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毛主席语录》(三)   “打倒奴隶思想,埋葬教条主义。”   “真理只有一个,而究竟谁发现了真理,不依靠主观的夸张,而依靠客观的 实践。只有千百万人民的革命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尺度。”   “我们说马克思主义,是要在群众生活群众斗争里实际发生作用的活的马克 思主义,不是口头上的马克思主义。”   “共产主义的哲学就是斗争哲学。”   “知识分子如果同工农群众相结合,和他们做了朋友,就可以把他们从书本 上学来的马克思主义变成自己的东西。”                               ——毛泽东   (一)毛主席讲“首创精神”不仅仅是针对保守势力,从另一面也是与教条 主义斗争。教条主义是个什么东西?就是马列主义的本本都是对的,奉若圣典, 把马列主义搞成宗教,而自己是马列二位事业的地上代理人。其实,宗教也反对 教条主义,耶稣就担心人家把他搞成僵死的条条框框,他要求人们从内心接近天 国,在世亦在天堂。只有为统治阶级服务的教会才拿教条来吓唬、欺骗老百姓。 所以,教条主义者考虑的是他那个代理权,那个首先发言权。因此,说它是机会 主义,投机倒把。仿佛真理是他独家经营的商品,或者是他的那个大教条批发给 他在某个地区的独家经营权。   王明的事情到今天还不引为教训,实在令人心痛。   (二)马列主义对不对呢?今天我们固然要思考这个问题,革命者随时要思 考这个问题。马列主义的理论来自于在其以前的历史,从这个层面上它永远正确。 至于今天,我们就要看它有多少成分是与人民革命的实践相吻合。历史上批判修 正主义,是针对部分人妄图取消阶级斗争和暴力革命这个核心内容,实际上是批 判阉割主义。在今天,阶级斗争和暴力革命仍然是革命的唯一途径,因此,今天 我们批修正主义,也在这个点上。   但是,马列主义不需要改造吗?不需要适应当前的革命形势吗?如果我们为 了当前的革命问题改造了马列主义,甚至放弃了马列主义,那么,有人说我们是 修正主义也好,是叛徒也好,就让他说去吧!   我们必须非常清醒地意识到,马列主义的目的是为了改造旧世界,是为了解 放受压迫的人类。如果人民在自身的斗争实践中找到了比马列主义更为有效的思 想武器,那么,马列主义有什么不可以退出历史舞台的呢?   因此,真理是没有绝对的(如果我们不是圣徒),任何理论和思想都要经受 实践的考验。而实践是什么?实践不是奶,真理也不是娘。实践是千百万人、甚 至千百万年的人民革命活动的总和,不是孤立的、局部的、阶段性的那个点,更 不是彼得堡的十月革命那一下,也绝不啻莫斯科那一小块地方的风来雨去。   如果革命的实践证明了马克思主义的胜利,那么,马克思主义当然是真理; 相反,我们就要重新思考,多用大脑,而不要作传声筒。   必须切记,马克思主义绝不是真理的代名词。   (三)有人说,出现问题向群众求教,叫做“病急乱投医”。革命难道不是 什么紧迫的问题吗?难道容得我们慢功出细活吗?人民群众难道不是革命的良医 吗?难道说书本上的马列主义有一切现成的答案,你真理在握了,可以踱着方步 把冬宫打下来吗?   因此,毛主席在不止一个地方说到,我们要活的马列主义,要对人民解放有 用的马列主义。马列主义怎么个活法,就是依靠群众。口头上说说什么都是容易 的,实际做起来就一败涂地。   离开群众运动,谈什么“胆识”?不是虚壮声势吗?只有不怕群众运动才是 真正的胆识。共产党要是没了群众,哪来什么胆识?当然就会变成机会主义、投 降主义,或者一切别的不好的主义。我看戴一百个帽子都可以。   (四)有人说,毛主席“发动群众斗群众”,是这样吗?群众运动,汪洋大 海,你不下去,在上面观望,怕得很,怕死了。革命就是有血污的,好比婴儿出 生。群众要是不在斗争中实践,温良恭俭让,一团和气,还叫什么群众运动?难 道是看华尔兹舞的表演吗?   这里面有人民内部矛盾,有新旧思想的较量,有阶级斗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 体现,复杂得很,要学习、身体力行,反复学习、反复身体力行才能知道个大概。   (五)在对待儒法的问题上,假如否定孔子办民间学堂,否定韩非子从当时 社会的具体情况出发的创新,是根本上的形而上学。事物是发展的,希望儒法在 古代就是马列,希望孔韩在当时就是马恩,多么可笑,多么无知!   历史永远不会象资产阶级说的那样终结在全球化的今天,也绝不会象教条主 义者说的那样终结在马列主义。   (六)知识分子被消灭了吗?远远没有。你是,我是,很多人都是。共产主 义运动是要消灭知识分子吗?再读一读马列的书,再参加一些生产实践,然后发 言!不要被所谓“后学”搞得很迷茫。   至于“经典马列主义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创的社会主义人类新篇章将众多中国 ‘知识分子’锻造成一代又一代共产主义新人”这样的话,简直是语焉不详。   什么叫“经典马列主义”,是二十八个半的那套吗?什么时候所谓“经典的 马列主义”在中国革命中起过积极作用?它怎么就能将中国的知识分子锻造成共 产主义新人呢?   (七)“以今天资本主义世界倒行逆施、走向毁灭的现实丑态来作为无产阶 级革命高歌猛进、团结奋斗的论据,是一种旧伤复发,是革命荷尔蒙的歇斯底里, 却不是可以提交给人民群众并以此接受检查和考验的文化战略和革命纲领。”   说这番话的人,看来的确是忘记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个道理。 如果不是因为资本主义世界的倒行逆施、走向毁灭这样的现实,我们革的哪门子 命?为什么革命?革命的根据不是罪恶的现实世界,难道是某人的教诲不成?难 道我们是某个圣人的看门弟子,只拿着他的原教旨而根本不顾社会的善恶是非横 冲直撞一番,就来得很有根据吗?   恰恰是我们出自万恶的资本主义现实,为了与这个万恶的现实中腐蚀人们灵 魂的上层建筑进行殊死搏斗,所以我们的文化思考和实践,不仅站得住脚,而且 经受得起时间的考验,是顶天立地的,是前所未有的!   (八)今天,这个“读语录”的文章,也是针对我们上海站点的“大鸣大放” 栏目中一位读者的来信作的驳斥。   《音乐大字报》围绕着音乐并思考相关意识形态领域的问题,不仅仅是一种 文本的言说,根本上是一种行动。这个行动有劳动阶层文艺过去的活动,也有来 自世界范围内新一代革命文艺工作者和人民的直接心声。我们每一个革命同志都 正在为了新文化和新思想的传播,不惜牺牲个人利益,战斗在最前方、最基层。 任何一个不脱离中国现实斗争的同志和朋友都会听到我们的歌唱,看见我们的努 力。我们很难说都已经成为成熟的、老练的革命战士,但是,我们绝不会把我们 从人民那里得来的东西巧取豪夺,我们也绝不会钻在“经典马列主义”的故纸堆 里——“遥想洋楼高耸,正对着阔街上车水马龙。前面是一杯热气蒸腾的无产阶 级咖啡,远处是许许多多龌龊的农工大众。”   所以,我们不仅要把我们的思想和行动传播到劳动阶级的先锋队中去,还要 传遍中国,传遍世界,深入人心!   (九)毛主席讲,我们的哲学就是斗争。如果某个东西与斗争无关,那不管 它叫做马克思主义也好,叫做列宁主义也好,都将与我们无关。   (十)我看某先生的匿名来信归根结底是莫斯科态度的延续,是人云亦云, 是随波逐流。它对于毛泽东思想和文化大革命的认识只能浮在字的表面,甚至连 这个程度都没有达到。他对于革命群众的勇于探索进行挖苦讽刺、疯狂打击,起 到了帝国主义集团及其走狗所不能起的险恶作用。因此,根本上,来信的观点是 市侩的立场。在革命斗争的急风险浪里,我们一定要警惕这种声音,因为,它看 起来是一副“左”的、“经典”的面孔,包藏的却是极右的祸心。   有一种混进革命队伍的机会主义者,一开始往往以教条主义的面孔出现,但 是,革命的紧要关头,一夜之间就会变成投降主义,从投降主义又进一步干脆背 叛革命,投入敌人的怀抱。   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最后,来信“要求”我们成为“合格的文化艺术的工农兵”,但是,我要说, 你想错了。因为,如果我们合了你的格,就合不了人民的格!                             (文/张广天) 附:上海站点“大鸣大放”中的来信: 第11贴:变通马列主义 今天,凌晨 01:07:29 变通马列主义——读《我读<毛主席语录>》兼论“音乐大字报”   变通马列主义,实质还是修正主义。   弄通马列主义,目的是要让马列主义为我所用——掌握革命的方法论、认 识论,并服从于实践。片面地、人为地强调毛主席所提倡的“首创精神”,把 法家的假设断定为“创新”,进而在人民群众中间鼓吹“一无所有”地自立于 物质世界,是一种“不知创之为创”以及“为创而创”的形而上学;以今天资 本主义世界倒行逆施、走向毁灭的现实丑态来作为无产阶级革命高歌猛进、团 结奋斗的论据,是一种旧伤复发,是革命荷尔蒙的歇斯底里,却不是可以提交 给人民群众并以此接受检查和考验的文化战略和革命纲领。   无产阶级讲人民群众,正如唯物历史观讲物质世界,这是一种客观存在, 也不以革命者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病急乱投医就想起了群众,“发动群众斗群 众”,这与组织、凝聚人民群众中间的创造力是背道而驰的。这是现代派,却 不是现实主义;这是缺乏革命理想,却反映了革命队伍中少数同志对现实的无 知,或者说,缺少胆识,投降主义和机会主义。   值得反省的是,如何看待知识分子的问题,这是一个迫切的、革命战斗第 一线的“硬骨头”式的任务。与这个战斗任务交织在一起的是封建社会几千年 的民间教育体系(道统)的意识形态阴魂。孔老二复兴儒生门派,在统治阶级 管理危机之时夹缝中求生存,把官学变为私学,把诸多不靠血统论而白手起家 的地方势力的利益主张变为一己之“中庸之道”,并逐渐在其后世演化推广成 那些愿意走“第三条道路”的社会混混们的大本营和世袭学阀制度,实质上就 形成了又一种游离体制的、“出将入相”式的的社会势力。这种势力,在西方 资本主义启蒙人士那里找到了近世的变种,从那时起,一个人在世界上要是没 有私有遗产的授权,又不能努力劳动,那他在社会上唯一能找到的拿得上台面 来(又一说是“合法”)的活路,就是知识分子。   “知识分子”在十月革命以后的中国,开始了他真正可悲的命运。一方面, 经典马列主义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创的社会主义人类新篇章将众多中国“知识分 子”锻造成一代又一代共产主义新人,从这个意义上说,知识分子作为一个阶 级已经成为历史的垃圾而被消灭;另一方面乃至其他各个方面,死抱住“知识 分子”、“人文精神”等“名教”、“道统”冥顽不化的那些人,以及对“知 识分子”和小资产阶级伦理纲常心有余悸、心存侥幸、奴性不改、贼心不死的 那些人,他们在资本主义“经济决定一切”的混账逻辑面前发现自己永远找不 到回家的路了。他们渴望如同旧时代给主子们穿上“礼”的美化外衣一样继续 讨到自己“现代化”的饭碗,可是海盗出身的强人们却并不是那么用得上他们 “鬼画桃符”般的“礼教”和“法治”;他们又鬼使神差地想起自己也可以效 法孔老二玩一套“中兴绝学”、“承先启后”的“悲情”把戏,在科学昌明的 今天继续返祖到商周儒生赖以混饭吃的祭祀仪式,并以此嘟嘟囔囔地念些咒语 就遐想着可把漫长的时间流逝统统罩住。这种对生命的无知,对革命的抵抗, 乃是知识分子在人类历史进程中万劫不复的根源所在。如果他们是丧家的,那 是因为这些遗老遗少的主子是封建主却不可能是资本家;如果他们是贫乏的, 那是因为他们连生命都不敢拥有,可悲乃至可憎到只做了口授心传、耳提面命 的行尸走肉!   所以,对待“知识分子”的问题,是一块坚决要啃下的“硬骨头”式的任 务。孔孟之道,杀身成仁;旧势力在漫长而黑暗的社会底层磨刀霍霍、拉帮结 派之时,早就违反人性地抑制了生命和思维的正常、健康发展。人类进入社会 主义历史时期的短暂性,以及在共产主义理想及其运动中学习改造自身的某些 旧“知识分子”身上未除的劣根性,都将在实际的战斗和工作中干扰人们的认 识、阻挠人们的进步。针对这个问题,可以说应该对症下药地发挥他们的主观 能动性;但也不是不问方式方法的一味放任自流。延安整风时期的方针:惩前 毖后,治病救人,归根结底就在于治病。