立京、津、唐、张和渤海地区两个协作组:……协作组应该 及时交流情况,大力协同,密切配合。"      一九七四年六月二十九日,也就是海城地震发生前八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下达国发[1974] 69号文件,将国家地震局的报告转发给京、津、冀、晋、内蒙、辽、鲁七省(市)。文件称:      做好地震工作是关系到保卫社会主义建设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一项重要任务,望你们在搞好批林 批孔活动的同时,贯彻执行中央关于地震工作要"在党的一元化领导下,以预防为主,专群结合、 土洋结合,大打人民战争"的方针,把地震管理部门建立和健全起来。切实抓好地震专业队伍和群 测群防运动,加强防震抗震工作。       果然在国务院[1974]69号文件下达后两年多的时间内,华北及渤海地区的大地震活动确实空前地活 跃起来,七省市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了强烈地震的袭击或波及,相继发生了一系列地震。众所周知 :海城七点三级强震和唐山七点八级强震、滦县七点一级强震,恰恰是发生在渤海地区和京津唐张 地区这两个协作组的工作范围内。最后钱钢得出结论:     历史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1974]69号文件的巨大功绩是不可抹煞的。      人们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唐山地震临震未能预报,而轻率地否定"海城预报"在科学史上的价值。如 同因为海城地震曾经预报,而把地震工作者围绕唐山地震的预报所作的一切努力一笔勾销一样。从 国务院[1974]69号文件中谁都能看出,地震工作者早已把唐山套在他们的瞄准镜内,应当说唐山地 震的中期预报是成功的。    这样看来地震工作者确实做了大量的工作,他们做了成功的中期预报。因此唐山大地震没能预报, 广大的地震工作者是没有责任的,他们尽了自己的一份力量了。关键是短期、短期,临震、临震, 为什么这些预报没有能够成功。后面钱钢也写到各专业的地震工作者的努力,我们就没有必要再重 复了。关键是:既然历史已经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1974]69号文件的巨大功绩是不可抹煞 的。而在这个文件里明明写着地震工作的方针应该是:"在党的一元化领导下,以预防为主,专群 结合、土洋结合,大打人民战争"可为什么没有见到人民战争?明明写着要抓好群测群防,为什么 没有见到群测群防。尤其是在辽南海城群测群防取得巨大成功后,不能不引起人们深思。    "在党的一元化领导下",是河北省委吗?河北省委又没有得到国家地震局的通知?如果河北省委 没有得到国家地震局要他们及早搞好群测群防的通知,当然没有责任。那么接下去就得追究地震局 党组的责任了。可是关于这一些,钱钢不但没有深究下去,他的描写到此为止。在后来写的各个地 震工作者的艰苦工作,甚至像耿庆国、汪成民、华祥文、张国民、张闵厚、李宣瑚、廖官成等地震 工作者眼睁睁地看到一场大灾难就要发生,在痛苦中拼命地挣扎时—— 对于他们的工作自然必须写的,可是整个过程就只见到这些专业工作者在忙碌—— 却根本没有提到由谁提出该赶快搞好群测群防了。这就不能不给人们一个印象,写他们的痛苦努力 ,目的正是为了掩盖有人破坏群测群防的真相。     "7·28"之前的几个月,他们的目光是在密切地注视着京津唐一带,可是……      从十年前的邢台地震开始,地震工作者有哪一天放松过对华北、特别是对京津唐地区的监视?这一 地区,是全国范围内地震专业队伍最多、观察网点最为密集的地区。地震工作者们早就预感到华北 大地下面潜藏着一个巨大的恶魔,他们紧紧盯了它十年,追了它十年,1976年眼看就可能抓住它的 尾巴,它却再一次狡猾地溜过了人们的监视,蓄谋已久、而又从从容容地在唐山制造了这一场惨绝 人寰的浩劫。     ……      对于华北地区潜伏着的这个大地震,地震工作者已经追踪了那么久,那么久!他们百倍警觉,枕戈 待旦,从判别方位到概略瞄准……可是当急需精确瞄准的时候,瞄准镜中却看不清那个恶魔。它藏 在哪里?它会在什么时候兴风作浪?看不真切,看不真切啊!    如果从来就没能发现这个恶魔那倒也可以理解。如果根本就没能看到它倒也不能怪谁。在分明知道 存在着这个恶魔的情况下,在盯了它十年,眼见就要抓住它的尾巴时,却看不真切,归根结底就是 由于眼睛太少了,少数专业工作者是无罪的,但是只靠少数专业工作者的眼睛自然很难看真切。如 果像海城营口那样,让成千上万双眼睛来看,那可能就是另一个样子了。钱钢不提这一点,却光在 那儿感叹看不真切,就不能不使我们怀疑,他是不是早已经背叛自己在文章开始提出的:"如果这 一切奇异的信息都能够及时地被采集、被集中、被输送、被处理,那么,关于灾难的描述也许完全 可能是另一个样子。"了。   钱钢先生在文章开头这样说:    似乎是一场无法预料、无法阻止的浩劫,可是大自然又确实警告过,如果,在当时有一位能够纵览 方圆数百里、通观天上地下以及种种自然景物的巨人,那么对于地震前夕出现的不可思议,甚或是 带有魔幻色彩的自然界的突变现象,他一定会感到震惊。正是这些大自然的警告使那些灾难发生后 重新回忆起、搜集起它们的那些地震学者们,感到毛骨悚然和深思。只是,对于"7.28"来说,这 一切都太晚了。    如果有这个巨人那就好了,确实需要这个巨人,也能够有这个巨人来看。这不是别的正是群测群防 。群测群防就是一个"能够纵览方圆数百里、通观天上地下以及种种自然景物的巨人"当时如果组 织了群测群防,这个巨人—— 人民群众,一定会感到震惊,并且采取防震抗震的措施,唐山地震的结局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是总结经验教训还是诡辩开脱    对于唐山大地震在完全有条件做好临震预报的情况下,却没能做好临震预报,是完全应该追究责任 的,应该追究是谁破坏了群测群防?可是在钱钢的文章中对这一问题却始终避而不谈。飞传的谣言 把地震归罪于"四人帮",除了谣言还是谣言,没有提出任何证据来,也没有说他们破坏了群测群 防。而唐山的许多群众把愤怒泄到地震工作者身上。那么最后有关人员是怎样总结原因的呢?钱钢 不嫌其烦化了不少篇幅,引述了地震出版社出版的《1966-1976中国九大地震》一书的解释,我们 也不嫌其烦一字不漏全部照录。文章这样引述道:      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八日唐山七点八级地震,造成二十四万余人死亡,这是本世纪来伤亡最大的一 次地震。一九七六年初召开的年度地震会商会上,曾估计唐山—— 辽西地区有发生五至六级地震可能,并建议加强该区的工作。五—— 六月间河北省地震局曾派出唐山地震工作小组赴唐山调查,而且有几人就在唐山大震中遇难。但为 什么未能像海城地震那样作出临震预报呢?这是因为,总的说,我们对地震规律的认识能力还很差 ,在工作上,我们认为可能还有以下几点重要原因:第一,对基本形势估计的错误。一九七五年海 城七点三级地震后,在海城周围几百公里的范围内,近年内还会有七级以上强震发生吗?虽然少数 人据地震活动和气象异常,认为有大震背景,但多数人抱有怀疑。所以,虽然看到唐山—— 辽西一带存在异常,也只作为有五至六级地震的背景区加以注意。第二,四月六日在唐山市以西五 百三十公里的内蒙古自治区的和林格尔,发生六点三级地震,震后京、津地区原有一部分异常现象 消失,同时,天津西南大城四月二十二日还发生四点四级地震,相当多的人认为这些异常和这两次 地震发生有关。第三,地震前几十天至几天,震中区及其周围没有获得大量的突发性异常的报告, 也无前震,因此,未预计到地震会来得那么快、那么大。第四,京、津、唐地区的地震预报的发布 ,不可避免地要考虑到十分严重的社会影响问题。    这与其说是在总结经验教训,倒不如说是诡辩开脱。那么长的总结中,居然没有一词提到群测群防 ,甚至连个"群"字也没有。文章中唯一有价值的就是提到1976年初的年度地震会商会,曾估计唐 山——辽西地区有发生五至六级地震的可能,并建议加强该区的工作。——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立即通报河北省委,为什么不立即组织群测群防?是谁破坏了群测群防?对于 这一切,文章顽固地保持沉默。沉默就是答案!谁回避,谁就是罪魁祸首。   可是钱钢却毫无评论地予以摘录,显然他在帮着要使人们相信这一段谎话。   文章还反复地强调唐山大地震前夕和海城地震不一样的地方。—— 海城地震发生前曾经有不少小震,而唐山没有。   这同样是为了开脱。—— 对于专业的地震工作者来说,他们专业性强但是人数少,没有能力去捕捉只有大多数群众才能捕捉 的异常,比如动物异常、水异常、地光地声,乃至通过大量的土地电仪才能测出的电磁异常。他们 在相当大的范围内作出临震预报只能靠他们的专业手段,包括事先有的大量小震。对专业的地震工 作者来说,我们只能作出这样的要求。至少现在他们没有小震就不能做出临震预报是不能受指责的 。他们可以以此作为自己没有做出临震预报的理由,但这能够做为唐山大地震根本不能预报的理由 吗?[1974]69号文件分明指出地震工作要"专群结合、土洋结合,大打人民战争"那么群众呢?人 民呢?群众在那里?人民战争在哪里?也要求切实抓好群测群防,可是群测群防在那里?由于根本 没有提到群众,没有提到人民战争,没有提到群测群防,正说明了这种"理由"是排斥"专群结合 、土洋结合,大打人民战争"以及群测群防的。这种"理由"也是根本上背离了[1974]69号文件的 。   ◆唐山人好早就开始过群测群防,谁结束了这一切。      1975年,辽宁海城,一次7.3级的地震被预报,成为轰动世界的奇迹,"这是毛主席革命路线的伟 大胜利","这是对反动的'天命观'和'地震不可知论'的有力批判"。可如今,一切又颠倒了。 没有预报。突如其来的灾难。过去对地震工作者的那种笃信,一夜间变成了仇视。……      唐山人并不是从未听见过"地震"这个词儿。从1974年6月29日国务院批转中国科学院关于华北及 渤海地区地震形势的报告正式下达后开始,这个城市就曾多次进行防震演习。几乎每家每户的桌上 ,都放着一个倒立的酒瓶,据说酒瓶一倒就是地震,就要往外跑。