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其言而观其行”再感 王心一 一、陈水扁之心，路人皆知 五月二十日的陈水扁就职演说，开始了新一回合的“听其言，观其行”。 陈的演说，是一篇最好的《美国之音》、《自由亚洲》对华宣传稿。他几乎不触及台湾内政的实质 问题，却将自由、民主、人权高唱入云。陈是对着台湾，按美国的意思，说给中国听。陈在演讲中 表达的信息，也是十分明确的： 第一，我的上台，标志着台湾已经进入一个新里程：台湾已成功地完成了民主政治的政党轮替阶段 。是一个跻身西方民主行列的成熟国家； 第二，台湾已成为依附美国而发展的最成功样板，不仅经济上起飞，政治上也起飞。台湾经济上早 已成为中国的效法模式，现在政治上又为中国作出示范。以中国大陆今天这样的专制落后政治，台 湾怎么会加入呢？ 第三，我不能改变华人的血统，但台湾人民已是自成一体的新人民，我是台湾人民之子，不是中国 人民之子； 第四，一个中国的旧历史观念已经过时，一中一台是现实。新的一个中国是未来的事，可以谈，但 不是前提； 第五，当然，台独说绝了，对岸真的动武，台湾也就完了。所以，如果中方不动武，我就不把台独 说绝到使对方下不了台的地步； 第六，台湾将作为宣扬西方人权、民主的先锋。 陈水扁之心，路人皆知：美国他是跟定了；台湾根本已是台独，他台独当然是搞定了；一中已成过 去，但时机未到时，对中方是敷衍定了。 正因为陈一上台，就如此明确表态，美国朝野，从白宫到媒体，大加赏识，拍掌交好，美国官员将 陈大捧特捧。日本极右派首脑石原慎太郎，赶往台湾，与老朋友同庆。 二、江泽民之心，也是路人皆知 人们有兴趣的是，听陈水扁之言后的中国，如何表态呢？ 中方的反应是，以中央授权，由中央台办、国务院台办出面，当天发出声明。这篇声明，苦口婆心 ，谆谆劝诱、软硬兼施，样样都要，确也可与陈的演讲辉映成趣，其中有：“一个中国原则，不是 我们单方面强加给台湾的”；“平等协商，共议统一”；“有人胆敢把台湾从中国分出去，重新挑 起中国的内战，他们对此必须承担历史的罪责”；“绝不是不要民主、实行那种制度之争，而是要 统一还是要分裂之争”；“继续大力发展两岸经济合作，早日实现两岸直接三通”，“在一个中国 的原则下，什么都可以谈”：“只要明确承诺1992年的以口头方式各自表述一个中国的共识，我们 愿意授权海协继续对话”。 但是，声明的中心意义，也是明确无误的：“这篇讲话提到了不会宣布台独，不会推动两国论入宪 ，不会推动统独公投，没有废除国统纲领，但在接受一个中国原则这个关键问题上采取了回避、模 糊的态度。显然，他的“善意和解”是缺乏诚意的。“ 也就是说，我们说陈诚意不够，也就是肯定陈确有部分诚意，有一定程度的满意，陈并没有让我们 下不了台。当然，文攻武吓的官样文章还得作，只要你陈水扁再多一点“诚意”，有那么一丝“一 中”的影子，一切又可照旧，皆大欢喜。 其实，江泽民之心，也是路人皆知：谢天谢地，危机又过了。 三、装模作样到几时？ 中国官方在问陈水扁有无诚意的同时，我们要问的是，你中国当政者到底有没有诚意？装模作样是 给谁看？ 蒋介石在日本侵略中国时，实行不抵抗政策时，有一句名言：和平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易放弃和 平；牺牲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牺牲。今天的中国当政者，也是奉行这一相似的准则。“谈判不 到毫无指望之时，绝不轻言放弃谈判；后退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后退”。 没有对象还要找对象谈判 谈判谈了二十年，不但没有谈出结果来，现在连谈判的对象都找不到了，可是还是要继续谈。