针对“音乐大字报”这个以音乐为主 线的文艺宣传个人站点来说,我们也可以把主题浓缩为医治“知识分子”的 “心病”来分析,毕竟,文化大革命的意义不正是在于造就一颗无产阶级的心 灵吗?心灵、性情,不再是旧“知识分子”一手遮天、翻云覆雨的代拟王道, 而是向着共产主义理想歌唱、传播的无产阶级文化艺术运动。在这个问题上, 动不动搞封建社会“吊民罚罪”那一套,时时刻刻脱离不了传统中国文化中 “为王前驱”的思想,这种人就是反动派;丧失共产主义理想,满足于革命的 犬儒主义并疯疯癫癫地要把这种应时而作的变通谬论传播到战斗在对资本主义 斗争第一线的无产阶级先锋队中间去,这种论调就是修正主义。   最后一个问题:关于与工农群众相结合。我们不要过于相信自己已经把历 史上的个别言论弄清楚了或者非要把一些教条拿来作为今天抵挡一切质疑的法 宝。在经典马克思主义那里,工人阶级是作为资产阶级的对立面被确立其历史 地位的;在列宁主义及其国家学说中,工农联盟是有别于无产阶级先锋队而作 为社会主义国际联盟的基石由苏维埃社会体制加以保护和维持的;第三世界广 泛形成以来,尤其是毛主席发动文化大革命以来,工农兵群众正在各自的国家、 各自的社会制度、各自的劳动生活中进行深刻的反省,经历深刻的变化。然而, 文化大革命的使命并没有完成,透过革命,我们要的是文化,是属于工农大众 的文化艺术,是工农大众自己创造的文化艺术,是文化艺术要由工农大众自己 来掌握。这样就存在一个问题,从事文化艺术的人如果自己不肯首先转变成工 农大众的一员,高高在上,观察民生,搞出来的东西我们就不能承认他是文化 艺术;相反,我们就要革他这个文化的命。所以,即使要“结合”,也是请工 农群众来结合你,而不是派你去结合他。酸气十足地说这种结合论的人,肯定 也就是“知识分子”。 结论:真理不是变法(通?),变通是修正主义。 结论二:知识分子作为封建社会的一个帮凶阶级早已灭亡。 希望我们大家都能成为合格的文化艺术的工农兵,至少是群众。          我读《毛主席语录》(四)   “好象唱戏一样,有些演员演反派人物很象,演正派人物老是不大象,装腔 作势,不大自然。”   “牛鬼蛇神只有让它们出笼,才好歼灭它们,毒草只有让它们出土,才便于 锄掉。”   “顽固派,他们总有一套计划,其计划是如何损人利己以及如何装两面派之 类。但是从来的顽固派,所得的结果,总是和他们的愿望相反。他们总是以损人 开始,以害己告终。”                               ——毛泽东   (一)托派主张“不断革命”与死抱着马克思主义的一个论断,即革命不可 能先在一国得胜有关。所以,他们对苏维埃政权持怀疑态度,对苏维埃政权出现 的问题和困难束手无策。但是,我们对他们中间勇于探索、不变革命节气的人表 示钦佩。   他们是思想的奴隶,若有不同于教条主义者的地方,是在于他们并不做权威 和个人利益的奴隶。这是人格问题。   有的人曲解科学共产主义的本质含义,以为既是科学,就一定好象是实验室 里出来的东西,几个可以实证的公式,掌握唯物观和剩余价值的计算法则就有了 一切,人格问题就不重要了,品质问题也可以忽略不计,甚至扔到旧社会的垃圾 堆里。   自从有了压迫和剥削,就自然有了反抗和斗争。马克思主义是什么?只不过 从经济学的角度论述了资本主义的不合理,并由此引导出革命的结论。但是,资 本主义的罪恶仅仅是这些吗?所有的疾病都是因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决定的吗?   实际上,这个提法指向的是西方哲学的根源。物质和意识的二元,人类社会 真有那么简单吗?用一个数理圆来做假设,椭圆、扁圆、不规则圆的各种因素都 可以忽略,行得通吗?也许在局部领域,数理逻辑解决了一些问题,但终究不能 涵盖一切。   从所谓“自然科学”的领域来说,人体的问题就没有那么简单。规律有一些, 但特殊现象太多,多到已经超过了常规,难道还不应该对“实验医学”提出质疑 吗?比如神经系统,70—80%还没有搞清楚,还要依赖非实证的方法来解决。我 们的医院搞中西医结合,西医不能解决的问题中医解决,这样才是真正的科学。 按照“理想”的实验医学的观点,一切可以治好疾病的药物和方法,如果不能归 入数理圆的假设,不能“系统地”反映出“规律”就要统统排斥在外,视为异端。   