有婴儿的家庭,把奶粉、奶瓶都 放在离门极近的地方,以备逃离时随手带走。孩子稍大些的,父母就在他们的衣服夹层中缝进一些 钱,这无疑是做了"万一他们失去爹妈"的准备……唐山人由此认定,对唐山会发生地震,国家心 里是有底的。可是为什么在大震临震之前却未吭一声呢?    以此说来,唐山并不是完全没有也不是从来没有开展过群测群防工作。至少文章中已经告诉我们群 防是有过的。那么随着地震危险的逼近,为什么竟然没有加强这一工作,反而好像世界上从来就没 有过什么群测群防,也根本不存在群测群防了呢?事实上在钱钢的文章里只有在极个别的情况下, 出于客观需要才不能不提到这一词儿。    在1974年的文件中,唐山和辽南是相提并论的。既然辽宁海城在那个时候起就搞了群测群防,那么 一般来说就没有理由说唐山不搞。国务院[1974]69号文件不是明确地要包括河北在内的七省市"把 地震管理部门建立和健全起来。切实抓好地震专业队伍和群测群防运动,加强防震抗震工作吗?" 辽宁搞了,一般来说河北不可能不搞。    至少到海城地震预报成功后,人们很自然地会提出唐山地震能不能用专群结合、群测群防法预报呢 ?——可恰恰相反,唐山大地震所以没能够做出准确的预报正是没有搞好群测群防。    一般来说,人们的思维定势常常使得人们受已有的成功所局限,满足于已有的经验。至于像唐山大 地震那样竟然弃已有的成功于不顾,最后导致失败,这样的事情倒还不多。那一定是发生了非常事 件。    海城地震发生于1975年,早在四年前就开始组织了群众性的测报站。我们当然不能要求一开始就组 织很多测报站。但是先有一些群众性的测报站不但可以取得经验和必要的知识,作为种子,到必要 时大大扩展群众测报站的数量,还可以给专业的地震工作者提供许多有价值的材料,从而判断出地 震的危险是不是日益临近。而随着地震危险的日益临近,也就可以越来越广泛地发动群众,建立起 更多的测报站来。从海城地震我们已经知道,1974年6月以后辽宁省委已经进一步更广泛地发动群 众了。对地震群测群防作了部署。群测群防网站就此遍布城乡。前面说到的三个女话务员组成的测 报组,也组建了六个群众测报组,队伍扩大到七倍,并且与周围群众建立了广泛的联系,各种异常 都汇总到她们那儿,再由她们总结汇报到上级。    那么既然唐山人民在1974年六月就知道地底下藏着一个恶魔了,既然已经做过群众性的防地震演习 ,一个合理的结论就是,唐山在那时就应该有一定的群众性的测报站,即使数量还不大。到了1976 年初,既然已估计唐山—— 辽西地区有发生五至六级地震可能,并建议加强该区的工作。那为什么居然对群众一声不吭呢?群 众抱怨的是为什么一声不吭。进一步地追查就必须追问为什么不在那时加强群测群防呢?    辽南从1974年6月以后加强群测群防工作,到1975年2月4日大震,是七个多月。唐山从1976年初到7 月28日也是七个多月。两者在时间上是一致的。可在钱钢对唐山大地震的描述里,却几乎没看到群 测群防的影子。群众抱怨不吭一声,正说明不但没有发动群众,或许还以为测防地震是高深的学问 ,一般群众不必知道,还一直对群众瞒着。—— 可以料定,有人会对"瞒着"两字制造谣言,而且不会因为我们做了下列声明而停止造谣。这个声 明是:我们不是说要把不确切的地震预测告诉群众,而是说应该告诉群众,唐山存在地震的可能, 至于是否发生不但要依靠少数专业地震工作者,而且需要广大群众一起动手去把这个恶魔抓住。    可是不但没有把群众发动起来,反而使得不少群众得出了这样的印象:"对唐山会发生地震,国家 心里是有底的"。因此不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倒是一般群众可以各人做各人的事,完全没 有必要去考虑预报地震,那完全托付给国家的专业性的地震工作者就是了。给人民灌输的这种观念 完全背离了国务院[1974]69号文件。是谁使得唐山人民形成这种错误的观念?如果辽南人民也是这 样认为的话,那么群测群防就没必要搞了。海城地震的结局就将和唐山一个样子。   唐山不但没有进一步搞好群测群防,反而已有的群众性的测防工作被破坏了。    钱钢在他的《唐山大地震》中翻来覆去地重复着事先没有小震,来为没能预报作解释。大量的小震 固然是大地震的前兆,但电磁异常也是大地震的前兆。而且是最容易为群众性的土地电仪所测得的 地震前兆。过分地强调前者,正说明了后者的工作没有做好。何况群众能够发现的可能的地震前兆 种类多得很,如动物异常、水异常。过分强调小震,也说明了那些工作没有做。    钱钢回避了这件事,但我们不能不追问:在1976年以前,比如1974年和1975年,唐山究竟有没有组 建过群众性的地震测报站?真的没有吗?1974年辽宁省就加强了群测群防,既然唐山那时也在[197 4]69号文件中,会不搞吗?如果曾经搞过,那么在1976年都到那儿去了?为什么不但没有加强,反 而撤销了?谁破坏了群测群防?    如果唐山的确从来就没有搞过群众性的测报站,那就算我们疑心太重吧。如果曾经有过那么你钱钢 不能不知道,为什么在你的文章中对他们的来龙去脉一字不提。可不可以告诉我们。   ◆唐山为什么没能发动群众群测群防,谁该负责    当然国家地震局的专业地震工作者确实作出了巨大贡献的。但就只有一件事被耽误了,没有做。像 海城地震那样,关于预报地震的要素其他的都完备了,唯独缺了发动群众,群测群防这件事。正是 这件事没有做,才使得唐山地震没有能够及时预报。   谁的责任?     汪成民到达指挥部后,通过电话向国家地震局正式提出:    "请立刻封存所有历史数据,以备审查。"      我坐在国家地震局的档案室里,面前是一大堆一大堆在保险柜里沉睡了多年的资料:中共中央文件 、国务院文件、请示报告、会议发言……发黄的纸页。带有"文革"味儿的文字。除枯燥的数字之 外,还有一些当年的豪言壮语之类。然而,就在这掀动纸张的单调的声响中,我被激动了,我嗅到 了历史的气息。      尽管是在那个畸形的时代,是在那个所有人似乎都变了一副模样的时代,巨大的星球仍在依然故我 地转动。而我们成千上万的科学工作者,那些忍辱负重的中国知识分子,仍在工作。那一堆堆发黄 的纸页中,无不闪耀着一颗颗艰辛地探索者的心。     应当把这一段历史留给后代。    面对着钱钢的《唐山大地震》和其他资料,我们也被激动了,嗅到了历史的气息。尽管是在现在这 个疯狂的年代,在钱钢的《唐山大地震》中带着疯狂时代味儿的文字,还有一些出于需要的恶意中 伤,尽管是现在这个完全畸形的时代,是那个许多人似乎都变了一幅模样的时代,从充满着谎言的 文章中,仍然可以看到被隐瞒扭曲的事实真相。   应当把这一段历史揭示出来,告诉大众,留给后代。    汪成民同志分明正式提出:"请立刻封存所有历史数据,以备审查。"可是为什么这些资料"沉睡 "了九年,却一直没有得到翻动,没人去追究原因?没人去追究谁该对唐山大地震没有预报负担罪 责。从1976年7月28日到1986年钱钢发表《唐山大地震》为时十年。可他却说资料沉睡了九年。十 年扣除九年还差一年。那么这一年在干什么?仅仅是钱钢为了写作,用了一年时间,还是从来就没 有翻动过?如果以前曾经翻动过,那么有人追查过原因了,为什么后来忽然不追查了?也没有作出 一个像样的解释。当初谁追查过?这与当时的政局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因为政治风向变了就不追查 了。如是这样那是为了包庇谁?如果从来就没有追查过,那么为什么老是不追查?有人究竟要隐瞒 什么?怕人们从这些资料中得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结论?他们到底是谁?—— 大概不是林彪"四人帮"吧!如可以加罪于他们,早就加罪了。    对于唐山大地震没有预报一个最好的办法就是毫无根据地加到自己的政敌身上。所谓"四人帮"破 坏地震预报就是这种货色。看来在尘封了九年的资料中没有能够找出任何根据。所以这一直只能作 为不入流的谣言到处飞。钱钢的文章当然不能如此拙劣,但也高明不到那儿去。不过他留下了一些 蒙昧的材料似乎足以辟谣。      中央军委副主席叶剑英办公室来电话了解:什么地方发生地震?震级多大?人员伤亡情况如何?     震级可能七到八级,"震中离北京大概不会超过二百公里……"高旭只能作这种回答。     电话里又传出中共中央一位副主席的声音:"叫你们局长!……"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儿说的"中共中央一位副主席"不是别人,就是"四人帮"里的王洪文。        "这次地震,你们事先是否知道?"     中南海。政治局委员们的目光逼视着刘英勇。……      "不!现在的问题是要确保北京!"一位政治局委员说:"你必须留在地震局,昼夜值班,随叫随 到!"      会议的中心转到了确保北京的问题上。这一会儿,最高决策者们似乎还无暇追究唐山地震未能预报 的责任。       当时最高决策者中有两位已经逝世,还有一个被撤销一切职务,保留党籍,以观后效。而"四人帮 "全套地在这中间。毛泽东主席因病不在里面,不久以后就逝世了。从这一些描写看来,此时尚在 的最高决策,无论哪一个对地震都没有责任,包括"四人帮"。破坏地震预报的似乎不是"四人帮 "。不管你对"四人帮"如何看?赞不赞成?总不能毫无根据地归罪于他们。    但是这一会儿最高决策者们似乎还无暇追究唐山地震未能预报的责任,难道以后一直无暇追究吗? 还是不愿追究?在这些最高决策者中,有四个人不久被捕,还有人很快就被排斥。看来不是他们反 对追究的。被撤销一切职务的那个很快又回来了,那么在剩下的和回来的决策者中,是谁反对追究 ,使得终究没能得到追究?    但是这些问题钱钢都不回答。钱钢也并不是那么老实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欲加罪的也绝不 仅仅"四人帮"。      地震灾害迫在眉睫的那些日子里,也是刘英勇在政治灾难的漩涡中整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他事后不 止一次向人们说起:地震前,他的主要精力在于应付政治活动……    谁都明白!这儿说的政治活动不是别的,正是当时的批邓,反正不会指反对批邓,到处制造谣言, 煽风点火,制造事端甚至在天安门、在全国各地打砸抢、行凶打人、杀人放火的反革命暴徒。看来 钱钢是要把唐山大地震没有预报的责任推给批邓了。