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论讽结合　庄谐统一 　　　　　　　　——读毛泽东嘲讽赫鲁晓夫访美的一首诗 　　　　　　　　　　　　　　　　钟宗畅 　　近日，有幸从吴冷西同志《十年论战》（以下简称《论战》）一书中，读到毛泽东 讽刺赫鲁晓夫1959年9月美国之行的一首诗（《论战》第228页），令人心潮起伏，感奋 不已。其诗云： 　　　　西海如今出圣人，涂脂抹粉上豪门。 　　　　一辆汽车几间屋，三头黄犊半盘银。 　　　　举世劳民同主子，万年宇宙绝纷争。 　　　　列宁火焰成灰烬，人类从此入大同。 　　这首诗过去没有公开发表，尚属首次披露。据吴冷西同志说，1959年12月，毛泽东 的警卫员将这首诗给田家英看，田家英又转告于他。这是毛泽东留给我们的一份珍贵的 思想和艺术遗产。 　　　　　　　　　　　　　　　　（一） 　　毛泽东写这首诗既非心血来潮，也非徒托空言，而是有其深刻的历史背景。 　　赫鲁晓夫上台不久，在苏共20大作了秘密报告，全盘否定斯大林。此后，他逐步改 变了苏联的革命外交路线，推行了一套投降主义的外交路线和政策。他极力想在世界资 本主义舞台上占有一席之地，一心要搞美苏合作，主宰世界。他对美帝国主义统治集团 的代表人物、当时任总统的艾森豪威尔赞美有加，说他“确实需要缓和”，“同我们一 样爱好和平”。赫鲁晓夫害怕美国，害怕战争，害怕原子弹，从恐美、崇美发展到媚美 、亲美。他无原则地祈求和平，把和平的希望和人类的命运寄托在同美国的妥协与“合 作”上。他在访问美国，同艾森豪威尔举行戴维营会谈之前，在中印边界冲突问题上， 发表袒护印度扩张主义的塔斯社声明；在中苏关系问题上，对我国施加压力，中断向我 国供应原子弹样品及有关技术资料，以此作为会谈时给美国的见面礼。当年10月初，赫 鲁晓夫来华访问，在举行中苏两党会谈会时，大肆宣扬美国的“幸福生活”，并充当美 国的说客，劝说我们主动同美国改善关系，指责我们炮轰金马不是办法，要我们像苏联 内战时期对“远东共和国”那样来处理台湾问题。他还劝说我们释放触犯中国刑律的在 押的美国罪犯，这些都给我们顶了回去。毛泽东义正词严地说，我们跟美国的关系问题 是美国侵略我国台湾的问题，是我们要求美国撤出台湾而美国应该撤兵的问题。至于我 们跟台湾的关系，则是台湾怎样解放的问题。这个问题只能由中国人自己来解决，别人 无权过问。你赫鲁晓夫同志，对前一个问题有发言权，可以劝艾森豪威尔从台湾撤出一 切武装力量。对后一个问题，你是无能为力的，不宜说三道四（《论战》第223页）。这 充分表明了毛泽东不怕压，不怕邪，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独立完整的坚强意志和原则立 场。由于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没有屈服于赫鲁晓夫的压力，没有让台湾从我 国分离出去，从而避免了造成两个中国的历史悲剧。赫鲁晓夫的所作所为，理所当然地 激起了毛泽东的革命义愤，引发了他对中苏关系以及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和全人类命运前 途的深沉思考和忧虑。这首诗深刻地反映了毛泽东这种激越而凝重的思想感情。 　　　　　　　　　　　　　　　　（二） 　　毛泽东这首诗有很强的思想性，也有很高的美学鉴赏价值，是思想性和艺术性的完 美统一。它虽非严格意义上的七言律诗，但既有格律的古典风韵，又有崭新的现实内容 ，不拘一格，自成新调。 　　“西海如今出圣人，涂脂抹粉上豪门”，以讽喻的手法描绘了在赫鲁晓夫的心目中 美帝国主义统治集团的头子，犹如“豪门”中的“圣人”一样，故赫鲁晓夫有情急难耐 ，西方朝圣之举；“涂脂抹粉”四个字则把现代修正主义者梳妆打扮，送上门去的亲美 、媚美的心态刻画得入木三分。“一辆汽车几间屋，三头黄犊半盘银”，说的是赫鲁晓 夫看到美国一些人拥有一辆汽车和几间房屋的表面现象，就大肆吹嘘美国人生活如何美 好，而对资本主义社会阶级对抗、两极分化的实质却讳莫如深；一个农场主送给他三头 良种牛和一个资本家送给他一盘古银币，他就欣喜若狂，受宠若惊，拜倒在资产阶级脚 下。句中的“一”、“几”、“三”、“半”都是具体的数量词，而且是微小的数字， 但却寓深邃于平淡，一经同全诗内容相联系，便点石成金，把现代修正主义者渺小卑微 的情状，活龙活现地表现出来了。“举世劳民同主子，万年宇宙绝纷争。列宁火焰成灰 烬，人类从此入大同”句中的“万年”、“宇宙”是时间和空间概念的具象表述，“万 年”指恒久长远，“宇宙”即全世界范围。