同蒋 经国谈，还可以说是第二次国共和谈；同李登辉谈，至少还是同国民党继续谈判，也还可装模作样 地谈下去，只是李登辉一边谈，一边加紧搞台独，到台独快成气候了，李索性也撕破脸，唱两国论 ，谈判搁浅；现在，台独的党上台，怎么谈？同台独的党谈统一？这时连谈判的对象都没了，总该 死了谈判之心吧？不，还是要谈，不是跟民进党谈，是同陈水扁谈，只要陈口气稍松，和谈、三通 又可继续。为了维持和谈，中共当权者的确是煞费苦心，一定要在陈水扁的字里行间去寻找“不是 台独”的影子。连陈水扁自己都过意不去，一再提醒说：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只是他们听莫（听 不懂）”。可是，中共中央，还是替陈水扁着急，居然硬要把陈没有说的话，塞进陈的嘴里。陈说 的是“只要中共无意对台动武，本人保证在任期之内，不会宣布独立，不会更改国号，不会推动两 国论入宪，不会推动改变现状的统独公投”，可是中共中央台办、国务院台办的正式声明，却将之 “解释”为“台湾当局新领导人既然表示不搞‘台独’，就不应附加任何条件；更不应当否认一个 中国”。请问，陈在那里说他不搞“台独”了？他说得十分清楚，你没有动武的意图，我才在任内 实行四不，反过来，如果你有动武意图，那我就要实行这四条了。而这四不也不是不搞台独，只是 不采取这四项行动而已，而且，陈不推动，别人还是照样推动，不推动改变现状的统独公投，还是 可以推动不改变现状的公投，例如“台湾的现状改变必须要由公民投票认可”之类的反统一条例。 如果从西方的民主政治运作来看，行政、立法、司法本是三权分立，宪法至高无上，总统本身就不 能干涉宪法的，由于职权的制衡，总统也不会出面推动修宪的。陈不过是玩弄用字的技巧，而且是 不合民主原则的空头保证，只有民进党的党纲修改成不搞台独，才有政党政治的实际意义。陈的保 证，还有一个前提，就是中国无意动武。中国军方每天都在作出演习姿态，放出攻台的风声，这是 有意动武，还是无意动武呢？这样无聊的空话，居然在中共中央的眼中，已经是“不搞台独”的保 证了。所以，为了能使和谈死而复苏，希望就寄托在陈水扁一人身上，陈水扁虽然“诚意不足”， 但总有几分，比没有强，只要再稍加些许“诚意”，谈判之门又将大开。 原则退无可退，还要再退 为了争取和谈，我们可以一忍再忍，一退再退。如果领悟到个中诀窍，就很容易解读政府的玄机。 只要官方大声疾呼“我们已经让无可让、忍无可忍”，就表示还有再让再忍的余地；只要官方严正 宣布，我们绝不以原则作交换时，多半就是又在原则立场上让步了。 七十年代，同中国建交的国家，是一定要清楚声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代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 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反对两个中国、一中一台、一个中国两个政府的任何干涉中国内政的做法； 同中国建交的国家，一定得断绝与台湾政权的所有官方关系。 从邓小平上台，这个解决台湾问题的原则，就开始一退再退。 首先，为了拉好美国，中美建交时就留下了一个尾巴：台湾关系法和对台售武。如此，不容许外国 干涉中国内政、插手台湾的原则，就名存实亡。不仅如此，邓小平实际上是寄希望美国从中撮合， 美国变成了两岸的和事老兼仲裁人。 另外，从1979年开始，直到1995的李登辉访美，中间超过十五年的时间，在对台政策上，中国官方 早已绝口不提“武力”二字，也彻底放弃了武力攻台的必要军事准备。中国政策的如此制定，当然 不止是由于疏忽、麻木，内中还包括了与美国的私下了解。只是由于不能白纸写上黑字放弃用武。 “一国两制”的提出，，其实就明白表示解决台湾问题的方式，只有和谈一手，没有武力的另一手 。