而批邓不是"四人帮"独自搞的,而是当时以 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的决定,也有才担任总理和党的第一副主席华国锋的份。所以按钱钢的说法, 他们全都有罪,全都得对唐山大地震没能预报负责。那时候的确有股风,邓小平是四个现代化的化 身,谁反对邓小平谁就是反对四个现代化,这儿又把邓小平、胡克实作为地震工作的化身,谁反对 邓小平、胡克实,谁就是反对地震工作。    任何社会,任何时候总有政治活动伴随着,不管哪一派上台掌权都一样。如果这就是要对唐山大地 震负罪责的理由,那么政坛上谁都跑不脱。如1981年四川水灾,尽管有电影对四川领导进行高八度 的吹捧,但群众是很不满的,实际是他们延误了救灾。又如安康的大水更有群众认为是人为的大水 灾。在那段时间里不是没有政治活动,最大的事就是"审判江青"。那么既然如此,钱钢为什么不 把那些灾害的罪责算在"审判江青"上?自从邓小平复辟以来,提出了"改革开放",能不能说以 后有了灾害不由分说就可以归之于"他的主要精力在于应付改革开放呢"?如果要仔细追究,不少 灾难倒的确要归之于"改革开放"。如"改革开放"以来大肆攻击"水利是农业的命脉",使得河 道失修堵塞,1984年辽宁省分明是风调雨顺的年份,辽河却差点溢了出来。到了去年(1985年)终 于溢出来了,而水量不过2000个流量,《中国青年报》甚至供认只有1700个流量,而1968年是这个 数字的三倍,5000个流量也没有溢出来。—— 这不是"改革开放"的罪恶又是什么?又如"改革开放"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不管黑猫白猫 ,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有人为了"先富起来"挖了长江大堤的土做砖头,到了长江涨水,差点决 口,不得不调动大量人力物力去修补大堤堵决口。可洪水刚过又有人在挖土制砖了。还有……类似 的事举不胜举。今后还会有天灾,还会有相应的人祸。—— 但是我们历来主张要实事求是,是改革开放的罪就决不能够放过,与改革开放无关,也不能毫无根 据地或勉强地强加之。不管我们喜不喜欢。    第二,政治活动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从1975年到1976年邓小平急于当总理。1976年唐山大地震前夕 ,一批反革命暴乱分子,不上班,不工作,脱离工作岗位,伪造"总理遗嘱",制造各种反革命谣 言,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在全国各地搞反革命暴乱,行凶打人、打砸抢、还杀人放火,他们确实是 破坏因素,有人虽然在岗也因为对批邓不满对工作抱消极态度。为什么不说是他们的责任?—— 看来指责政治活动妨碍了预报唐山大地震,纯然是出于需要和好恶。对立的双方都在搞政治,赞成 的就捧上了天,再大的罪恶也是功劳,反对的就贬下地,把一切过错和责任强加到头上,不由分说 ,不要别的证据。    还有,1976年唐山大地震没有正确预报是由于批邓,那么1974年国务院69号文件的巨大功绩就是当 时的批林批孔了?看样子钱钢决没有这个意思,也决不会同意。那么什么时候我们要把当时的功过 归之于当时的政治,什么时候与当时的政治无关呢?看来只能看人们的需要和好恶了,需要贬低一 个时代,贬低一个政治活动时,一切功劳与他无份,而一切罪过加到头上,需要抬高一个时代和一 个政治活动时,就一切功劳归之与他,一切罪过与他无关。总之一切功劳归之与自己,一切过错归 之与对立面。这种需要和好恶难道不是政治活动和目的吗?    其实在国务院文件里倒确实明确提到"望你们在搞好批林批孔活动的同时"贯彻中央地震工作路线 的。看来这一文件自己认为自己是应该归功于批林批孔的。    钱钢的意思是由于批邓,地震局忙于运动而未搞工作,所以唐山地震预报工作没有做好。第一这是 自相矛盾。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明明说"唐山地震后,有人认为海城的辉煌是报纸吹出来的,…… 短期和临震预报的成功,离不开中期预报的正确。而恰恰是这一点上,中国地震预报科学工作者在 数年间作了大量艰苦细致,具有很高学术价值的研究。""人们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唐山地震临震未 能预报,而轻率地否定'海城预报'在科学史上的价值。如同因为海城地震曾经预报,而把地震工 作者围绕唐山地震的预报所作的一切努力一笔勾销一样。从国务院[1974]69号文件中谁都能看出, 地震工作者早已把唐山套在他们的瞄准镜内,应当说唐山地震的中期预报是成功的。"    而且他还用了不少篇幅描写了大地震前,专业的地震工作者做的大量工作。可见他们的工作并没有 因为批邓而被耽误。   第二:钱钢说地震前地震局长刘英勇的主要精力在于应付政治活动。真是这样吗?—— 这个说法无异于招供:唐山地震没能预报是地震局长失职,工作没做好。如果真被耽误的话,那就 得追究他的责任了。可为了开脱,他自己,还有钱钢归罪于政治活动。这样的借口是绝不能为失职 开脱的,而且也没有回答主要是哪一方面的工作没有做好,才使得地震未能预报的。是不是把群测 群防工作耽误了?刘英勇对群测群防是什么态度。这一些问题都不能回避,回避就是理穷辞曲,无 言以对。    在那一年,尤其是唐山大地震前,工人照样做工,农民照样种地。都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根本 就不存在被批邓耽误的事。实际上1976年唐山地震前比许多年份还好得多。最最足以说服人的是: 尽管这年发生了唐山大地震这样的大灾,水、旱、虫、雹等灾也很重,但即使根据邓小平提供的显 然缩小的数字,该年农业还是创历史最高水平。尤其是那年夏粮又是一次大丰收。工业也有微小的 增长,正像钱钢说的"只短短的几秒钟,中国国家经济大厦的一根极为重要的支柱,便被无情地摧 垮了。一种强烈的经济震波,将传遍华北,传遍中国。整个中国的经济结构将发生强烈的摇撼。— —难道还有比摧垮一个重要能源基地更可怕的吗?"—— 可是尽管如此,1976年的工业居然不是下降。这与当年上半年经济形势非常地好有关。上半年实现 了"时间过半,完成任务过半"。既然其他人都不因为批邓而影响了工作甚至还比许多年份好得多 ,地震局就能以批邓为自己没有做好本职工作开脱吗?    既然唐山地震可以预报而没能预报是没有搞群测群防。那么就必须追究是谁破坏了发动群众,群测 群防。谁破坏群测群防就是谁破坏了唐山大地震的预报。    在这个问题上国家地震局里必须进行排查,每个人都要查查他对群测群防的态度,有没有反对和破 坏行为。坚决主张积极行动的有功,反对破坏的有罪。    在这个问题上看来有一些人很想掩盖过去,钱钢也适应他们的需要,竭力掩盖。而我们不能就这样 放过去,必须一追到底。究竟是什么原因?究竟是谁的责任?使得唐山大地震原应做好群测群防的 ,结果却没有做?         一封封愤怒已极的人民来信,飞向国务院,飞向国家地震局。人民要求法办渎职者,要求枪毙国家 地震局局长。     这就是一九七六年爆发在人们内心中的久久难以平息的震波。     这一切究竟是怎样发生的?     是谁,必须对这一切负责?     "吃地震饭的",到底是一些什么样的人?     历史同样要求中国地震界作出回答。       这一系列问题问得很好,可是却没有得出任何结论。甚至连"以备审查"的历史资料都被尘封了九 年之久。或者根本就没有追查责任者,或者追查了一会儿就停止了。这是什么原因呢?对于历史资 料为什么会被尘封了九年,钱钢也都避而不谈。究竟是谁要掩盖什么?要为谁开脱?   "人民要求法办渎职者,要求枪毙国家地震局局长。"—— 枪毙地震局局长?谁都知道,我国历来党大于长,如果说应该枪毙谁,那也应该首先枪毙地震局的 党组组长。而国家地震局的党组组长不是别人,正是胡克实。如果说有人该枪毙,首先应该枪毙胡 克实。    一提起胡克实,人们就会想起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以前团中央的三胡。谁都知道团中央的三胡是邓 小平的心腹。现在这三胡都高升了。    第一个就是人人皆知的信口开河的"总书记",雅号胡乱邦。就是这个胡乱邦在邓小平复辟后,很 快就当上了总书记,并且窜到西藏说要把汉人全部撤回来,造成了严重的混乱和藏汉矛盾。去年( 1985年)"总书记"又窜到香港,公然称孙中山先生为国父。不知道他究竟是要捧孙中山为中华人 民共和国的缔造者,还是认为现在还是"中华民国"?    第二个就是人称"蜀中无大将,廖化当先锋"的"理论家"。就是这个"理论家",文化大革命以 前在一个青年刊物里醇醇教导青年"六六六所以叫六六六,是因为做了六百六十六次试验才成功" (六六六是因为它的化学分子式C6H6Cl6才得名)   第三个就是这个胡克实。    文化大革命以前,邓小平不过是中央第七号人物。可他竟然把团中央成员召集拢来封官许愿。说: "你们这些人,将来有的人要当总理,有的人要当部长,你们思想不革命化怎么行?"   什么"思想革命化"?拆穿了,不就是邓小平化吗?    当时邓小平不过第七把手,凭什么来封官许愿?凭什么说一定要让他的心腹来组阁,一定要让他们 当总理,当部长?周总理还健在,是第三把手,国防部长副总理林彪也比他高一级。刘少奇和他结 伙。看来也没有在他的眼里。就是党的主席组阁也要和大家讨论,他凭什么私自封官许愿?他不是 到了1975年才急于当总理的,早在文化大革命以前就把总理看作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可是文化大 革命和批邓打破了他的迷梦。    不过由于毛主席逝世,又没有一个好的接班人,他总算如愿以偿了。这时胡乱帮并不是当总理,而 是当"总书记"。   至于在1976年时,正是胡克实在当国家地震局党组组长。实际担任这一职务还要早得多。    没有搞好群测群防他该不该承担责任呢?先让我们回到1975年海城地震以后。既然海城地震的主要 经验是搞好了群测群防,唐山地震未能预报的根本原因是没有搞好群测群防,那么我们就得探究究 竟谁破坏了群测群防。      ◆人为天灾的前兆       唐山大地震在应该得到预报也完全有条件预报的情况下没有得到预报决不是偶然的,有它的时代背 景。钱钢和一切带着现在这个疯狂时代气息的人都毫无理由地把唐山大地震和当时的政治气氛拉扯 在一起——自然是和他们的政治对头硬拉在一起。   "唐山地震后,有人认为海城的辉煌是报纸吹出来的"——钱钢说。    如果人们冷静下来,不去纠缠于《唐山大地震》中那些由于毫无根据不得不以低八度的暗示和乱拉 关系的恶意中伤,而撒布的很不光明的诬陷,而把眼光投向所透露的无可增删的历史事实,我们便 能作出判断:连钱钢也知道当时中国大地充斥着各种谣言和无稽之谈。但在时间上被隐瞒了,这类 荒唐的谣言早在1975年就已经十分盛行了。他知道,他当然知道,而且要比我们知道的多得多。   1975年尤其是夏秋以来对于海城地震预报成功就出现了许多谣言,流言像飞蝗似地到处乱飞   "我国的地震预报并不先进,成绩是吹的"   "我国的地震预报并不成功,都是假的。"   "说我国地震预报世界上最先进是吹牛,日本才最先进"   —— 其实我国也从没人宣传过地震预报世界最先进?没有一张报纸有这种说法,报上只是按照新闻原则 公布了海城地震预报成功的消息。而有些人从来就见不得我国的任何成功。一见到就忍不住要否定 、要攻击。   国外倒帮我们"吹"过。         国外认为,成功地预报七级以上大震,这在世界历史上还是第一次。震后,美国、新西兰、日本、 罗马尼亚、西德等十多个国家的地震科学专家和国际学术组织的成员曾到海城考察。一位美国记者 将海城地震的预报称之为"科学的奇迹"      可他们却坚持说:"营口地震预报成功是吹的"    可海城地震明明得到了预报了的,大批的人民群众明明得以免除一次死神的邀请,这是不可回避的 事实。对此他们决不会没有办法,反正只需要一张嘴巴两层皮,舌头一转什么事情都可以解释。   "营口地震是日本人帮我们预报的,那时有几个日本专家在辽宁工作"    月亮也是外国的圆?我们中国什么都不行,连万里长城也是日本人帮我们造的呢?何况地震预报。    外国人尊重事实的还能够准确地评价我国的成绩,在他们的著作里非常客观地肯定了海城预报的成 绩和经验。而那些据说也是中国人的假洋鬼子却恨不得扒下自己的黄皮肤换上一身白皮肤。    类似的事还有,我国的风庆轮远航五大洋,表明了我国自己的造船工业体系终于建成。这些人一开 始拼命反对,远航成功后却到处造谣说:"风庆轮上的东西都是外国的,所有的设备仪器都是外国 的,连绳子也是外国的。"事实真相是,风庆轮上没有一件东西是外国的,连一条绳子都不能外国 的。开船前夜全体船员检查,发现船上有外国的东西就扔出去。结果除了一条绳子以外没有一样是 外国的。决定是不能用。上海市革会安排,上海一家小厂连夜加班,到了早上开船前,终于把自己 做的绳子拴到了船上。可是这样一件事到了他们那儿竟然完全走了样。其创造的灵感和厚颜无耻实 在使人惊奇。   这些人不仅仅具有惊人的造谣功夫,而且还直接地干扰了我国的各项工作和路线政策。   他们以高八度的口气攻击和贬低海城地震时,正是集中力量重点攻击群测群防的。    他们把发动群众收集如动物异常、水异常等,说成是瞎胡闹。把取得的大量信息得以汇总起来令专 业地震工作者分析出有价值的结果,说成是吹牛。    他们大力散布"地震工作神秘论",说"预报地震还是要依靠专家,大老粗怎么能够预报地震?"    他们大肆宣布中国不如外国,说"当前世界上日本预报地震最先进了,我们中国算了。没有日本专 家,怎么能够预报地震?"    他们反对党的一元化的领导,认为地震工作党不该过问,只需让地震专家去搞就可以了。然而如果 没有辽宁省委发动群众,海城地震能够搞起群测群防吗?反对党的一元化领导也必然破坏了群测群 防。    他们还说道:"地震预报必须有精密的仪器,只有专家才能玩得转,一般人行吗?""一只电表, 两根电线,能够预报地震吗?"——这是对群测群防中广泛使用的土地电仪的攻击。    地震预报当然也需要一些精密高级的仪器,有这些仪器当然是好的,多一点更好,但越是高级数量 越不能不有限。而许多群众性的土仪器虽然灵敏度比不上高级仪器,精密度更没法比,但是不管怎 么说一只电表,两根电线和一堆钢筋来比,灵敏度总要高得多,比日光灯管也要高得多。如果说一 堆钢筋会冒出火花,好像有个隐身人在烧电焊,从而表明存在着严重的电磁异常,那么如果在唐山 大地震前,早已密布了大量的群众性的土地电仪,不是可以更早测出唐山一带存在着严重的电磁异 常,从而得知一场大地震正在孕育中吗?    群众性的土仪器也包括简易的测量大地颤动仪,灵敏度当然远不如国家地震局里的精密仪器地震仪 。但当地震来临时,即使人们不能感觉得到,它们往往已经感觉到了,这就可以使得群众广泛地测 得有感的和无感的小地震,当大量的小地震成为大地震的前兆时,综合这方面的信息就可以预报地 震,在海城就有这样的仪器并起了不小的作用。它们在唐山大地震中固然不能起到预报作用,也决 不是没有用的。我们知道由于地震就发生在北京国家地震局附近,以至大地震发生时,国家地震局 的精密仪器不是被震翻,就是严重出了格。使得地震发生好久还定不下震中在那儿。这使得月亮也 是外国的圆的先生们又有了攻击的借口。其实根本怪不得谁。这叫灯下黑,懂吗?正因为离震中近 ,仪器震翻出了格能怪谁?恰恰相反倒是我国国家地震局里的仪器都太精密了。如果京津唐存在大 量的群众性的土地震仪,它们比较简陋粗糙,但坚固不会震翻,灵敏度不高但在大震下不会出格, 到大震发生时,灵敏度已经不重要了,不高的灵敏度反而容易测得数据,把这些数据汇总起来,那 么还会地震好久还不知道震中吗?从这件事应该得出启示,国家地震局里不能仅仅存在灵敏度高的 地震仪,也应该有一些坚固而灵敏度不高的仪器,平时依靠灵敏精密的仪器捕捉微震、远震,近处 发生大地震时,主要依靠坚固但又灵敏度不高的仪器来测量。量体裁衣用不着游标卡尺和千分仪, 修路造桥用不着精确到毫米。    从这儿还可以知道群测群防不但对预报地震是重要的,在地震发生后同样是重要的。三个女报务员 在海城地震发生后坚持岗位七天六夜不正说明这一重要性。—— 顺便提个建议,以后简易的群众性测量地震仪器应该制式化,同样信息测得的结果要尽量一致,效 果要提高,价格要极低廉。    那些如蝗虫一般的谣言和攻击,正是破坏群测群防工作的腐蚀剂。即使这些谣言仅仅出于最下层的 小爬虫,一样起着严重地涣散军心,松懈斗志,破坏组织工作,干扰对认识地震预防地震工作的部 署,妨碍地震工作开展的作用。   现在我们应该明白了,正是这些谣言给唐山人民灌输了这种错误的观念—— "对唐山会发生地震,国家心里是有底的",因此老百姓不用管。至少这些谣言是最重要的原因之 一。    就好像在作战前夕散布失败情绪,干扰军事部署的人应该受到军法重处那样,不管怎么说,这些人 都是破坏唐山大地震预报的不可饶恕的罪人。   这些人在破坏了唐山大地震的预报后,更活跃了。于是谣言又出来了。   他们幸灾乐祸地说:"不是说我国的地震预报世界最先进吗?这次怎么没有预报?"    "唐山大地震本来是可以预报的,那时有几个日本专家正在唐山帮我们预报地震,后来被气走了。 "   被什么气走了,不言自明,不就是说被批邓气走了吗?    据说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唐山大地震没有得到预报。唐山大地震发生后,不得已只好把日本专家 又请回来。可是后来日本专家又要走了,结果在唐山发生了一片恐慌情绪。"   他们的谣言完全出于政治上的目的。想通过打倒我国的地震工作路线来达到他们的政治目的。    按照我国的地震工作路线应该"在党的一元化领导下,以预防为主,专群结合,土洋结合,依靠广 大群众,做好预报预防工作",或者按照国务院[1974]69号文件所说,地震工作要"在党的一元化 领导下,以预防为主,专群结合、土洋结合,大打人民战争"    人民战争,在地震工作上正是群测群防。可正是他们最最听不得,大肆攻击和激烈反对的对象。他 们以极其轻蔑的态度说:"又是这老一套"    可正是这"老一套",使得毛主席为领袖的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打败了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 派,建设了伟大的人民共和国。其实地震预报中的群测群防原理在抗日战争中就广泛地使用了。八 路军没有侦察飞机,没有无线电通讯,甚至连望远镜也很少,但消息比日本鬼子灵通得多。靠的正 是"群测群防"。全体人民动员起来密切监视日本鬼子的活动,往往鬼子一出动就知道了,而日本 鬼子倒常常两眼抹黑。一位老大娘、一个儿童也会给八路军提供非常有价值的情报。那时也有土设 备,不是土地电仪,而是消息树、鸡毛信。解放后也正是这"老一套"把我国由一穷二白饿殍遍野 的国家建成了初步繁荣昌盛人民有吃有穿,工业和科学位居世界前几位的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对 于这"老一套"如果说他们有切齿之痛,那倒不假。但说"老一套"没有极大的威力,那究竟算是 好了疮疤忘了痛呢?还算是什么呢?因为也正是这"老一套"在他们颠覆伟大人民共和国的美梦眼 看就要成真时,却不意遭到了"十年之苦",尽管不过进进五七干校,参加几天劳动。比他们把大 批的不同意见者投入监狱甚至予以杀害、比他们拉大批完全无辜者来顶缸施以残暴苛刑,不知要温 和多少倍。    唐山大地震没有得到预报确实和政治有关。但政治至少是两方面的,一般是多方面的,关键是在哪 一方。既然唐山大地震没能预报的原因是没有搞群测群防,那么只要看看究竟哪一股政治力量反对 群测群防就可以确定嫌疑犯了。政治舞台上决不是只有一方面才大力投入,另一方面只是无害而可 怜的受害者。    我国长期以来存在着一股政治上的寒流,这股寒流又历来以最卑劣的各种阴谋、造谣和流言作为手 段。这股寒流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在1975年这股寒流又到了疯狂的地步。并且1976年也并不因批邓 而低沉下去,反而更疯狂了。   蛇出洞,鼠乱窜,预告人们地下的恶魔正在孕育着一场毁灭性的大地震。    同样疯狂的阴谋、流言和谣言表明了伟大的人民共和国又一次面临着被颠覆的严重危机。而且酿成 了疯狂的暴乱,可笑的是不但不堪一击,实际尚未一击只是一篇广播讲话就如鸟兽散了。只是由于 伟大的人民共和国的缔造者和建设者毛泽东主席的逝世,被颠覆的危机才成了被颠覆的现实。   各种谣言无奇不有,这些人简直像发急了的疯狗一样见到什么都要狂吠,碰到什么都要乱咬。    比如,明明我国十年来连续丰收,我国农业的增长速度在全世界大中型国家中居于第一位,而且是 在没有大量易垦荒地的情况下,主要依靠艰苦的劳动、科学的态度提高单产实现的。