“火焰”用形象语言比喻马克思列宁主义理 论和十月革命的烈火。这几句是揭露和批判现代修正主义者妄想全世界人民俯首贴耳， 让他们跟帝国主义一起主宰世界，永远都不要进行任何反抗；无产阶级的革命理论和革 命斗争的烈火都灰飞烟灭。于是，他们就可以大言不惭地宣称，人类从此进入了“无武 器、无军队、无战争”的“大同世界”了。这真是一个弥天大谎!什么“大同世界”?不 过是帝国主义、资本主义的大一统天下罢了。这正是以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孜孜不倦、 梦寐以求的事业。但其事业发展并不美妙。从俄国十月革命取得成功，建立起第一个社 会主义国家，到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德、意、日帝国主义覆灭，东欧及朝鲜等一系列国 家获得解放，特别是中国革命的胜利突破了帝国主义的东方战线，亚、非、拉殖民地半 殖民地民族解放和民族独立运动汹涌澎湃，各资本主义国家内无产阶级的革命斗争蓬勃 发展，大大改变了社会主义阵营和人民革命力量与帝国主义阵营的力量对比，使世界局 势朝着有利于革命的方向发展，帝国主义称霸世界的梦想受到了严重的阻碍。为此，帝 国主义除了加强国际经济垄断、禁运制裁、人权攻势、军事干预、文化渗透等手段外， 还千方百计地腐蚀、拉拢、收买各国无产阶级特别是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内部的动摇变 节分子，使之成为它进行反对革命反对社会主义的帮凶和内应。毛泽东的这首诗正好生 动而深刻地揭示了现代修正主义者同帝国主义沆瀣一气，在麻痹无产阶级的革命斗志， 解除他们的思想武装，瓦解人民革命力量，颠覆社会主义国家方面，确实是帝国主义的 忠实奴仆和最好助手。 　　窥其全豹，这首诗体现了作为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兼诗人的毛泽东的宏伟气魄和 深远思绪，体现了他对同当代世界进步潮流背道而驰的两个宠然大物的藐视蔑视的情感 态度和鞭挞丑恶的高超艺术手法。这首诗既有严肃的批判，又有辛辣的嘲讽，刚柔相济 ，庄谐结合，有很强的政治生命力和艺术感染力。同他后来写的《念奴娇·鸟儿问答》 一词，把现代修正主义者讽刺为被“炮火连天，弹迹遍地”吓倒了的蓬间雀一样，无论 在思想内涵和艺术魅力方面都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融叙事、讽喻、议论于一体的艺术 精品。 　　　　　　　　　　　　　　　　（三） 　　毛泽东写下这首诗距今已有四十年，而其现实意义不但没有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失 ，相反，却愈益强烈了，鲜明了。 　　当今世界的基本矛盾没有解决，帝国主义本性没有改变。帝国主义特别是美帝国主 义仍然是全世界人民的共同敌人，仍然是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死对头。它无时无刻不 采用反革命的两手来对付社会主义国家，不能用武装入侵的办法消灭的，就采取逐步蚕 食、腐蚀、渗透、颠覆的办法，用糖衣炮弹的办法，直到搞垮这些国家。也就是用和平 演变的战略，使社会主义国家蜕化变质。自从美国的武装侵略在东方遭到挫折之后，就 更加注重实施这一战略。从杜勒斯叫嚷要把和平演变的希望寄托在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 第三代、第四代领导人身上，直到尼克松抛出的《1999：不战而胜》就证明了这一点。 在这种情况下，社会主义国家的执政党和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的一项紧迫任务，就是要 在反对帝国主义的同时，进行反修防修，防止和平演变，反对资本主义复辟的斗争。毛 泽东以其高瞻远瞩的敏锐洞察力，在科学地分析了国际形势的基础上，及时地提出了防 止和平演变的战略思想和任务。他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上明确提出这一战略思想的第 一人。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同赫鲁晓夫现代修正主义在1956年至1966年间进 行的十年论战，就是围绕帝国主义本质有没有变，社会主义国家要不要防止和平演变等 重大原则问题而展开的。