变相地承诺不采用武力。这就不仅是美国干涉，而是按美国意志办事了，主权原则也不保了。 1992年，两岸的谈判上，中方根据双方谈判，提出了“一个中国，各自表述”，但还未被台湾正式 接受。这事实上是退到了以国民党的“国统纲领”作为谈判基础。台湾问题已经不再是内战结束的 问题，而是承认了实质上的一个中国，两个政府，并同意以此为基点谈判。所以，坚决反对一个中 国、两个政府的立场又让掉了。等到李登辉的两国论出笼，双方争执的焦点，变为承认不承认两国 ，至于一个中国、两个政府那也退而不争了。 陈水扁上台，台独执政怎么办？两国论也不是那么严重了。中方又来了个“一中”原则，意思是已 经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去统一台湾，只要名义上台湾还是中国的一部，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代表中国 的唯一合法政府是可以商榷的，这个原则又放弃了，变成了一个中国下的一中一台。如此，反对一 中一台的原则又过时了。另外，两个中国又因台独（台湾共和国）上台也变为无意义，最后，中国 统一的原则，只剩下了台湾是中国一部分那么一句，但还是可以各自表述。是不是已经退到不能再 退的地步？看来还差得很远，中国现在一再暗示给台湾的，就是，主权也可分治（同香港的人大授 权不同） “台独”二字是天大的忌讳 现在，中国官方同陈水扁讨价还价的是什么？陈怎么才能表现是多了几分诚意呢？是要陈水扁放弃 “台独”吗？台独刚上台，就自动下台，这岂不是缘木求鱼！陈不会放弃台独，那怎么会有“一中 ”的诚意呢？所以，闹了半天，说穿了，不过是用字之争，如果，能有一个办法，将“台独”也纳 入“一中”的解释中，那就真的万事大吉了！可惜没有。装模作样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不能犯“台 独”二字的忌讳。 台独是犯忌，但是可以做，不可以说；两国论是犯忌，但是，不入宪大概也可以听之任之了；一个 中国两个政府是犯忌？这个禁忌大概早已宽松了。因为，按照官方的声明，中国统一不是大吃小， 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去统一台湾，不是中央同地方的关系，而是大陆和台湾的两个政权，处于平等 地位，互相协商，只要在一个中国的原则下，什么都可以谈。这不是明明白白地表示，是两个平等 的政府在谈判，只要保留了一个中国的名称，就皆大欢喜了。因此，不是连中国的学者、官员，都 半公半私地表示：“邦联”有新意，虽然目前不同意，但可探索。来回在台湾海峡两岸的台湾过气 政客，如梁肃戎等，不都在探索类似“邦联”的统一形式吗？“一国两制”，在最新的“一中”“ 原则下，更贴切的名称应该是“一国两治”或“两邦一制”，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代表中国的唯 一合法政府，这也不是原则，是可以商量的了。只要有“一中”的面子就行了。所以，国家的名称 也可改成诸如“中华－台湾共和国”，或者，更彻底一点，索性来个“中华联合体”，那样连大英 帝国成员的新加坡都可以包括进来，变成“中、港、台、澳、新”一国五治，好不气派！只是，姑 且不论到底能探索出那一最高明的“一中”形式，这种名义上的“统一”到底解决了什么问题呢？ 如果说这是统一的策略，以空名为第一步，实际兼并为第二步，那还有些作用，但被兼并者就真的 会加入吗？如果本来就在搞台独，他要你的空名有任何好处吗？如果，真的就是一个空名义，像今 天的大英帝国共同体一样，那台湾也可以一方面是邦联成员，同时加入美日韩TMD了。所以，失 去了民族、国家共同性的任何“一中”虚名，除了当今的中国当权者想要外，谁还想要？