他们却偏要说 我国的农业不但增长不快,反而在倒退。1972年尼克松到中国来也承认我们养活八亿人口是一个很 大的成就。—— 22年以前他们可是预言我国养不活四亿人民,早晚要跪在他们面前的。可是他们竟然连这位曾经是 封锁我们的敌国的总统都不如。尤其1972年我国和世界上大多数国家一样遇到了严重的天灾,全世 界饿死了几千万人,而我国纹凤不动。别的不说,华北大旱,我国广大农民学习大寨,光机井就打 了一百多万口,使得大旱年不见旱象,1973年又是大丰收。从此以后"百分之七的耕地,百分之二 十二的人口,八亿人民有吃有穿"就誉满全球。可他们吃饱了喝足了后,竟然说"没见过的大旱, 没见过的大干"不是事实,是吹牛。而现在明明由于包产到户农业陷入了深重的危机,我国成了继 老大哥后第二大粮食进口国,第三世界惊恐地害怕中国在世界上抢购粮食,可他们居然可以毫不知 耻地吹成大丰收。这才是"高八度的的赞歌和不切实际的溢美之词",不知怎么没有使钱钢先生动 容,下同。    又如明明我国十年来工业迅速增长,他们竟然说没搞生产。明明我国进行了大规模的经济建设,到 现在又是十年了,在中国大地上的工厂大多数就是那个时代留下的,星罗棋布,余下的主要是大跃 进留下的。他们却说没有什么工厂建设起来。而最近十年来几乎什么都没有做,没有建设起几个工 厂,就是建成的主要也是那十年快要建成遗留下来的,或者不合他们的意在他们摧残下艰难地建成 的。而他们居然可以吹为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好形势。    明明在那个时期我国大批年轻人就业,十年以前留下的待业青年全部得到安置。尽管如此还不足以 满足经济发展的需要从农村又招收了1400万农民进城。以至于1972年发生了严重的三个突破—— 就业突破,吃商品粮突破和工资总额突破,后来仍然继续猛增。而他们居然可以说由于没搞生产、 没搞建设所以造成严重就业问题。知青上山下乡本来是为了改变农村缺乏文化的落后面貌,也确实 大大改变了农村的文化面貌,本来要求知青扎根农村终身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服务,可由于工业 建设和其他社会发展急需要人,不得不把1600万知青调了1300万回城。可是他们居然说知青下乡就 是为了解决严重的就业问题。而最近十年来才是严重的就业问题,以至于要青年自谋职业摆茶摊。 他们倒可以说安排就业取得了巨大的成绩。    明明我国高中生增加了十倍,初中生增加了三倍,绝大多数儿童都能受到教育,大多数的中学都是 那个时代建立的,不少农村有了中学。可他们居然说教育一片破败。而现在不少农村儿童,尤其女 童已经失去了学习的机会,出现了一大批新文盲,可是他们居然说是"教育的春天"。    明明我国科学技术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从导弹、氢弹、人造卫星、核潜艇、导弹驱逐舰、歼八飞机 等等,并且已经着手发射通讯卫星和载人飞船,航天飞行员已经培养,光农作物优良品种就是一大 批,占世界半数,其中以杂交水稻最为突出。这些优良品种都不仅仅是哪一个科技人员的贡献,而 是集体攻关的结果。以杂交水稻来说,不但袁隆平有功,而且是在1967年教育革命时作为试点,19 69年提出科学种地时定为国家重点攻关项目的。它的具体组织者至今还是对人民隐瞒。1973年为此 还召开了十几个省一千多人的大会重点解决三系配套。工业上以电子科学为例,我们先搞出了集成 电路并且开始批量生产,紧接着搞出了大规模集成电路,与世界的差距大大减小。可他们居然可以 说我国的科学没有发展反而落后了。现在航天飞行员不知道那儿去了,发射通信卫星的"时间之长 是空前的",海军、空军都没有什么新东西出来,农业好久没有新品种培养出来了,电子工业成了 外国的组装车间,越来越落后了,却说到了什么"科学的春天"。    明明我国在1972年邓小平在江西时,就打破了帝国主义封锁并开始了我国历史上规模最大、最成功 的引进外国先进技术,比如《唐山大地震》里的陡河电站就是其中之一。尽管在大地震中几乎毁灭 ,1978年3月还是胜利地正式投产。地震的破坏只使它多付了10%的建设费。可他们竟然说我国"闭 关锁国"、"排外",为帝国主义的封锁开脱罪责,倒扣在我国自己身上。    这是一群疯狗,见到什么都要狂吠,碰到什么都要乱咬。对地震工作同样如此。1975年我国辽宁海 城地震预报成功自然也难以逃脱他们的攻击。    这些谣言的制造者他们究竟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他们的谣言和流言又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至 少它会使得唐山人民和全国人民认为既然我国的地震工作不先进,海城全靠日本专家预报的,既然 现在有日本专家在我国工作而日本地震工作最先进,那么在日本专家的帮助下"对唐山会发生地震 ,国家心里是有底的"。我们就没有必要去关心地震,到时候国家自然会通知大家的。既然群测群 防和各种土仪器是如此的无效而又是出于政治需要的摆设,那么我们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呢?像这 样唐山和全国的群测群防工作还能进行吗?这种谣言的制造者不正是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在破坏 地震预报工作吗?    这些人不但是破坏者,而且当破坏出现严重损失后,更会夸大损失。他们历来善于把自己造成的灾 难推给他们的对立面,又尽量夸大灾难进一步给对立面加罪。六十年代初期的饥荒就是他们造成的 ,就是在推给对立面后又尽量夸大。1976年更是危言耸听。据说:"我国原来有九亿人口,现在只 剩下八亿了。"言下之意有一亿人在地震和批邓中死亡了。    这种疯话不是哪一个人在说,而是某个特别人群的群体现象。当我们周围属于这一人群的人在这样 说时,我们曾问他们:"我国每九个人里死了一个?照你们这一说法,那么我们单位有××××人, 就有×百人死了,请问那×百人死了。"结果没有答案,只有更加仇恨的眼光。    这决不是个别分子的热疯的胡话,而是代表着一种颠覆人民共和国的势力。何况这股风也决不仅仅 在下层,这股风还是从一个防空洞里吹出来的。而这一防空洞正与胡克实有关。   ◆胡克实撤职是和群测群防同步开始的      胡克实无论如何是破坏唐山大地震预报的嫌疑犯。    有人会说胡克实后来不是被批邓撤了职吗?可是1976年初批邓还没有正式开始,既然已经发现唐山 存在地震危险,决定加强该地区的工作,作为党组组长就不该对于没有搞群测群防负责吗?邓小平 那时也没有撤职,而且主持了周总理的追悼会。    有人可能会说胡克实撤职后另外换了党组负责人,为什么不叫他们来负责?另外换的党组负责人是 谁,我们不知道,钱钢也没有说,他不应该不知道。但是我们可确切地相信另外的党组负责人绝对 没有责任。    唐山大地震没有预报是没有做好群测群防,可是前面我们已经说过在1974年这一工作应该已经开始 了,至少群防是演习过了。而在胡克实撤职后群测群防也几乎同步开始了。关键是在这中间1975年 和1976年胡克实撤职前,群测群防是怎样被破坏的。   钱钢曾经给了我们一个倒数时间。我们也数一下时间。   胡克实撤职的第一天。      一九七六年七月十二日——距唐山地震十六天      似乎又是一次"蓄谋"中的戏弄,一次"地震会议"的会址,竟然选在唐山。据国家地震局干部周 英志回忆:十二日,出席京、津、唐、渤、张地区群测群防经验交流会的代表陆续到达唐山。……      同日,国家地震局党的领导小组召开"批邓反右"会议。会议的中心议题是批判领导小组组长胡克 实。会议形成的上报科学院的紧急报告称:      "胡克实一贯紧跟刘少奇、邓小平,推行修正主义路线,这次又大刮右倾翻案风,他的问题的性质 是正在走的走资派。……鉴于此,已不宜再主持局党的领导小组的工作,应免去领导小组组长的职 务,检查交代问题,接受群众批判。"       又是老一套,好像他们挨批判很委屈,可是却从来不说究竟给他们加的什么样的具体罪名,具体的 证据和各种细节,也没有对这一切的反驳。只有最最没有理的人才会这样做。如果这可以算是冤屈 的话,那么任何罪犯都可以算冤屈了。杀人犯可以不提他的罪名是杀人,不提人们给他加的杀人罪 ,以及各种证据是否确实,反正判他死刑就是对他的诬陷和迫害。强奸犯也可以不提人家给他加的 强奸罪,以及各种证据是否确切,反正送他进监狱就是对他的诬陷和迫害。    但尽管如此我们恰恰看到,这真是一次"蓄谋"中的戏弄。尽管唐山大地震前群测群防工作没有做 好,也不是完全没有做。但是这一切正是在党组组长胡克实罢官那一天开始的。在钱钢的《唐山大 地震》里,1975年,没有见到在唐山进行群测群防这个词。1976年初也没有看到这个词眼。在他的 整篇文章中,"群测群防"这个词儿总共只提了六次,没有一次是为了探索地震为什么不能预报而 提的。就拿这一次来说,所以要提这个词儿,是因为那次会议叫做"京、津、唐、渤、张地区群测 群防经验交流会",提到后也没有进一步深究,好像这次会议并不是群测群防经验交流会那样。更 没有去探索唐山地震没有预报与群测群防没搞好有没有关系,差不多能够回避就尽量回避。可是我 们看到了事实,胡克实一撤职,群测群防就开始了。胡克实的撤职是和群测群防工作同步开始的。 他撤职就是群测群防的开始,群测群防的开始就是他撤职。反过来,他不撤职就看不到群测群防的 影子,只有他撤职后才看到了群测群防。    钱钢没有告诉我们,胡克实罢官后谁负责党组工作,或者虽没明确的党组组长,也应该有个实际负 责人。从当时来看既然胡克实被罢官,那么主持罢他官的人当是实际负责人。但从钱钢的描写中最 最起码应该得出结论,这一位对唐山大地震未能预报没有任何责任,也不该由他负责。应该做的工 作做到家了。群测群防不是立即开始了吗?可是钱钢非常吝惜笔墨,居然连这个负责人或实际负责 人的名字也不肯透露。他不应该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不应该不知道是怎样决定、是谁决定开始群 测群防的、又是怎样搞的。这一些极重要的事情,他居然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不透露也是透露,可见凡是反对胡克实并且罢他官的人,都不该对唐山地震未能预报负责。