社会的问题也是一样,马克思主义的经济学无疑在一定的阶段、一定的方面 是没错的。但是,同样是经济学问题,马克思说他对亚洲的问题就不甚了解,在 这里,他保持缄默,体现了一个求真的知识分子应有的风度。   中国社会真的有几千年的封建历史吗?分封制在商鞅变法以后就逐渐失去了 主导地位,土地商品化,平民地主的农业经济活动成为经济结构的决定性方面; 神权在有史记载的年代里就从来没有起过什么政治上的作用;科举制度是不是可 以理解为通过考试进行的官员选举?农民的贫困化达到了社会伦理可以承受的极 限——一间不挡风雨的草棚,一把钝卷的锄头,一床破如鱼网的棉絮——这些难 道可以理解为财产吗?要是这样,是否可以说工人只要还有一条内裤就是有产者, 就会为了留恋内裤而动摇,就难以坚定地肩负起掘墓人的历史使命?   所以,简单的二元对立,简单的物质意识不能涵盖一切。哲学上站到唯物主 义的立场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马克思主义的经济学说透了资本剥削的本质,并由此指向了革命的具体行动, 在这方面它胜利了,也失败了,并且将最终胜利。   但是,马克思主义只是人类谋求全面解放的首次出发,一个伟大的里程碑。 我们应当向前看,看我们自己的当今世界,寻我们自己的斗争道路。   (二)我所想到的,并不是抛弃马克思主义,而是完全马克思主义。尤其不 能抛弃马克思主义已经用压迫和反压迫、剥削和反剥削的所有事实证明了的阶级 斗争。但是,仅此是不够的。   (三)上面引用的几段语录,反映了毛主席的一个重要的思维特征,就是不 从数理逻辑和阶级出身来判断一个人革命与否,而要看立场。这个立场涉及到很 多方面:善恶是非标准,敌友标准,人鬼标准,正反标准,等等。   “是一个假马克思主义者还是一个真马克思主义者,只要看他和广大的工农 群众的关系如何,就完全清楚了。只有一个辨别的标准,没有第二个标准。”   就是说人是一个整体,不能拆开来看,物质的,精神的。要从一个人整体的、 全部的社会生活来判断。判断是根本的,是第一要义的,而不是静止的解剖、离 析。这是属性论,东方人自己的哲学,或者没有必要认为一定要有哲学(哲学就 高高在上吗?就智慧了吗?这样的分类没有它愚蠢的一面吗?)。老庄、孔子、 释迦牟尼也从来没有用物质、精神的对立来解释过世界。   当然,革命的属性论主要不是强调天生的、命里注定的属性,它注意到社会 生活和人类的各种实践造就属性的本质。   “资产阶级说天赋人权,哪来的什么天赋人权?都是工人农民通过斗争争取 来的。”   (四)毛主席没有谈属性论,他一生在唯物论的阴影中矛盾地、顽强地表达 他的思想。他写了《矛盾论》和《实践论》,想搞一点哲学,后来发现究竟没有 太大的意思,而且那个哲学也妨碍他准确地阐述,总是不得要领。于是,在他思 想最活跃的年代,文化大革命时期,他主要就是讲谈,用本民族最智慧的方式宣 讲真理。他的学生们做了整理,就成了现在这本《语录》。   (五)毛主席始终强调要把马列主义的普遍原理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 但是,我们看到在他的书里面,那个“具体实践”要远远大于“普遍原理”。当 具体实践已经超过普遍原理的时候,是不是具体实践本身就已经是一部分新的真 理?   (六)毛主席的属性论是与中国传统的文化和劳动人民的生活连在一起的。 所以,他说“牛鬼蛇神”或“毒草”绝不仅仅是比喻,而是一种属性,也就是好 人、坏人。当然,对于坏人,我们就要引蛇出洞,一网打尽,没有什么民主平等 可言。这叫“阳谋”,而不是阴谋。毛主席“阳谋”的提法很好,确立了人民智 慧的合理性。   坏人们被这么一搞,痛了,就惨叫,说凭什么你的就是阳谋,而我的却是阴 谋?因为,我们是堂堂正正,而他们却心怀鬼胎。心怀鬼胎总要败露,两面派也 没有用。   那么,什么是堂堂正正和心怀鬼胎的区别标准呢?   实践!                             (文/张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