难道这样 一厢情愿的空头“一中”，中共当局就真地认为是可行的方案吗？那也未必。行了二十年的“一国 两制”、“和平谈判”下，台湾问题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台独登基，说什么也不可能自诩为善策吧， 为何还执意不改呢？说穿了，有心“统一”是假，担心“台独”是真。又无意统一，又担心背上丢 失台湾的卖国罪名，这就形成了严重的护短心理。正像头上生了瘌痢的阿Q，不仅听不得“秃”字 ，而且只要任何可联想到秃头的字，如光呀，亮呀，也都成了忌讳，一提就触动了疮疤。当然阿Q 的忌讳，只不过是为了面子；今天中国当权者，闻“独”色变，就不仅是面子，还有里子。因为， 明与暗的台独，分别只有一点，就是在全中国，乃至海内外的华人中如何交待的问题。只要不说出 “独”字，永远可以有说词，空头支票还有再开的余地。问题是，千万不能出小D。对于像美国这 样的赵太爷或是王胡的人物，得罪不起，反正装蒜装定了；但是，对于像李登辉、陈水扁之类的小 人物的寻衅，就不得不有所表示。不幸的是，越怕鬼，鬼越要纠缠；小D越来越多：李登辉、吕秀 莲比比皆是。当然，李、吕这样的小D，也不是光为了出阿Q的洋相，而是有利可图，不只是口头 喊而是真心去充当美、日的马前卒。于是，一个关系民族利益、国家命脉的大事，却以一个讽刺的 闹剧形式表现出来，这样的演出就更加令人痛心。 四、还有二十年好拖吗？ 如果人们不太健忘的话，一定应该记得，毛泽东在世时，中国所定的时间表上，是先收回台湾，然 后是港澳。早在六十年代末和七十年代初，香港两度掀起反英、认同、回归中国的浪潮，香港的爱 国人士，就提出要求，中国立即收回香港。当时，中国的战略部署是，利用港澳，打开封锁，同时 集中力量，先解放台湾。在收回台湾的工作中，港澳又可起桥梁作用。这个战略部署，说服了香港 的爱国人士，相当成功地展开，到了中国恢复联合国席位，上海公报签订，中日和约的发布后，台 湾问题的解决，立刻提到近期时间表上，只待中美建交、对台工作和国内的军事准备、人心发动这 三个方面的任何一个方面的突破，就是台湾收回的时机了。 但是，毛泽东、周恩来一死，邓小平夺权后，他一反社会主义，疾速走资本主义的同时，是外交路 线上的向美国投降的一面倒政策，中国三十年的对台布局，全部翻盘；台湾已经不是解放收回的对 象，而反过来是全中国走资的学习榜样（加工出口、亲美），那里还有什么收回台湾的日程表。邓 统治以来的二十年，以89年六四分界，前十年是歌颂师法台湾、贬低自己，全国人民学台湾；后十 年则是台湾对大陆的反宣传和台独在国际和岛内的急剧发展，台湾的民心从七十年代的牙刷主义（ 财产外移，只留牙刷一只，随时准备逃跑），变成了九十年代的夜郎心态，把中国说得一钱不值。 所以，原来是先台湾，后港澳，就变成了是先港澳，后台湾，台湾的解决变成了远期支票。一拖就 是二十年，等到港澳都回归了，空头支票也到期了，不得不有所表示时，本来派汪道涵去台湾和汉 奸辜振甫看戏唱戏，至少作出一些交流的进展，却又被李登辉平空杀出了个两国论，弄得下不了台 。不仅下不了台，而且一波接一波，情况急转直下，二十年的恶果开始爆发，居然慌乱到帮助在台 湾的少数派台独政党提前取得了政权。台独势力俨然成为正统，而且是西方式的民主选举制度下的 全民投票的结果。 树欲静而风不止。台湾问题的恶果出现时，问题本身的严重性就很难处理了。就再也没有二十年的 装蒜时间了。不要说是二十年，即使是十年，也不见得能拖得下来。 五、认识台湾危机的严重性 有人会质问：台独的当选是侥幸，民进党执政是少数党执政，台湾绝大多数的人是主张维持现状的 ，台湾的经济同中国大陆的经济已经无法分开，台独根本不可能成为气候。两岸经济越发展，两岸 的对抗性就越减少，共同性就越多。