钱钢的 态度显然跟他们非常对立,同情心完全放在胡克实一边。可他对他们是否破坏地震虽然很想加罪, 暗示罢免胡克实破坏了地震预报,似乎胡克实就等于地震预报,谁反对胡克实,谁就是反对地震预 报—— 这就表明他很有这个想头,可是他无词以对,没法公开明确地给他们加罪,拿不出任何稍微可能使 人们对他们怀疑的材料,所以甚至连他们的名字也不提。    拿不出任何根据就采用"暗示",引导人们把地震未能预报的罪责加到胡克实的对立面,这决不是 一种光彩的手段。   胡克实撤职后第三天。一九七六年七月十五日——距唐山地震十三天        中南海。政治局委员们的目光逼注着刘英勇。     "我们,我们注意过京津唐地区……七月十五日还在唐山开过群测群防会……"       从北京到唐山就需要时间,到了唐山还需要生活等各种安顿,需要等各位参会者到达,而主持单位 照例应该先到。主持单位到达唐山后,不过三天时间,会议就正式开始了。钱钢也没有告诉我们这 "群测群防经验交流会"的详细情况,只是提到了汪成民同志。   胡克实撤职后第五天。一九七六年七月十七日——距唐山地震十一天        唐山。"群测群防经验交流会"会场。      刚刚赶到那里的汪成民要求在会上作震情发言,会议主持人查志远因"日程安排较紧"而未同意。 汪利用休息时间召集部分代表座谈。他的谈话要点:1.近来情况较多,大家要注意。我们注意的重 点是唐山;滦县一带。 2.目前我们了解到的临震突变异常不多,希望大家提供。     汪成民向代表们散发了三百多份调查表,要求大家填毕寄国家地震局。      群测群防经验交流会已经开了三天。日程安排较紧,连休息时间也利用起来了。    汪成民同志无疑是有功的。对于群测群防工作也是积极的。可惜这一工作才进行了五天,目前刚刚 正式开始,正因为时间短,也只能靠他发三百多份调查表,这是远远不够的。也已经晚了,这些表 格在唐山地震前大多没有收回。地震后一二日,才有表陆续寄到。      胡克实撤职后第十天。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二日——距唐山地震六天。        汪成民回京。     唐山之行并没有发现更多的临震异常。还没有充足的依据,发出京、津、唐临震预报。      鉴于国家地震局党组正忙于政治运动,很少过问业务工作,汪成民等人将震情抄出贴在局长刘英勇 办公室门上。       这是两张大字报,明确提出地震活动可能将转移到北京地区,要紧急动员,用临震姿态注意本区地 震动向。为节省篇幅,大字报其余内容就略了。    汪成民同志虽然对群测群防工作是积极的。但是表格才由他发出去怎么可能马上得到答复呢?所以 在他的大字报里只有专业队的内容。尽管他唐山之行是去搞群测群防的,但短短的时间里怎么能够 指望他能从群众中得到更多的临震异常、充足的依据,从而发出临震预报呢?   钱钢把汪成民同志写大字报的原因归之于正忙于政治运动,很少过问业务工作—— 能够把政治和业务对立起来吗?就以地震预报来说,有提倡让工农群众来做科学的主人,广泛发动 群众群测群防,也有主张紧闭地震局大门,只由少数专业的地震工作者来从事研究。—— 这既是政治又是紧密地联系着业务。不在政治上战胜反对群测群防的人,业务也就只好由少数人冷 冷清清地开展。    当时站在各种不同立场各派力量都在忙于政治斗争。为什么偏偏要把责任毫无根据地推向与自己对 立的一方呢?    在天安门广场和全国各地制造谣言、拨弄是非、行凶打人,搞打砸抢、杀人放火的暴徒无一不声称 要刮业务台风。其中也有科技部门的。但实际上他们真正感兴趣的只是政治,这种政治不过要让一 股邪恶势力篡权上台,业务不过是一个借口。从可恶的1966年算起,不过九年就有海城的辉煌,现 在(1986年)又是十年了地震工作有什么辉煌?其他业务工作有什么进展,为什么反而大大不如被 加上"只搞政治,反对业务"的罪名的时代。他们自己刮的才完全是政治台风,造谣言、拨是非、 行凶打人、打砸抢、杀人放火,那一件属于业务。他们不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在天安门广场上和 全国其他地方搞暴乱,这是干业务吗?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正忙于反革命的暴乱政治,很少过问业 务工作。    他们的政治台风不过是一股邪恶的西风,为了他们的政治目的,他们连群测群防地震也可以阻扰反 对,置千百万人的生命于不顾。这种政治才真正破坏了业务工作—— 钱钢指责政治运动影响了业务工作,可为什么对那些却没有一点批评呢?那不也是政治吗?    在邓小平一伙复辟篡权的滔滔浊浪中,全国没有一块地方可以成为安定的绿洲。而且这种人很有一 些在科技部门,国家地震局自然也不会是世外桃源。对于那些不搞业务忙于反革命暴乱的人,对于 出于政治需要攻击群测群防的人,对于大肆反对钱钢也不能不承认功绩巨大不可抹煞的国务院[197 4]69号文件的人,钱钢为什么仍然没有一点批评呢?正是这一文件中提出了我国地震工作的正确路 线,反对这一路线也就是破坏了地震工作。    较量中的双方都是密切关心政治的,只有把反对群测群防的邪恶政治势力打下去,群测群防地震工 作才能开始。反对邪恶政治自然也是政治,但就因为这个就得扣上破坏地震预报的罪名吗?难道只 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许邪恶势力为了自己复辟篡权,肆意破坏在海城行之有效的群测群防 工作,却不许坚持已经为实践证实的正确的地震预报路线?为了开展群测群防工作,必须反击邪恶 政治。只有这种政治才真正有利于业务。可却偏偏是钱钢攻击的对象。    汪成民等同志使用了大字报。可那时候这些人不正忙于把邓小平捧上台,而邓小平刚复辟上台,立 即就把人民群众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的权力用一句话就定为非法了,并扣上文化大革命极左的罪 名—— 参加和支持天安门广场暴乱的人贴的大字报除外。以此来论,汪成民的大字报实在属于违法。不知 道钱钢认为他的大字报究竟是有利于预报唐山大地震,还是破坏预报大地震。如是有利于预报唐山 大地震,不是说文化大革命的极左推动了唐山大地震的预报吗?不然,不然我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 评介汪成民的大字报了。    正确的理解应该是:汪成民等同志不得不使用大字报,正是由于他们的意见受到了冷漠。钱钢用" 正忙于政治运动,很少过问业务"这是为冷漠者开脱,并且嫁祸于人。   胡克实撤职后第十四天。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上午八时许——距唐山地震四十四小时        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一行十五人,由汪成民等人带队,前往北京市地震队会商。     面前的情况是:      对于京津唐地区的发震可能,中期预报早已作出(以国务院[1974]69号文件的贯彻为标志),中短 期异常也已出现(以北京市地震队"七大异常"为标志),但是临震预报—— 即有较为明确的地点、时间、震级的预报,尚难作出。     会商双方一致认为情况严重,震情紧迫感是客观的,也是空前的。     ……      问题的关键已很清楚:要立刻向领导汇报,不惜像海城地震前那样,冒人心动荡,停工停产的危险 ,公开发动群众,大量捕捉临震前兆,抓住了前兆才能做出明确的临震预报。       别的工作都已经做了,唯一缺乏的是临震预报尚难作出。已经决定公开发动群众,大量捕捉临震前 兆,只有抓住了前兆才能做出明确的临震预报。可惜太晚了!太晚了!距唐山地震只有四十四小时 了。   胡克实撤职后第十五天。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上午十时——距唐山地震十七小时。         在汪成民等人再三要求下,国家地震局副局长查志远、张魁三听取分析预报室汇报。参加者有副主 任梅世蓉、专业工作者汪成民、张郢珍、刘德富等人。     介绍震情的汪成民事先写了汇报稿,他念道:      "局领导:自七月份以来,京、津、唐、渤、张地区有些台站在原有的前兆异常中长期趋势的背景 上又有了新的发展。各有关单位的预报较多,调子较高。据统计,今年以来我们共收到对京、津、 唐、渤的预报计四十八次,仅七月份就有十次,其中七次是七月中旬以来收到的。"     汪成民念了与贴在局长门前的"大字报"内容相同的一段文字。接着说:      "如何处理京、津地区震情,是项十分重大严肃的政治任务。……我们认为可能发生较大地震的背 景是存在的,北京队已提出自建队以来最突出的异常形势,但大家都同意何时发震要看临震异常。 我们已发了表格,但收到还不多。昨天收到廊坊水氡自记突跳异常的报告,这种手段过去几次大震 反映临震较好。情况值得重视。我们要紧急动员起来,密切注视情况的发展,采取什么措施,请领 导赶快研究一下!"      军人出身的张魁三副局长:"说了半天,你们的意见呢?你们分析预报室有什么倾向性看法?…… 你们有没有掌握什么规律性的东西?……"     与会者无言以对。      会议由技术人员出身的地震局副局长查志远最后拍板:"鉴于目前科学院会议较多,这样,一、你 们拿出京、津地区的详细资料;二、下星期准备一周,要圈出几个危险区,然后派出队伍去抓地震 ;三、明天派一辆车到廊坊,落实水氡异常。"     参加会议的主要人员都表示同意。     会议于中午结束,距唐山地震发震时刻只有十五个小时了。       发出去的表格已有收到,但收到还不多。汪成民等人再三要求下介绍震情的汇报稿,主要还是写的 专业地震工作者的工作情况。还没有什么内容写到群众提供的地震前兆。仅仅根据专业地震台站提 供的信息谁也不能做出结论。    事实上在这个时候,群众性的测报组还不可能有时间来得及建成。可是地下的恶魔所给的时间只有 十五小时了。    太晚了!太晚了!在胡克实撤职后,尽管群测群防工作马上就开始了,行动不可谓不快,汪成民等 同志也是尽了最大力量的。可是就凭胡克实撤职后的不到十六天,要搞起群测群防太晚了。十五小 时后地下的恶魔肆虐了,突然其来的大灾难发生了。这以后的一两天里,汪成民同志的表格才陆续 寄到。可是太晚了!太晚了!数量也不够。尽管胡克实一撤职就立即开展了群测群防,尽管胡克实 的撤职和群测群防的开始是同一天,行动不可谓不快,可是还是太迟了!