随着论战的深入发展，毛泽东关于防止和平演变的思想理论， 更加系统化，更加深刻了。他关于修正主义是资产阶级向无产阶级进攻的最好助手的论 述，关于修正主义产生的国内国外根源的论述，关于修正主义上台就是资产阶级上台的 论述，关于要警惕出修正主义，特别要警惕在中央出修正主义的论述等一系列重要理论 观点，是他留给我们的反修防修的锐利思想武器，也是他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的杰出 贡献。如果在过去一段时间内，由于种种原因，人们对其重要性认识不足，甚至加以淡 化，那么在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之后，在国际范围内现代修正主义思潮大肆泛滥，美帝国 主义称霸世界的图谋有了新的发展，并加紧对现存的社会主义国家特别是中国实行和平 演变和武力威胁的今天，其伟大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不是极其鲜明地呈现在人 们面前了吗?事实雄辩地证明，苏联东欧资本主义复辟，其外因是以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 实施和平演变战略，其内因则是现代修正主义集团篡夺了党和国家的最高领导权，外因 通过内因起作用，两者里外配合的必然结果。苏联的演变是一个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从赫鲁晓夫上台逐步推行修正主义路线，中经勃列日涅夫，直到戈尔巴乔夫把这条修正 主义路线发展到顶峰，终于导致苏联的全面崩溃，历时三十多年。毛泽东见微知著，对 这一演变过程察觉得最早，对其倒退的实质认识得最清楚，对其危害性和后果的严重性 也估计得最充分。本来我们可以从这段历史汲取智慧，获取正确观察和认识苏联东欧问 题实质的钥匙。但是，事实并非完全如此。例如，过去一段时间，理论界有的人认为赫 鲁晓夫推行的是一条正确的改革路线，是社会主义各国中实行改革的先行者，戈尔巴乔 夫则被他们说成是更加成熟的改革家。这明显地抹煞了赫鲁晓夫、戈尔巴乔夫路线的修 正主义实质。今天这种论调既未消声匿迹，其流毒更未能澄清。有的人则把苏联解体的 原因归之于“斯大林模式”的“计划经济”，持这种见解的人或者不懂得用马克思主义 的历史主义观点考察苏联计划经济发生和发展的历史过程及其在历史上的作用，轻率随 意地下结论；或者故意改变历史事实，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勿庸讳言，根本原因是戈 尔巴乔夫以改革计划经济体制弊端为借口，改变了苏联基本经济制度的社会主义性质。 一旦社会主义经济基础土崩瓦解，社会主义上层建筑就会随之而蜕化变质，国家政权陷 于四分五裂也就成为必然的结局了。这就是历史的真实。由此可见，重温毛泽东关于反 修防修的论述，领会其精神实质，对于深刻认识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和无产阶级专政的国 家的曲折历史，正确总结其经验教训是多么重要。值得庆幸的是，由于毛泽东在他生前 领导我们全党进行了一场比马克思、恩格斯反对第一国际内的机会主义，列宁反对第二 国际内的修正主义规模更大，影响更深的反对赫鲁晓夫现代修正主义、大党主义和大国 沙文主义的斗争，捍卫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纯洁性，避免了中国沦为苏联的卫星国，这 才使苏东剧变的连锁反应未能对中国产生影响，从而保证了中国岿然屹立于世界民族之 林的地位。毛泽东这首诗是批判现代修正主义的力作，也是中苏十年论战史的一段记录 ，联系历史和现实来学习研究，可以更加深刻地理解其丰富的内涵和深邃的思想，并得 到许多宝贵的启示。 　　回溯已往，展望未来，世界革命人民尤其是社会主义国家的革命人民，一定会正确 总结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运动正反两个方面的历史经验，从中汲取教益，增强斗志，坚 持把反对帝国主义、反对现代修正主义的斗争进行下去。历史绝不会按照帝国主义和现 代修正主义者的主观愿望发展，无产阶级和革命人民的斗争烈火绝不会熄灭。因而，毛 泽东的这首诗也绝不会丧失其存在的价值和光辉，它必将长远地发挥激励和教育革命人 民的巨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