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熔基儿子让摩根头痛不已 华尔街日报11月16日   当中国国际金融公司(CICC: China International Capital Corp)最 近庆祝其五周年诞辰时,公司印刷了精美的小册子,但其中并没有执行官 朱云来的照片,朱是纪念册中唯一避嫌的执行官,实际上他是公司最具有 影响力的人物。惧CICC员工讲,朱云来要求曾延迟印刷该册子好几个星期 ,最后决定不要把他的照片印在册子里。他的这一决定突出了CICC的问题 所在。当初该公司由中国建设银行和摩根士坦利共同投资建立,摩根占35% 的股份,其初衷是为中国引进西方最高水准的金融管理专业技术,但目前 CICC已成为中国非透明管理、宽松内部管理等中国企业通病的典型案例。   CICC的管理模式令摩根士坦利头痛不已,不得已,摩根士坦利逐渐与 CICC疏远,他们拒绝为CICC指派首席执行官,也不再向CICC的管理委员会 派出代表。摩根士坦利目前在中国甩开CICC,独立开展其业务。这样的结 局恐怕是朱云来当初没有料到的。朱云来1998年加入CICC,当初双方都怀 著远大的目标,把CICC打造成世界一流银行。朱的一位朋友说,他之所以 远离闪光灯,是因为他希望让人知道,CICC并不以他为中心。   不过,CICC的执行官们说,朱云来是总理的儿子,他呆在公司里本身 就加剧了公司的管理混乱。当CICC最后一位首席执行官、拥有20多年专业 经验的Elaine La Roche六月离开公司时,朱云来事实上成为公司说一不二 的强人。其实,朱仅仅是六名营运官之一,而且是管理委员会中资格最浅 的年龄最小的一位,但朱在公司所发挥的作用与其职位极不相称,因而破 坏了公司的管理结构,削弱了公司内部管理控制。   文章引用了最新的例子称,朱并不是投资银行部经理,但在他的授意 下,CICC部分职员今年初瞒著其它高级执行官,用他们自己的名义在英属 维京群岛成立了投资控股公司。根据一份CICC的内部报告说,此举违犯了 中国证券管理委员会的有关规定。该报告也指出,CICC并没有通知香港证 监会,就这样,一家离岸公司通过一家CICC在香港的分部而设立登场了。   CICC后来雇用会计公司Arthur Andersen进行调查,但调查结果从未对 外公布。   观察家认为,朱云来是总理的儿子,这就是问题之一。   其实在他加入CICC以前,华尔街唯利润所求的哲学就与共产主义类管 理文化发生过冲突。CICC大多数雇员是来自中国建设银行的官员,中国建 设银行拥有CICC42.5%的股份。这家银行是中国的四大国营银行之一,但经 营很差,坏账多于好账,几乎没有信用标准,政治任命主宰管理阶层。   早在1997年,摩根士坦利战略分析师Barton Biggs预测亚洲股市即将 下跌,当时惹恼了建行的领导,建行在北京授意下,进场抬高香港红筹股 ,并甩开摩根士坦利,为中国电信香港公司上市承销了42亿美元。   于是投资银行公司处于两难困境之中,一方面他们需要政治联系,因 为大多数承销合同由政府发包,另一方面,像朱这样拥有关系但缺乏专业 经验的人可能主宰CICC的商业运作。   新浪首席营运官茅道林说:“他是个特殊人物,所有的事都向他倾斜 。”茅以前是风险资本家,他认为。CICC如果要转向专业化,像朱这样的 太子党必须成为他们组织的一部分。   朱拒绝接受采访,自从六月起他一直在北京一家军队医院接受治疗, 不过他对CICC的影响力并没有减弱。据探望他的CICC职员们称,朱云来一 手夹著雪笳,一手接受静脉注射,一边继续指导CCIC业务。   文章称,朱云来1994年获得威斯康辛大学大气物理科学博士学位,后 来他转向商业,获得芝加哥DePaul大选会计硕士学位,并在芝加哥Arthur Andersen担任会计,1996年到1998年他在纽约的瑞士信贷第一波士顿公司 是一名低级投资银行雇员。   1998年朱返回亚洲,在CICC香港办公室工作。CICC雇员称,当时中央 新出台非正式规定,禁止高干子女为外国公司工作。当时建行行长王歧山 就把朱派到香港。   不久CICC就见识到朱的个人风格,比如,他喜欢连篇累椟的研究报告 。去年,CICC向一家拥有70家子公司的中国国营企业提供咨询,朱提交了 500 页的报告。他的同事形容朱“觉得必须提供一切细节”,该同事称: “那太不切合实际了。”   同事们也发现,朱并不总是回复电子邮件或回答备忘录,下属或同事 们要求与他见面时,他大多安排在很晚的时候,并远离办公室。他们猜测 ,朱大概不愿在办公时间被发现发号施令。   报告称,目前仍不知朱为何已经假定他可以指导其职位范围以外的工 作,尽管一些CICC职员似乎自愿地受其万有引力吸引,但朱给许多职员的 感觉是幕后老板,比如朱至少向两位同事表示过,下一任首席执行官不可 为强人,否则将打乱目前的管理安排。   朱的低调工作习惯也反应在他的外表上。CICC同事们一个个西装革履 ,朱则刁著雪笳,穿著便服,像一位退休人员。朱在北京和香港的办公室 都不约而同地拒绝透露其主人的任何私人信息。   文章提到,一些外部观察家认为,朱云来非常厌恶利用父亲的影响做 生意。高盛公司执行官Fred Hu与他们父子相识,他说:“如果CICC得到生 意,那是因为公司的实力使然,而不是由于他的影响。”   