太迟了!地下的恶魔走到 了人们的前面。尽管有汪成名等同志努力过,但是还是没能收到及时的效果。    然而在七月二十七日会议上还不是没有一丝可能改善局势的机会。在这个时候,冒昧地发出地震预 报自然是不妥的。但立即"公开发动群众,大量捕捉临震前兆"还有十七个小时的机会。告诉群众 ,目前唐山有大地震的危险,是否一定发生我们还不能肯定,需要广大群众配合,大量捕捉异常情 况。同时广泛地宣传抗震防震知识。还有十七个小时的机会。—— 如能这样做,即使后来没有发生地震也并不等于喊"狼来了",不会是后果严重的误报。虽然并不 等于正确地预报了地震,不能把损失减到最低程度,但至少群众还可以像耿庆国的父母那样在地震 突发时"赶紧裹上棉被"。更进一步,当这样的消息发布后,虽然不是预报地震,各地发现如动物 异常、水异常、地声地光、地磁异常、地热等各种反常现象的群众,就会立即把它们和地震联系起 来,或许已经来不及上报了,但他们自己和他们周围的人,当有机会逃脱地下恶魔的魔爪。伤亡和 损失将大大减小。    这次会议是绝对有问题的。汪成民分明要求"紧急动员起来,密切注视情况的发展",请领导赶快 研究措施。可是作为领导的张魁三副局长却逼着他们表示自己的"倾向性看法",提供"规律性的 东西"。对此他们自然只能无言以对。如果他们那时已经可以提供这一切,那不是他们对地震已经 做出了肯定或者否定的答复了吗?那个时候他们有这条件吗?汪成民等人分明确定只有发动群众, 抓住了前兆才能做出明确的临震预报。可现在却不提发动群众而要他们马上作不可能作的结论。地 震局副局长查志远的最后拍板也是错误的,他提出的三点全是专业人员的工作,对于汪成民等人要 求的发动群众却没有一字。    查志远、张魁三还是在汪成民再三要求下才听取汇报的,对于这次人命关天的大事,他们表现了奇 特的冷漠,对于发动群众似乎也不那么感兴趣。汪成民等同志甚至提出"不惜像海城地震前那样, 冒人心动荡,停工停产的危险"—— 作为领导自然不能不对此抱郑重的态度,这我们可以谅解,但是对于并没有大风险的"发动群众" 为什么也那么冷漠呢?最使人遗憾的是如此冷漠的查志远,成了"群测群防经验交流会"的主持人 。在钱钢给我们提供的材料里,除了汪成民同志以外,这次会议其他什么结果都没有给。而且汪成 民同志要求发言,查志远还没有同意。汪只好利用休息时间召集部分代表座谈。    "参加会议的主要人员都表示同意",那么次要人员呢?次要人员中看来是有不同意见的,他们的 意见中有没有强烈表示必须立即通告群众?汪成民同志算不算次要人员?看样子算。另外还有哪些 次要人员不赞成?他们是谁?他们的意见是什么?    张魁三的问话完全违背了汪成民同志的初衷,在这突然其来的质问中,要他们立即表态,大概把汪 成民同志完全问懵了。面对这样预先没有想到的质问,如果我们处于汪成民同志的地位,也难保哑 口无言。但是如果做一个事后诸葛亮,汪成民同志是完全可以给以回答的。他可以说:"根据海城 的经验,必须立足于有震、大震、早震、夜震。目前地震的危机已经非常紧迫,但是仅靠我们专业 人员掌握的有限的材料,还没法做结论,也不能苛求我们做结论。我们并不是要求立即发地震预报 ,现在发预报还不具备条件。我们要求的只是像海城那样立即广泛发动群众,瞪大眼睛抓地老虎。 赶快搞群测群防,紧急动员起来,公开发动群众,大量捕捉临震前兆。希望领导在这个问题上立即 决策。我们无法肯定大震一定发生,但是大震的危机是严重存在的。如果一旦发生措手不及,谁来 负担责任?必须立即把真相告诉群众。"辽南海城地震前,从从容容地组织起群测群防队伍,可现 在汪成民同志连紧急措施也求之不得了。从这些事实可以使我们明白,为什么汪成名等同志要用大 字报大声疾呼了,不是什么忙于政治运动,而是他们"紧急动员"的意见受到了漠视。    确实必须立即把真相告诉群众。我们拟定了一篇当时应该立即广播的发言稿,大家来判断有没有道 理。      京津唐地区的广大人民群众,各级领导同志们:    我们是国家地震局,今天把京津唐地区的地震情况通报给大家,希望大家既要热烈认真,又不要慌 乱。京津唐地区存在着一个地下恶魔,已经被我们追踪了好几年了。但是仅仅凭着我们少数专业工 作者的努力是完全不够的,希望立即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持,马上开展群测群防,希望各级党委 领导立即行动起来组织群众搞好群测群防。    我们所以在今天要做这个广播,不是说已经可以肯定今天就会发生地震,而是说地震的危险是确实 存在的。我们的专业工作者工作很辛苦,但是地震预报工作开始还不很久。尽管我们成功地预报了 海城地震,并不等于地下的奥秘已经完全掌握了。海城地震也是依靠专群结合,搞好了群测群防, 群众提供了大量前兆供我们归纳分析,我们才得以作出正确预报的。    目前我们的地震工作者有的认为今明就可能发生地震,有的却认为将在几年以后。他们都有道理, 但他们的根据都不充足,他们也都承认自己没有百分之×十的把握,更谈不上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根据毛主席的地震工作路线必须立足于有震、大震、早震、夜震,事情已经非常紧迫,但是还不能 确定。我们不可能在现在便作出或者马上发生、或者暂不发生的结论。关键就是仅仅依靠我们专业 工作者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希望大家立即行动起来,协助我们。    如果发生突然其来的地震,希望大家冷静,不要作出跳楼等蠢举来。而应该……,如果大家正在睡 觉,要立即紧紧用被子裹住身体。如果……    希望各级领导立即组织群测群防,把动物异常、水异常、电磁异常、微震、地形变化、地声地光地 热、海平面和潮水起落等等异常收集起来火速通报我们,以供我们分析。也希望广大群众在群众性 的地震测报组建立起来前。如果发现严重异常或较大面积的异常时,一方面要及时通报我们,同时 大家应该各自为战,做好自己周围的防震抗震工作。    我们把全部真相告诉大家。希望大家不要慌乱,不要轻易干扰现在的工作,但又能火速行动。在不 妨碍工作下,尽可能地少在危险地方待留,现在反正是夏天,晚上可以不睡在家里的就尽可能睡在 外面。   以上这些希望得到大家支持,如果不发生地震,希望得到大家谅解。   国家地震局1976年7月27日       这不是地震预报,如果地震不来,不存在"狼来了"。如果地震很快来了可以减少很多损失。如果 地震在一个月或几个月后来,群测群防工作已经严阵以待,第二个海城将会实现。当然大自然对我 们这一工作的报答只能是第二项。会有很大的损失,但又可以大大减少损失。要相信群众,要对群 众说真话。既不是冒冒失失地发布不成熟的地震预报,又不搞神秘化,不是只让少数地震工作者冷 冷清清地办事,一直到自认为成熟了才向群众施恩。    这次会议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一个党的领导。当然要一个好的真正马克思主义的党的领导,一个相信 群众、依靠群众、放手发动群众、积极支持工农兵作科学主人的党的领导,一个在地震工作中努力 贯彻党的地震工作路线,积极支持和领导群众性的预报地震、抗震防震的领导。    如果是反对群众路线,反对群测群防,反对马克思主义,窃取共产党名义的党的领导,不如早一点 把他们撤职好。    唐山大地震的群测群防工作是和胡克实下台同步进行的。胡克实下台后才有群测群防。此前一年多 钱钢没有给我们提到过一次群测群防。哪怕附带地也没有提到过。这不表明胡克实正是唐山大地震 前,破坏群测群防的最大嫌疑犯吗?从汪成民等同志要求发动群众受到冷漠看,也不是胡克实撤职 后胡克实所代表的势力就销声匿迹了。看来他的影响还存在。   如果胡克实确实是群测群防的反对者的话,那么—— 如果我们对于胡克实被批判、被罢官有什么可以不满的话,就不是别的,只能抱怨批邓的手脚太慢 了,胡克实被撤得太晚了,批邓工作也太不彻底了,以至于胡克实撤职后还留下了最后的后患。    如果批邓的进展快一点,如果胡克实早一点被罢官,如果批判彻底一点,胡克实的影响不再存在, 至少是大大地被压下去了。那么群测群防就可以早一点进行,即使未能及时进行,至少还来得及做 到汪成民等同志提出的立即"公开发动群众"、"紧急动员起来",损失也就可以大大减小。    那么胡克实是否是群测群防的反对者呢?对于批邓中,给胡克实列的罪状,钱钢只给我们一个空洞 的、笼统的"一贯紧跟刘少奇、邓小平,推行修正主义路线"其他一个字也不肯给我们。作为地震 局的党组组长,他的罪状里绝对不会没有和地震无关的东西,是有道理的还是横加罪名,作为读者 只有看了才能做出判断。尤其应该跟我们讲清他对群测群防究竟是赞成努力去办还是反对。可是钱 钢却根本不要我们做什么判断,只要我们接受他的结论—— 即暗示我们,批邓、批胡克实破坏了预报唐山大地震。我们对他必须绝对盲从,对胡克实绝对同情 。在邓小平上台以来的疯狂时期,大批的文章都是这样的。甚至他们今天这样主张,我们必须这样 相信,明天那样主张也必须那样相信,到那时昨天的主张就必须绝对忘记,决不许我们有丝毫质疑 的表现。钱钢的文章就是这种连篇累牍的文章中的一个。    胡克实怎么对待群测群防他没有说。不过他不是承认他"一贯紧跟刘少奇、邓小平,推行修正主义 路线"吗?而刘少奇、邓小平就是一贯地反对发动群众,依靠群众,让工农群众来参加科技工作做 科学的主人。用来指导地震工作就是反对群测群防。钱钢的文章中,从不能不提的情况下总共才有 六次"群测群防"这个词来看,从他从来不追究谁破坏了群测群防看,从他明明知道唐山大地震有 许多前兆现象,只要收集归纳结果就是另一个样子,却一再地回避深究看,显然和他站在刘少奇、 邓小平一边是一致的。要替他们掩盖什么。   我们不说以前,就说唐山大地震前一年多来邓小平等人的路线吧!      ◆邓小平路线,胡乱邦、李昌等人是反对群众搞科研的      胡克实不但是邓小平路线的忠实执行者,而且还有胡乱邦、李昌等人作为顶头上司和同伙。   1975年以来的谣言横飞正是从他们那个防空洞里吹出来的。    尽管文化大革命时很少公布成绩,例如杂交水稻和其他一大批农业科技成果主要是在1969年定为国 家重点攻关项目的,并且几乎都是在1975年完全成功成熟的。可是在那个时候的报上,这些成果一 个都没有公布。氢弹、人造卫星、回收卫星都是在成功以后才公之于众,一般这类成果也不能不公 之于众的。至于核潜艇、导弹驱逐舰、歼八飞机从来就没有公布过。通讯卫星、航天飞行员也从来 没有吹过。