更有人会说，现在反台独都是自找麻烦，把台湾放在一边，到 了我们中国强大时，要收回，就收回，现在还是发展经济，科技报国。 以上的看法，是只见皮相，不见实质，实际上就是中共二十年来的政策根据，二十年的结果，就是 最有力的反驳证据。不过，我们还是有必要将以上的糊涂观念澄清： 世界上那一个国家，不是少数统治多数？台独永远是少数，但确是有组织、有政治纲领的在台湾岛 内的最大政治势力；台独内部确是派系林立，一上台，就为了抢好处，狗咬狗不可开交。但是，不 能将彭明敏、张粲洪、李登辉、吕秀莲这些极独分子来代表全部台独。台独的组合，实际上也是反 应了各种势力的组合，其中有地方势力，也有国际势力，但最主要的，是国际帝国主义的各个代表 势力：包括从传统的基督教长老会的老牌台独势力，日本军国主义的汉奸台独，日本极右派的势力 ，美国冷战期间几开始扶植的海外台独，美国国务院、中情局、民主党、共和党和学术界各个派系 的不同势力，直到跨国集团的经济、文化势力。所以，台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其背后的帝国主义 势力；台独的面貌，只能在帝国主义的总体面貌之下才看得清楚。拿陈水扁同李登辉相比较，陈的 开明、善变，就明显反应出新兴附庸资本主义子民的气味；所以，台湾问题，从来就是一个帝国主 义对中国的侵略分化的问题，正是由于台湾问题的帝国主义性质，才使得台湾问题具有危及全中国 、全民族的严重性。 台湾的人，当然是主张维持现状的为多。因为，经过五十年的附庸依附，已经习惯于接受美国的保 护，变成了美国的第一流宣传样品。苟安融入文化；但苟安之下的夜郎心态，却也一天比一天膨胀 。半殖民地的夜郎心态，是极端不利于民族的统一发展的；对美国的依附苟安心态，更失去了伟大 民族的自豪和自信。陈水扁的演讲，其词句上的漂亮和气派上的狭小，堆砌的词汇下浅薄已极的思 想认识，是相当有代表性的反映出“新台湾人”的附庸加夜郎的文化，这并不对中国的统一有利， 也就是为什么，在台湾，几乎听不见理直气壮的统一声音，所有那些替中国作代言人的政客，无一 例外的是，只有在本身的政治地位垮了之后，才需要利用中国这个牌子，在位者，没有一个是公开 支持统一的。台独的唯一好处，就是将这些人逼得必须在非独即统的两分法下，不得不喊出不伦不 类的统一口号，现在的“邦联”论者，就是一例。 发展经济，也同样必须放在当前的国际资本主义、帝国主义的全球化框架中来定位。从这点而言， 台湾的经济，一方面是利用对中国的资源、人力、环境和市场的占领，而得到升级，有必须依靠中 国的一面；另一方面，台湾却因此列身为国际资本主义的高科技的生产重地。台湾已成为全球资本 主义的战略重地，对帝国主义，对跨国资本，有不可缺少的重要性，特别是台湾对美国的依附，美 国的高科技工业、矽谷和台湾是紧紧挂钩的；日本也是以台湾作为高科技的中下游重镇。这就是最 新的全球化下，美日的势力，越来对台湾抓得越紧。台湾在中国的经济发展，就刚好可以作为跨国 公司的爪牙，更加不利于中国的统一，看来是对中国统一的最不利因素，也更是对中华民族的民族 发展的最不利因素。除非是把跨国公司，看成是和平使者，否则，在中国这块新兴的资本主义地盘 争夺上，中国本身的被殖民、被撕裂，不是说得玩的。 所以，台湾问题的恶化，是反映出帝国主义、霸权主义对华的欺侮。但是，帝国主义就真的那么可 怕吗？那也未必。特别是中国，从1949年建国以来，有二十年同帝国主义、霸权主义的正面对抗， 已经证明了帝国主义的纸老虎本质。但是，对以人民为后盾的中国政府来说，是纸老虎的帝国主义 ，对于害怕人民的中国政府，帝国主义就是不敢仰视的庞然巨物。 物必自腐，而后虫生；人必自侮，而后人侮。所以，真正可怕的，不是帝国主义，而是国家政权的 本身溃烂。这才是今天我们关心台湾问题的核心问题。 为什么李登辉、吕秀莲、陈水扁和其他台独、半台独者，根本就不把中国的话，看在眼里？