不过有些人对此持有异议。如今年中国石油公司上市前,小朱竭力向 老朱游说,如果国家管制油价,公司不可能上市,最终说服了父亲。这对 于中国走向经济自由化是极其关键的一步。一位建行的高级职员说:“如 果不是他的个人关系,非常难说服政府放弃管制。”   联通股票(CHU)21日在纽约股票交易所上市。图为联通总裁王建周(音 译,Wang Jianzhou,中)、纽约股票交易所主席格拉索(左四)及中国驻美 大使李肇星(右四)当天在纽约股票交易所。(路透社照片)   从商业角度来看,CICC做得不错。除了帮助中国电信 (目前改名中国 移动)香港公司上市后,CICC也帮助中国联通上市,这两笔承销费达2.61亿 美元,CICC从中取得不小的份额。预计今年CICC营业额达到创记录的2亿美 元,公司官员称,公司利润并不对外公开,但可能超过1亿美元。因此,投 资者摩根士坦利和建行都对公司营运表示满意,如果CICC上市的话,他们 预计获利更丰。   不过,分析家表示,以承销费判断CICC恰如缘木求渔。因为中国规定 ,大型国有企业上市必须由中国投资银行做承销商,尽管CICC有摩根士坦 利股份,在政府眼里,CICC是中国的银行。随著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上市 ,CICC无论如何运作,都不愁没有生意,况且CICC是中国目前唯一一家有 国际经验的投资银行。   建行的一位执行官承认:“这是垄断,根本就没有竞争。”他认为, 判断CICC营运能力的标准是其内部系统。   文章认为,CICC缺乏的恰恰正是这一块。公司过去和目前的雇员都承 认,CICC越来越像一家国有企业,没有控制,信用很差,极少解雇不称职 的员工,风险管理、证券交易实践一塌糊涂。一位前雇员说:“他们没有 金融成本的概念,使用公司资本,就好像不是自己的钱。”   因此,当CICC两位执行官在英属维尔京群岛设立公司时,其它执行官 还被蒙在鼓里。CICC法律部一份注明7月25日的内部文件提出了疑问,这家 3月17日注册的Benetto投资有限公司(BIL)选择CICC香港分部所在地作为其 营运地址,其中两位董事武尚志(音译Wu Shangzhi)和刘小平(音译Liu Xiao Ping)是CICC的执行官。   该内部文件提出一个问题:“如果BIL是一家私人拥有的公司,为什么 使用CICC香港地址?BIL在CICC香港办公室干什么?董事会和高级管理阶层 知道并通过BIL吗?”   该备忘录注意到,CICC应该在任何新的子公司组成后的七天之内通知 香港证管委。文件警告说,如果延迟通知子公司成立的话,CICC可能面临 中国证券管理委员会的纪律行动,甚至被取消营业执照。   前建行长期执行官、CICC首席财务官黄小成(音译Huang Xiaocheng)说 ,“问题不大”,中国证券管理委员会不久就会批准Benetto的成立,他拒 绝提供更详细的说明,证券管理委员会也拒绝对此做出评价。   CICC授权进行调查的Arthur Andersen公司也没有公开其调查结果,黄 表示他并不清楚调查的结果,CICC也没有对其雇员及Benetto董事武尚志、 刘小平采取任何行动。   CICC混乱的管理结构导致与摩根士坦利集团紧张的关系,在朱到来之 前,CICC已经更换了几任首席执行官,最后一位La Roche女士今年六月离 开公司,她是公司五年来去职的第四位、也是第一位与朱广泛打交道的首 席执行官。公司发言人称,她离开公司,以便与在美国的孩子们多呆一段 时间。La Roche女士拒绝对此做出评价。她的助手道出真正的原因:朱的 崛起和公司薄弱的行政控制使她寒心。   此外,CICC支持中国政府的三峡工程,并帮助三峡建设公司出售企业 债券,这也使摩根士坦利公司不快。三峡工程因大量的移民外迁、破坏生 态环境引起很大争议,去年,有一些股东指责摩根士坦利公司间接为三峡 公司融资,摩根士坦利总裁和首席执行官John Mack争辩说,摩根不过在CICC 有七名员工,并暗示这些人可有可无,也有可能不久撤出。(摩根士坦利公 司后来发表声明,收回他的讲话。)   摩根士坦利公司的高级职员说,一旦中方列出他们的担□,摩根就疏 离CICC,不过目前看不出何时摊牌。同时,摩根士坦利发言人表示,公司 不会任命一位美方首席执行官取代LaRoche女士的职务。   尽管朱拥有幕后权力,他不会走向前台,他一直在寻找一位资历不凡 的中国人担任首席执行官。   在公开场合,摩根士坦利和建行都一致认为,CICC的管理达到了世界 水准,公司已经准备接纳一位独立于美方夥伴的首席执行官。   文章最后写到,“摩根士坦利不可能控制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一 位公司高级执行官叹气道:“这就是中国。” By HENNY SENDER Staff Reporter of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http://interactive.wsj.com/archive/retrieve.cgi?id=SB973798953226018013.djm