倒是邓小平一上台就迫不及待地公布我国已经准备发射载人飞船,航天飞行员已经培养 ,好像这一些都是他上台的功劳。集成电路和大规模集成电路也从来没有吹过。   可是邓小平集团历来大肆攻击文化大革命吹牛。    那是因为他们站在文化大革命的对立面,见不得那一时代的成就。可在那一时代成就累累本来就是 事实,不管公布不公布都是事实,他们是真切地知道的。他们仇恨这个时代,也就仇恨这个时代的 一切成就。这个时代的成就越大,他们就越是坐立不安。从这一本能出发,他们必须贬低那一时代 ,于是每听到出现了一个成绩,尽管没有谁在"吹",他们也必须污之为"吹"。    诸如"我国的地震预报并不先进,成绩是吹的""我国的地震预报并不成功,都是假的。""说我 国地震预报世界上最先进是吹牛,日本才最先进" "营口地震预报成功是吹的"这些谣言到处乱飞,并不是一个孤立的现象,完全来自之于上面。就 在这些谣言乱飞的同时。上面邓小平的追随者率先开始了类似的说法。    当时邓小平主管国务院,胡乱邦在管科技,大概以为时机成熟了,以前"永不翻案"的指天发誓可 以抛掉了,都纷纷跳了出来。   科技部门胡乱邦就有类似说法。    比如1975年10月15日在心理所他说:"本来成绩不大,硬要吹成成绩很大,不要自我麻醉,自我陶 醉。"    1975年10月胡乱邦又在数学所座谈会上说:"不能吹,有些人拼命讲成绩,不讲问题,任务是轻率 的,讲问题是右派言论。"    1975年10月6日胡乱邦又一次在心理所说:"本来成绩不大,不能硬吹成绩大,现在有些同志对什 么是谨慎也弄不清楚,吹牛算不算谨慎?算不算负责?瞎吹牛不算。"    谁在吹?谁拼命地讲成绩,不讲问题?谁说过讲问题就是右派言论?他们应该知道,那时大多数成 绩都根本不见报,这能说是什么"拼命吹"吗?邓小平复辟以来才是拼命吹,把以前的没公布的成 绩全都记在自己的功劳簿上,不嫌其烦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吹嘘"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好形势"那 才是明明没有成绩,却硬要吹成成绩很大,才是自我麻醉,自我陶醉。农业明明严重的危机,却要 一再地吹嘘什么大丰收,把减产说成高产这才是拼命讲成绩,不讲问题。    谁不讲问题?唐山大地震发生后,中共中央一位副主席在电话里说:"叫你们局长!……"政治局 委员们的目光逼注着刘英勇"这次地震,你们事先是否知道?"这是不讲问题吗?唐山地震的资料 尘封了九年,而且至今千方百计绕开为什么没有进行群测群防,这是讲问题吗?   邓小平、胡乱邦等人大概还不至于象下面的小爬虫那样制造出什么 "营口地震是日本人帮我们预报的,那时有几个日本专家在辽宁工作"   但是实际上一样,月亮也是外国的圆。    在那个时候我国和西方国家在科技上的差距已经大大缩小了,在有些方面可能还不小,但在地震上 不是我们中国,是外国记者把海城地震预报说成是奇迹。可是胡乱邦却说:"差距很大,不是一个 很大,恐要两个很大,美籍华人科学家说:'不相信二十年内科技能够赶上美国'他的话是科学的 预见,总得听嘛!"    如果让邓小平胡乱邦这些人来搞,那不要说二十年,只要他们在统治,那就永远不要想赶上美国, 只怕和外国的差距越来越大。至于当时,就以地震来说我们起家才九年,就预报了海城地震,这还 能说差距很大吗?   然而他们最最多的言论就是反对开门办科技了。    什么叫开门办科技,这就是说科技工作不能少数专业科技人员在科研机构冷冷清清地搞。而要打开 科研机构的大门走出去,到工农中去,到实践中去,从工农中吸取新鲜知识,和工农群众一起实践 在实践中长知识。工农群众也不能被排斥在科学文化知识的大门之外,工农群众应该掌握科学文化 知识,当科学文化知识的主人。科技工作不但要有专业的科技人员参加,也应该广泛地吸取工农群 众参加。    在地震工作中则表现得最最明显的了。1966年我国才开始起步地震预报工作。当时除了有一些地质 学家以外,什么都没有,谁也不能称之为地震学家。而地质学和地震学虽有联系毕竟不是一个学科 。一切都从头开始。         地震预报工作就在邢台匆匆上马。一切都是那样简单幼稚:科学工作者们到各个村子里,广泛搜集 地震前兆,从动物异常、有感小震直到井水变化……像寻找仙草神药似的寻找"预报方法"。"方 法"二字成了口头禅,连炊事员卖饭时都要问一问:"同志!找到方法了没有?"三月二十二日, 邢台再次发生七点二级强烈地震,四天之后,三月二十六日。奇迹出现了。彷佛冥冥中有个神灵被 这群人的虔诚所打动,它竟慷慨地真把大地的秘密透露出来。在灾区的科学工作者感到有一连串的 小震。小车司机报告说在路上压死了乱窜的老鼠……当小震平静时,人们根据刚刚总结出的"方法 "—— "小震密集→平静→大震"的规律,感到有可能发生强余震。晚上八点多钟,收音机又受到奇怪的 干扰。科学工作者们下决心发布"预报"。       在那个时候,人与人之间是那么地相处无间。专业的工作者深入村子。虽然钱钢回避了"广泛搜集 地震前兆"时,有没有向农民请教,可以想见是向以前历来被"大学者"们所蔑视的农民请教了的 。从耿庆国联想起河北邢台地震和云南通海地震震中区的老乡都反映过震前大旱的说法可以看出, 这完全是事实,这儿钱钢无意之中透露了出来。炊事员、小车司机本来只要煮好他们的饭,开好他 们的车就可以了,但是他们不但也关心预报地震,而且也亲自提供了前兆。就是这种时代的背景, 或者说就是"那个畸形的时代"仅仅十八天就发出了第一次成功的内部试报,窥得了大自然的一些 秘密。尽管还是很初步的。    就是在"那个畸形的时代",九年以后我国在海城取得了"真正的辉煌"。辽宁省委广泛发动群众 ,建立了群测群防队伍,派人到邢台学习取经,演兵布阵,挽弓以待,准备决战一番。责令渤海北 部立足有震、大震、早震、夜震,还要求,"瞪大眼睛抓地老虎",在辽南许多群众熟知并能运用 从邢台传来的方法。    什么叫"开门办科技",这就是"开门办科技"。在科技界通用的名词叫做"开门办科技",在地 震科学部门的专用名词就叫做"群测群防"。"群测群防"就是地震学界的"开门办科技"。反对" 开门办科技"在地震学界的具体表现就是反对"群测群防"。所以看看他们对"开门办科技"的态 度也就可以知道他们对"群测群防"的态度了。    在一次会议上胡乱邦说:"不要笼统地提开门办所。"又对科学院计划局人员说:"我非但反对开 门办科研,还要关上门,在门口站几个岗呢?"在与科学出版社人员谈话时,胡乱邦说:"什么叫 开门办所?能够开门办原子能所吗?哪里还'谢绝参观'哩!……开门办所是弄巧成拙。这种创新 还是少点好!"   这完全是胡搅蛮缠!硬把形象化的说法"开门办科技"和科技上的必要保密混在一起。    现在科技上所以必须一定的保密,其最主要的原因首先还是由于存在着国外的敌人。我们保密原不 是对着人民群众的,尽管为了保密不得不缩小知道面。    邓小平集团和其胡乱邦等人,对于科技上的保密好像最最认真,其实里通外国,出卖国家机密的正 是他们。邓小平篡权复辟后,几乎马上就单方面地把毛泽东时代花了很大力量,在大批科技人员和 其他工作人员牺牲了个人自由的代价下,甚至牺牲了后代受教育权等等代价下,辛辛苦苦地研究出 来的大量科技成果一览无遗地奉献给了他们的外国主子。我们的飞机工业都给外国看了,我们的西 昌卫星基地都给外国看了,我们的核潜艇也给外国看了。可是外国是不是把他们的秘密给我们看了 呢?没有,绝对没有。邓小平集团的理由是什么"科学属于全人类",如真是这样,那么为什么我 们的西昌要给美国看,美国的休斯敦就不给我们看?什么科学没有国界,科学属于全人类,全是一 套谎话。是为了给他们的卖国勾当制造"理由"。    他们对外国帝国主义是如此那么对自己的人民呢?那就是另一副样子了。他们的保密原来就是对着 我国的人民的。讲穿了他们就是要将人群划分为两类,一类是大多数人民群众被压在低下,一类是 精神贵族高踞于前者的头上。后者剥削着前者。这是他们不对外国保密却对人民保密的根本原因。 这种情况也不是现在才是。早在文化大革命前就是这样。许多东西对人民故意弄得很神秘,而外国 人来了什么都会拿出来给他们看,甚至提供资料、允许照相。他们反对开门办科研的真正原因也正 是如此。    现在科技上所以必须一定的保密,还在于科学并不是什么"全人类的财富",而是到了谁的手里就 是谁的财富。邓小平卖国集团上台以来有多少我国的科研成果无偿地奉献给了他们的外国主子,甚 至主动送上门,提供样品,提供资料,详细地跟人家讲解。而这些成果本来必须由我们自己独占利 益或者必须让外国出大价钱来买的。可是全被他们拿来孝敬外国主子了。    他们宣称什么"科学是全人类的财富"。外国的科技成果为什么不无偿地提供给我们?有时候他们 根本就不卖给我们,不然就要出大价钱。而且买到手以后往往还得接受苛刻的条件,从此以后长期 控制在他们手里。一旦他们真的全部卖给我们了,往往是他们要淘汰了。    科学从来就不是什么"全人类的财富"而是到了谁的手里就是谁的财富。在外国资本家手里的科学 不是我们的财富,我们要想取得必须出钱买。同样我们自己研究的成果也根本就不应该是全人类的 财富。外国帝国主义和外国资本家,也从来没有认为他们手里的科学是全人类的财富。邓小平之流 这类宣传纯粹是欺骗我国的人民,为了掩盖他们的卖国行为。   如果不是上述原因,那么不少科技部门倒确实可不不必站岗放哨,不必"谢绝参观"。    李昌在和黑龙江科委人员谈话时说:"开门办所,会产生压力,使人不敢搞理论,现在的主要倾向 是知识分子不敢搞理论。"1975年9月28日又对河北科委说:"强调与工农相结合,使人不敢搞理 论。"在物理所还说什么:"开门办所不科学。"    这又是胡说八道。理论都是从实践中来的。瓦特是一个工人,创造了蒸汽机,没有他的蒸汽机,就 没有卡诺的定理。我国的地震工作者如果在1966年以来不是深入到群众中去,也不会有地震理论。 耿庆国的理论启发自一个老农、邢台和云南通海地震震中区的老乡、还有大寨。这不能认为是偶然 的,而是特定历史条件下,或者说在"那个畸形的时代"长期积累的结果。没有当时的历史条件使 得他和工农结合,也不会有他的旱震理论。   地震工作的成绩正是反驳这个在地震工作刚开始时就被打倒了的反动阶级的谬论的最好证据。   这类谬论几乎是成堆的。如:    胡乱邦在1975年8月在李昌办公室里讲:"科研人员搞科研就是结合实际,为什么一定要到工农业 生产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