无论他 们自以为有多强的靠山，但是，站在第一线摇旗呐喊也得有些胆量？为什么美国的反华势力对中国 的侮辱、鞭笞，狂妄到了极点？为什么日本的极右派，军国主义分子，无时无地不在挑衅中国？为 什么美国的军方、中情局可以故意轰炸中国使馆？为什么美国在外交、商务、世贸等谈判上将中国 的领导当作小儿戏耍？为什么西方的舆论，以谴责中国当作每日消遣？为什么？为什么？答案是尽 人皆知的，因为这些人确实把当今的中国政府看穿了。你再怎么不喜欢李登辉，可是，还是得承认 ，集数十年的揣摩主子心态的经验，李确实懂得怎么找对象，打先锋。李在台上就在笑中国的领导 是打空炮，吓人，不必在乎；他下了台，给陈水扁的第一个忠告，就是不必对中共太软弱，因为他 们有那么多生意要作，只是装腔作势吧了。这不是把中国政府看得死死的吗！如果，我们看一看每 次中国的“声明”，不论如何忍无可忍，再生气也忘不了要提醒：还是欢迎共同经商，共同开发。 中国对台湾再声色俱厉，可是，眼睛不是总朝美国那边看，希望美国出面来解围吗？中国有没有因 为维护台湾的主权或是对付台独，愿意牺牲过分毫利益，即使是暂时的冷冻两岸的经济关系或经济 制裁呢？如果你连分毫的利益都舍不得丢，你会真的用武吗？同中国政府打交道十年的李登辉，为 什么如此嚣张地在台湾积极培养台独势力，不就是由于看准了对岸政权的唯利是图心态。 本来，政局如棋局，高手下棋，最忌讳走无理棋，一步无理棋会带来一局输棋。但是，我们在台湾 问题的发展上，却看到一个反常现象，美、日、台走的都是无理棋，而且越是无理，效果越大。李 登辉的两次无理，都引起了美国的臭骂，可是，结果，却都达到了出中国洋相、推动台独势力的效 果。这是什么道理呢？道理当然也很简单，同高手对招，不能无理，同让了九个子还不够的庸手， 要赢得多，就要走骗棋，越无理就骗得越多。所以，美国的一些旧的中国通，如基辛格之类，最初 还拿邓小平治下的中国外交当成毛周外交的继续，还在担心不要过分轻举妄动，以免反弹。可是， 从布热津斯基开始，开始试对方的应手，立即发现了对手已变了，对付起来就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了 。里根的内阁，就开始走大走骗棋了。走好棋要功力，走骗棋就是比赛无理了，那李登辉之流，又 走在美国人的前面了。这二十年来，中方的下棋者，其愚蠢颟顸的程度也确是令人叹为观止。邓小 平不行，怕美国怕得韬光养晦、决不出头，那在邓小平垂帘听政下的江泽民等，那就是十足的脓包 了。也难怪李登辉也神气十足了。 如果我们用台湾岛内和国际局势恶化的加速度来衡量，台湾的继续加速恶化是肯定的，对手的无能 越是暴露的彻底，狐狸、耗子、连苍蝇蚊子都要假帝国主义老虎的威风，凑上一分，那帝国主义、 军国主义后台，又会忍得住不大口大口狼吞虎咽。因此，不会很久，又一次的台湾危机必将到来。 所以，一朝我们认识到台湾危机的真正可怕之处，不是台独、不是帝国主义，而是国家政权的空前 腐败，和当权者的极端无能，基本上已经失去了代表人民的合法性，也失去了对抗帝国主义的意志 和能力时，那就更了解到台湾问题的严重性了。台湾已经成为埋藏在中国身边的一个定时炸弹，一 朝爆发时，已不仅仅是台湾从中国分离，而是会触发下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最坏的情况甚至是一个 腐烂政权的崩溃和随之而来的民族的大分化和国家大支解。这是任何中国人都不愿见到的悲剧。 但从另一方面看，如果中国的人民能够意识到问题的本质，以台湾问题作为民族的凝聚点，以今天 中国人民的素质，确是可以做到坏事变好事，剥极必复的。中国政府怕帝国主义，帝国主义却怕中 国人民，现在是到了中国人民必须站起来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